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挂坠缓缓落在身体上。
令人舒爽的冰凉划过最敏感的皮肤表面,惹得程光浑身震颤了一下。
很快那份凉爽被体温烫热,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快,身边的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中开始带出了不满。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手机屏幕大亮着。
那是一张俊秀少年的照片。
少年就好像是能越过屏幕,看到浸染在黑暗中那个欲求不满的人,嘴角微扬,面带笑意。
不够,只是照片还不够。
难耐突兀地被浇灭,像是捞了很久的河中物,分明已经勾到了边缘,却一个不小心将它推得更远。
男人骂了一声,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床上。
因为突如其来的卸力,一股热流滚动,像是人的精神一般,涣散开来。
已经被焐热的玻璃珠挂坠此时也被喷溅上些许,程光紧忙抽了几张纸将它擦拭干净。
褪下的衣物还没来得及穿上,房门被急促地叩响。
房间外传来酒吧老板西拉的声音。
“喂,你在里面做什么呢,这么久。”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程光听来却格外地刺耳。
木门并不太隔音,西拉清楚听见屋内人下地的声音,以及紧随其后的水声。
“我说外面那个人喝多了你管不管啊?”西拉翻了个白眼,声量加大喊道,“你要是不管,我可给他扔出去了,他可是吐了我一地。”
房间里的水声停了,木门被猛地拉开。
西拉本来是拄在门上的,被程光这么突然袭击,直接站不稳向前扑倒。
按理说扑在门上或者扑在人身上都不会太痛,但那个挨千刀的偏偏把门拉得大开,人还闪到了一旁。
西拉就在他戏谑的眼神中结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草,老子真他么多余找你。”西拉一脸怒气,揉着摔疼的掌心和额头。
“不过年不过节的。”程光歪头向下看着西拉,“你说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也没准备红包啊。”
“滚吧。”西拉咬着牙,嘴里嘶啦嘶啦地站起身来,怒视着眼前和门框一样高的男人,“外面那个人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就给他扔后门垃圾点儿去,反正他现在一身酒臭味,跟酒吧的垃圾也没差。”
男人狭长灰暗的双眸被睫毛遮掩着,但即使这样,也能感受到他眼里闪过的疑惑,“我为什么要管,谁啊?”
“就你手机屏保那人啊。”西拉拍着裤子上的灰。
程光浑身一怔。
他拉过西拉的衣领,因为激动所以用力过大,好悬给西拉轻薄的花衬衫扯碎,“你怎么确定是他?”
“不是,大哥你有毛病啊。”西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前几天喝多后给我看得那张照片,不就是他的近照吗。”
分开整整六年,连老天爷都这么迫切他们的重逢。
程光下意识去摸胸-前那颗太阳挂坠,手抖得厉害。
他还没有准备好。
大醉的程子晨被两个人架着走到房间门口。
“你去收拾一下,准备关店吧。”程光扯过程子晨搭在西拉肩膀上的手,“我一个人就可以。”
“行吧。”西拉说着就要离开,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扭过身来说道,“小子,你今晚最好给我节制点。我可跟你说,咱们店里的门不隔音,老子明天一早还要去采购呢,我可不想独享夜半妙音。”
“废话真多。”程光将醉醺醺的程子晨拦腰搂进怀里,一脚踹上了房门。
程子晨被程光扔进了浴缸里,连衣服都没有脱,就注入了热水。
被水一激,程子晨开始恢复些意识,半睁着魅惑的双眸。
打湿的前胸紧贴在浴缸的边缘上,水汽氤氲在他红润的面颊,禁欲且动人。
程光一脚迈进浴缸,捞过泡在水里的程子晨。
他废了很大劲才终于把禁锢在程子晨身上的西装马甲解开,随手扔在了洗手池上。
衬衫被打湿之后紧贴在皮肤上,半透出白皙的肤色。
即使隔着衣物,程光也能感受到他手掌里的腰肢是有多紧致,有多纤细勾-人。
他让程子晨把头抵在自己的身前,开始动手去解他白色衬衫的纽扣,却被意识恍惚的程子晨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程子晨看来喝得的确是太多了,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你解我扣子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赖上我,我可不给你钱哦。”
看来是把自己当成酒吧里的那种人了。
程子晨见人不回话,有些起急地挣脱开。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程子晨面上本就因为醉酒染上一层红晕,现在被水汽一蒸,更是红润得要滴出血。“我刚破产哎,我没钱给你,你要是被我睡了,只能上我家去要钱了,我可出不起。”
程光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定在被他解开的两颗扣子上。
程子晨这么一折腾,衣口被扯大,露出令人垂-涎的胸肌轮廓。
操,太犯规了。
程光抽出手捂在眼睛上,隐忍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但他忘记了,程子晨已经醉得不成样子,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程光这边手一松,程子晨便咕咕噜噜冒泡地埋进了水里。
“对不起。”程光把湿-漉-漉的醉鬼从水里捞出来。
以防再出现这种状况,他整个人进到浴缸,垫在程子晨的身下抱着他。
因为程子晨坐在他的身上,又被楼着腰被迫挺直身体,所以高出他一截。
程光认真地俯视着那张俊朗锋利但又柔情似水的脸。
“哥,是我啊。”程光抬起头,看着程子晨。“我是程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打湿的发丝被程子晨缕在一旁,不停顺着脸颊淌下水来,那水也是奇怪,流到唇边便不动了,就挂在那里,让程光一时春心萌动,胡思乱想起来。
“别叫我哥哥,宝贝。”程子晨揽住程光的脖子,胡言乱语着,“这样怪别扭的,我可不好这一口。”
所以是喝多了,还是真得认不到他了。
程光手里的衬衫被他抓出褶皱,手臂青筋暴起。
大抵是因为渴望的人就在眼前却感到陌生的缘故,程光眼角变得湿润,心脏酸胀得要命。
六年的思念和面前混乱的程子晨交织在一起,程光大脑宕机,身子却先动了起来。
一个吻粗重地落在程子晨的唇角,吸吮掉那颗水珠。
“我都说了,你要是和我睡的话。”程子晨被亲后有些害羞,眨巴着明亮的双眸,“我真得付不起钱,我没开玩笑。”
“没关系,因为……”程光用鼻尖贴上程子晨的下巴,眯起眼睛气愤又狡猾地说,“我免费,哥。”
猛烈的吻急促地落在程子晨的唇-瓣上。
那片柔软被牙关啃食着,品尝着唇上残留的威士忌的滋味。
看来还是酒太烈了,那晚,他们都醉倒在了过去和当下共同编织的梦境里。
程子晨被吻得呼吸不上来,想要把嘴里的柔软驱赶出去,但却失败了,只能无力地挂在程光的身上。
程光摘下光滑玻璃材质的挂坠,在程子晨眼前晃,“哥,你看这个,放进去好吗?”
“什么?”程子晨总算逃脱程光的深吻,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东西,“不……不行。”
程光看他慌成这样,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油然而生,把头搭在程子晨光滑的肩头上,撒起娇来,“求你了。”
浴缸里的水从温热变成常温。
但是浴室玻璃门上的水汽却迟迟没有褪下,隔着门只听见涓涓的水声不断从高处掉落,噼里啪啦地砸在瓷砖上。
西拉果真是个预言家。
他用被子捂着耳朵,在浪-荡的声音里彻夜难眠。
此夜,他骂出的脏话足够绕地球一圈。
连窗外淅淅索索被风摇动的槐树叶都好像是在挑衅着他脆弱的睡眠,“操!程光,老子明早必定找人弄死你,还有你那小情儿,老子指定把你俩儿埋一起!”
树叶继续在夜里晃动着,眼前的天色开始大亮。
被程岚领养的那天,也是这样一棵槐树在风中摇曳。
李睿昀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展品,被程岚介绍给程家的每一个人。
他趁着程岚和其他人聊得正欢,偷偷溜了出来。
在硕大的院子里闲逛,李睿昀最后还是在秋千面前驻足,乖巧地坐在了那里。
秋千被包裹在数不清的花朵里,绳子则被绑在了槐树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程光完全没注意到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直到少年说话才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少年长得秀气,双眼明亮,行为举止都是一副小少爷的做派。
李睿昀想了想:“程光。”
少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用特别夸张的语气说,“你就是爸爸要收养的那个男孩?”
程光点点头。
程子晨继续问道,“那你到这里做什么?”
程光:“……”
程子晨继续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嫌他们太烦了吧,爸爸很讨厌的,看来你也这么觉得。”
程光:“……”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弟了。”
李睿昀不再沉默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弟弟。”
小孩子总是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着胜负欲。
“那说来看看,你几岁?”程子晨认真地问道。
“十三。”
“这就不好办了,那月份呢?”
“六月。”
“我就说吧!我整整比你大5个月,快叫哥哥。”程子晨有些庆幸。
“凭什么?”李睿昀貌似并不服气这个只比自己大五个月的哥哥。
李睿昀的声音冰冷,着实给手舞足蹈的程子晨吓到了,“不叫就不叫嘛,凶什么啊。”
程光:“……”
程子晨没完没了地拉着他聊这聊那,但与其说是在聊,更不如说是程子晨在自言自语,全程李睿昀都在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直到程子晨聊到未来这个话题。
“你未来想做什么?”程子晨问。
李睿昀不知道程子晨什么时候已经靠得那么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知道,我只想快点长大,成为一个大人,能扛下所有的事情,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李睿昀坚信,当自己成为大人的那一天,就可以不再被别人安排,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程子晨晃着双腿,侧过头来,很认真的说,“为什么想快点长大呢?这个世界又不缺大人。”
李睿昀猛然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正好对上程子晨投过来的视线。
他们对视后同时笑出声来。
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两个孤独的灵魂不经意间羁绊纠缠到一起,再也无法分离,无法割舍,成为彼此的命运。
李睿昀除了手里牢牢抓紧的行李箱之外,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离开了那个陪伴他将近十三年岁月的老房子,搬进了程家别墅。
李睿昀搬进来的那天,程岚因为有一个紧急会议不在,所以迎接他的也只有管家和程子晨两个人。
两个人算不上热闹,但也并不冷清。
有人接已经很好了。
李睿昀到现在也搞不懂13岁的程子晨是怎么想的。
对于一个即将闯入自己家的陌生人,居然能露出那样的表情,眼里发着那样灿烂的光芒。
他果然从小就是个笨蛋。
面前笑盈盈的少年与初相识那天一板一眼的样子完全不同。
现在他身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衫,头顶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随意搭了一条宽松下摆的牛仔裤,鼻梁上卡着一副银边眼镜。
或许是眼镜有些大的缘故,他总是动不动就十分滑稽地扶一下。
程子晨一把抢过李睿昀的行李箱,他边拉箱子边示意李睿昀往里走,脸上始终保留着那恰到好处的笑容。
“欢迎回家。”这句话程子晨说的很轻易,但是却被李睿昀记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程子晨领着人往楼上走。
“二楼是程岚的房间和书房,三楼才是我们的地盘。”程子晨说,“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上次我偷溜进去被他发现后,就被他绑在树上打。呐,就门口那棵树,现在我看那棵树都后怕。”
程子晨指向外面。
好巧不巧,李睿昀偷笑的嘴脸正好被回头的程子晨抓了个正着,只好尴尬地朝他微微一笑掩饰过去。
程子晨倒也没有那么小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整整三天啊,三天我都没起来床,我真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哪会有人打自己的孩子打那么狠。所以说啊,你千万不要去那里,要不我保不住你的。”
程子晨瞬间从拍着胸脯的骄傲小人儿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我知道了。”李睿昀应了下来。
他不会去的,他很聪明,懂得寄人篱下的道理。
但是从现在开始,李睿昀似乎又多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并不想给程子晨找麻烦。
两个少年置放好了行李,并排倒在刚刚铺好床单的大床上。
程子晨手臂伸展,手掌正好被李睿昀倒下的头压住。
或许是真得太累了,两个人都没有动。
又或许是,他们都默认彼此足够地熟络了,不必介意。
李睿昀侧过身子,由于姿势的变换,发丝在程子晨的手心里不断骚动,扰得程子晨心里痒痒的,浑身也起了鸡皮。
“你喜欢这个家吗?”李睿昀问程子晨。
“不喜欢。”程子晨犹豫了一会,似乎是考虑了很久。
“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这个家没有我想要的爱吧。”程子晨说,“那你呢,喜欢这个新家吗?”
“不喜欢。”
“为什么?”程子晨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问道。
“因为我对于这个家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
“不是的。”程子晨打断他的话,“对于我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家人。”
程子晨说完后,少年们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几个月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李睿昀如常提前起床洗漱,然后看好时间,去程子晨房门前叫他起床。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独属于两人之间的默契。
程子晨刚开始还会定一个闹钟提醒自己,以防李睿昀忘记。
但后来他发现根本用不着,李睿昀甚至比闹钟更靠谱,也更贴心。
程子晨听见熟悉的敲门声,半梦半醒地喊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就起!”
然后立刻就再昏睡过去。
屋外人果断推开了并没有上锁的房间门。
睡衣随意地遮掩着程子晨的上身,遮住的地方甚至没有露出的地方多,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绸缎睡衣的衬托下显得那般招摇。
凌乱的头发附在额头上,遮挡着双眼,睫毛也从发丝的空隙处穿插出来,身体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程子晨赖床的毛病是他父亲给养成的,小的时候,只要程子晨懒得起来,或者不想去上学,程岚就会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当然程子晨也给李睿昀解释过,为什么他父亲会如此的有“人性”。
并不是他对他有多纵容有多溺爱,而是他没有时间跟一个小孩子耽误时间,他很忙。
他不懂该怎么去教育孩子,也不愿去学。
所以程子晨现在一直都很不明白,他这么忙怎么还会有时间和母亲吵架,怎么还有时间离婚。
李睿昀拉住程子晨的胳膊,把人从被子里捞进自己的怀里,试图用摸头的方式唤醒他,轻轻在他耳边叫他。“哥,醒醒,去上学了。”
程子晨总算睁开了那双睡得朦胧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是,睁着眼睛睡着了?”李睿昀对怀里的人开了句玩笑。
“屁啊。”程子晨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好啦,快起来了。”李睿昀成功被程子晨刚起床的呆萌样逗笑了。
“再睡十分钟。” 程子晨打算商量。
“好。”李睿昀摸着他的头发,宠溺地等了几秒,“十分钟到了哦。”
“哪里有那么快,明明才过十秒钟,你不要因为我没睡醒就糊弄我啊!”程子晨腾地一下从他的怀里弹开。
程子晨摸到手边的盒子,把盒子随意地甩在李睿昀的身上,“给你的生日礼物。”
李睿昀有些惊讶,原来只说过一次,他就已经记住了啊。
“这是,太阳?”他看着躺在盒子里的挂坠说。
“对,我选了好久才决定这个的。”程子晨往前蹭蹭,“程光和程子晨,感觉都和太阳挺配的。”
李睿昀沉溺在收到礼物的惊喜中,抬起头时才突然意识到,程子晨居然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快能亲上他。
他立马推开程子晨站起身来,试图让自己跳动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
“你干什么?”程子晨被猛地推了一下后瞬间清醒了不少。
“没什么,你赶紧起,我先出去了。”李睿昀慌乱地留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留下一脸懵逼的程子晨,直勾勾盯着被摔上的房间门,自言自语道,“我惹他了?”
李睿昀关上门后贴在程子晨房间外的墙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发现自己开始隐藏不住对程子晨的那份感情了。
开始慢慢地向外展露,但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包括程子晨本人。
感情被留在了日记本里,他希望有一天,能从程子晨身上看见一丝希望。
那时候再拿给他看,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反正日子很长,他等得起。
但李睿昀想错了,日子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长,反倒短暂的令人唏嘘。
阳光透过槐树叶间的缝隙打入房间。
程子晨被照醒后只觉得浑身酸痛。
他这是怎么了,宿醉会是这种感觉吗?
话说,眼前这个肩膀露在外面,幸福酣睡着的男人又是谁。
程子晨脑子里开始闪过昨晚零星的回忆。
他给人家睡了?
不对啊,那为什么现在疼得是自己呢。
难道说,是自己被……
“你醒了。”男人睁开眼睛,“哥哥这是打算睡完就跑吗?”
偷偷摸-摸穿衣服的程子晨被男人逮了个正着。
“你别以为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程子晨被这么一说,有些气急败坏,“昨天我分明说得清楚,我没有钱可以给你,况且昨晚是你说得免费。”
“我确实说过,看来哥哥还没有醉到失忆啊。”程光说。
他起初想得的确是这样,但是程子晨清醒后依旧认不出自己来时,他就决定改变主意了。
凭什么自己想了他那么久,而他却轻而易举地忘掉自己。
他必须对此付出点小代价。
“我不要你的钱。”程光说,“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讨要其他的东西。”
“你出尔反尔!”程子晨总算是穿上了那件战损的衬衫,扣上最下面还没有被扯掉的扣子。“你想要什么?太难办的我可做不到。”
“陪我睡觉。”程光面不改色地说。
话音未落,一条裤子冲着程光飞来,“滚!”
裤子打在程光的脸上,被他接住,“哥哥不愿意的话,看来只能派人把照片送到你家了,不知道哥哥的家人看到这些照片会有何感想。”
“什么照片?”程子晨问,“你昨天晚上拍照了?你威胁我?”
“不然哥哥穿上裤子不认账怎么办?”程光一脸狡猾地回道。“那时候我可就没地方报冤。”
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程子晨拿过手机,顺便白了男人一眼。
几十条未接来电中混杂着一条来自表妹的消息,
“哥,你知不知道,二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1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