看着自己妈妈的手艺被大家喜欢,温羡枫心里不由得欣喜。
一双手指夹着纸条递过来,上面写着数字和字母。
“加个联系方式,”宋渝年说,“有空我也去。”
“好嘞!”温羡枫抽出纸条,掀起衣角揣进裤兜。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他整理好衣摆,扭头看见蒋序淮嘴角微翘着。
“嗯?笑什么?”
“没事。”
他又勾头,发现宋渝年也在抿嘴笑。
“哎,不是,”他更纳闷了,“你俩笑啥呢?”
牧锦泽往嘴里塞着蛋挞,含混道:“你刚才那样,像做了笔大买卖。”
正想着这有什么好笑的?余光就瞥见后门敞着,他起身关上,从桌肚掏出作业本,撕下两页,写上四个大字:
随手关门
“谁有胶带?”他问班里。
话音刚落,两个女生同时去翻。
温羡枫走过去,拿了离自己近的。道完谢回来,把胶带一头塞给蒋序淮,“你们知道在我这个位置坐着,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温羡枫拽着另一头,用笔尖一压,"啪"地撕下一条。
看着温羡枫手中忙活不停,宋渝年立马心领神会:“管门。”
“答对了。”
如法炮制七条,四角粘好,门内外各贴一张。
贴好后,温羡枫把拿来的胶带还了回去。
“今天上周几的课?”温羡枫问。
蒋序淮:“不知道。”
“周一吧?”牧锦泽拍掉手上的蛋挞屑,转过身说。
“周一的话……”温羡枫想着课程表,知道答案后感觉浑身无力,倒在墙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第一节数学!”
“啧……哎呦。”牧锦泽一听心情瞬间郁闷下来,他瘫回座位,把脸埋进胳膊里,腰快扭成麻花了,他还在坚持。
温羡枫目光下移,“好腰。”
“锦泽,”隔壁排一人说:“你咋这么骚。”
周围耳朵尖的纷纷转过头。
牧锦泽身体弹起,坐好,他笑骂那个人:“操,滚!”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不再继续。
指关节叩了叩桌面,扭过头,许晏抱着一沓作业,表情严肃地立在旁边。
他冷冰冰道:“数学作业。”
宋渝年看着他的样子,眉眼、嘴巴都舒展开了些。
许晏视线瞥向宋渝年,皱了皱眉:“看什么?作业。”
“哦哦哦。”
许晏走后,牧锦泽用胳膊肘撞了撞宋渝年:“被吓傻了?”
“才没有。”
“嘴硬。”
数学课上到一半,温羡枫半趴在桌上打起了哈欠,王莫怀补充完半个黑板的公式:“大家先抄。”
说完把粉笔头往讲台一丢,双手反剪在身后,踏下讲台悠哉悠哉地围着教室转圈。
嘴里说着:“老了,就该多走走。”
温羡枫直起身时胳膊肘不小心碰掉了蒋序淮的铅笔。
“抱歉。”
铅笔滚到了自己椅子下,弯腰拾起,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窗台上。
好奇心使他凑近看,那是只黑色外壳上有黄色斑点,三角形脑袋的虫子。
触角微动。
只是小举动就让温羡枫心里咯噔一下。
缓慢转过身把铅笔放回桌边,继续抄公式,假装没看到。
抄完他放下笔,手掌张开又合上。
温羡枫转手腕时,趴窗台上的东西飞他个措手不及,猛地降落在课本上。
温羡枫身形一抖,目光死死盯着那东西,呼吸都变轻了。
他凝视着这东西,小心翼翼垂下手去掏卫生纸。
这是温羡枫头一次扯卫生纸扯得这么难,感觉像是在拔河。
他托着卫生纸大手一挥,扣在桌上,包起后团了团转身投进垃圾桶。
正当温羡枫想低头凑近嗅它待过的地方时,就见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了块黑。
温羡枫脸色瞬间阴沉。
没包住?!
心脏跳得飞快,声音大得仿佛屋里只剩自己的心跳。他抖着手,曲起中指将那东西弹飞,撞到玻璃上,发出很清脆的声响。
那东西缓了两秒,很不服气,展翅就朝被弹走的方向径直飞去。
“啊啊啊!!槽!滚!”温羡枫张牙舞爪挥动胳膊,闭紧眼睛往后躲。
大腿撞到蒋序淮的椅背,椅子轻微晃了下,他没心思去管,只想摆脱,温羡枫最后跑到了讲台上,见安全后扶着讲台喘气。
余光注意到全班不是在看角落,就是看着自己。
“温羡枫!你发什么疯?!”王莫怀站在旁边手里捏着粉笔,厉声呵斥道。
“对不起老师,刚才,有只臭大姐,飞我脸上来了。”温羡枫边喘边解释。
王莫怀眉间拧的更紧了些,抬眼看向角落说:“同桌看看还有吗。”
在某人跑到讲台后蒋序淮就把周遭观察了一遍,他很快答道:“没有。”
某人不放心:“同桌,你确定吗?要好好检查一下呀!”
“确定,”蒋序淮顿了顿:“就是不确定在没在你身上。”
什么……?!
闻言温羡枫连忙扒拉自己的校服,直至许晏说:“身上没有,我看了。”
温羡枫深呼口气。
“既然没有,还不回去?”王莫怀道。
坐在位置上温羡枫还仔细观察了一遍,就连桌底下也不放过。
蒋序淮手里握着笔,静静看着他检查完。
至于为什么没人在温羡枫回来关心,因为这节课的对象是‘老王’。
王莫怀说:“大男人怕什么虫子?”
温羡枫小声咕哝:“又不是所有人都不怕。”
过了会儿旁边划过一个本,胳膊被戳了戳,温羡枫扭过头,蒋序淮又拿笔点了点本,低头看。
上面写着:
没事的
胸口似卷起的草皮被剪断了捆绳,摊开砸在土地上,尘土像海浪般将胸腔席卷,包在里面。
温羡枫勾起头瞧见他似笑非笑,眉眼没了以往的冷漠。
“谢谢。”温羡枫轻声道。
随后在本子上画了个笑脸。
王莫怀抬头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钟表,还有一分钟。
他说了句让大部分人哀嚎的话:“月考后调桌。”
“啊……”
“啊什么啊,”王莫怀抄起课本走出教室:“下课!”
王莫怀走出不远,教室变得嘈杂。
有人吐槽:“年纪大了就不要整这么多事了。”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老王这预防针给咱打得未免也太早了。”牧锦泽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
“就是啊。”宋渝年后背靠墙,他扭了扭头,看到温羡枫事不关己的表情,他疑问:“羡枫,你不怕调桌?”
“不怕,只要不给我调回讲台边,同桌是谁无所谓。”
话音未落他便警觉,完了。
方才人家还拿纸写字安慰自己,现在倒好直接抛弃,难免有些不是人。
温羡枫眼睁睁看着牧锦泽、宋渝年一同斜眼瞟向旁边。
蒋序淮盖笔帽的动作顿住,扭过头,脸上看不出表情,温羡枫看得心里直发慌。
他急忙解释,可越解释越像狡辩。
“哎,同桌!我不是那意思……!”
“怎么说呢,反正不是那意思!”
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急得温羡枫双手握住他结实的小臂,轻轻地摇。
“同桌!”
“同桌~”
牧锦泽和宋渝年俩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羡枫,你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嗓音,温羡枫一惊。
他们寻声望去,许晏嘴微张着,站在牧锦泽旁边,用看不懂的表情盯着温羡枫。
……撒娇?这还是头一次见……
许晏腹诽。
温羡枫轻咳一声:“咳嗯,没什么,就是我说错话了,在解释。”双手悄无声息地放开小臂。
“哦——”
解释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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