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厌礼这么一说,许亦川也涌上了困意,把空调温度调好后没多久,许亦川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受了自己对顾厌礼的感情,许亦川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自己重新体验了一遍和顾厌礼相识的过程,不同的是,这次自己把那天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看什么?”梦中的自己问顾厌礼。
对方笑了一下,戏谑道:“看你长得好看,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梦中的自己心跳加速,当然可能是被气的,许亦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有病。”
后面一切似乎都按下了加速键,自己和顾厌礼相熟,顾厌礼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梦的最后,昏暗的房间,许亦川躺在顾厌礼身下,背靠着床,转过头,能够看到对方在自己身后的动作……
闹钟响起,许亦川猛地坐起来,把闹钟关了。
感受到自己下身的反应,许亦川骂了一声:“艹……”,随后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下楼,许桦还坐在沙发上,看见许亦川下来,冲他挥了挥手:“你过来一下。”
许亦川皱眉看向许桦:“我要去学校了。”
许桦头也不抬道:“没事,不差这一会儿。”
许亦川冷着脸走到他旁边,许桦把他拉近:“你过来看看,这个方案和这个方案哪个更好?”
许亦川下意识瞥了一眼:“我对你公司的事没兴趣。”
许桦有些不满道:“什么叫我公司?以后难道不是你的吗?现在我们的衣食住行都靠我的公式撑着呢。”
许亦川冷眼看着许桦,再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正眼看了一下电脑。
“方案一更好。”许亦川道。
许桦赞赏地看着许亦川:“嗯,说说理由。”
许亦川不耐烦地啧了声:“没理由,选哪个是你自己的事。”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许桦不解地看着关上的门:“吃枪药了……”
走到教室门口,许亦川想到自己做的梦,莫名有点心虚。
“报告。”许亦川往班里看了一眼,意料之外的,顾厌礼并没有在座位上。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看了眼他,道:“进来吧,病好些了吗?”
许亦川疑惑地看向她,英语老师笑着道:“于生在你不在学校的这两天,把消息都传遍了。”
许亦川:“……”
许亦川回到座位,往旁边的位置看了一眼。
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吧。
这样想着,许亦川瞟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发现她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于是拿出手机给顾厌礼发消息:
[two one]:还没起吗?
奇怪的是,这条消息直到下课顾厌礼都没有回。
许亦川蹙眉,开静音了吗?
这时前面的谢易转过头来八卦:“亦哥,你前几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比个赛还出车祸了呢?”
许亦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顾厌礼呢?”
“哇塞,亦哥,”谢易夸张的睁大眼睛,“我们这么多人在关心你,但你第一时间竟然是问厌哥的下落,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亦川掩下内心的慌乱,道:“乱说什么!再说我打你了。”
谢易撇了撇嘴:“厌哥有点发烧,可能是感冒了吧,今天下午请假了。”
“什么时候的事?”许亦川有点失落,对方身体不舒服竟然没有和自己说一声。
谢易没有注意到许亦川的情绪,回答道:“就今天下午吧,下午休那会儿他给我发了消息。”
许亦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晚读的时候,黎森把许亦川叫到走廊。
黎森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了看许亦川的头:“还难受吗?”
许亦川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没事,不影响上课。”
黎森瞪了眼许亦川:“我是在意这个吗!你说说你,当时怎么想的,直接就冲上去了,要不是顾厌礼把你从马路中间拖到边上,你指不定现在就变成肉泥了!”
许亦川讪讪地笑了笑:“我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黎森怒道,“你这样我们心脏受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肯定可以的,”许亦川学着顾厌礼平常的样子哄人,“老师你现在看起来才大学刚毕业。”
“少和顾厌礼学这套,”黎森本来想好好教育一下许亦川,被对方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嘟囔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孩怎么回事,比我那会儿还莽。”
许亦川并不想听黎森回忆曾经,于是转移话题:“顾厌礼请假了。”
“嗯?”黎森愣了一下,然后好笑道,“行了,我没有要追忆以前,赶紧回去吧,这几天晚自习给你放假,就没见过转话题这么转的。”
许亦川应了声,在心里默默腹诽,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能聊的老师。
回到座位,谢易正拿起书挡在自己面前,和周围的人聊天。
“厌哥也真是惨,发烧了还没人照顾他。”这是谢易的声音。
“啊?他家里没人吗?”这是谢易同桌的声音。
“他一个人租房住,他家长都去出差了,他现在估计一个人抱着被子默默流泪呢。”
谢易想起什么,转身问许亦川:“亦哥,你现在不是和厌哥住一起吗,你晚上回去要不去看看他?”
许亦川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道:“我上周搬回家了。”
“啊?为什么?”不知道哪个女生问了这么一句。
“家里有点事。”许亦川随口胡诌,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搬回家那天和顾厌礼发生的冲突。
收拾完书包,许亦川走出教室,光明正大把手机拿出来,发了条消息给陈俊,让他过来接一下自己。
许亦川站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觉得有点累,于是到学校对面的便利店坐着等。
可能是正值晚高峰,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许亦川才看到自己家车的车牌号,许亦川随手拿了瓶酸奶结账,往汽车走去。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许亦川坐在后座上,问道:“我爸还在家吗?”
陈俊回答:“嗯,许总明天出差。”
许亦川没再说话,看着车窗外不断行驶的车发呆。
“厌哥也是真惨,发烧了也没人照顾他。”
许亦川脑海里突然出现谢易说的话,叹了口气,对驾驶座上的人说:“小陈叔叔,转个弯吧,把我送到之前接我的那个小区。”
“啊?”陈俊在前面的路口把方向盘打了个转,“不回家了吗?”
“嗯,”许亦川握着手机,“我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因为已经行驶了十几分钟,顾厌礼的租房和自己家的方向相反,再加上晚高峰,许亦川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如果你爸爸问起来我就说你在你同学家?”
“嗯,谢谢小陈叔叔。”
保安看到许亦川,打了个招呼:“好久没看见你了,回来了?”
许亦川并不是个话多的人,这个保安能够认出他纯粹是因为顾厌礼话太多,和保安的关系也好,导致前段时间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许亦川也混了个脸熟。
“嗯,我来看看顾厌礼。”许亦川停下脚步道。
“哦,厌礼啊,”保安道,“今天下午还和我打了招呼呢,去吧,我也要交班了。”
许亦川轻车熟路的走到顾厌礼房子门口,举起手想按密码有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和自己说过如果哪天自己搬出去了他就会把密码换掉,当时自己还浑不在意,现在……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许亦川把之前的密码输进去,“嘀——”,门开了。
许亦川看着面前的打开的门,愣住了。
是忘记换密码了吗?
许亦川走进去换了鞋,把门关上,走到顾厌礼房间门口,刚想敲门,突然想起下午做的那个梦。
操……
许亦川觉得有点渴,去厨房接了杯水,喝了一口,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后面。
许亦川吓得把嘴里的水喷了出去,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顾厌礼虚弱道:“你是故意的吧?”
许亦川把水杯放下,想起上次自己喷了顾厌礼一脸豆浆,忍不住笑起来:“谁让你要吓我。”
顾厌礼去水龙头前接了捧水把脸洗了:“搞清楚,我一个独居男生,晚上突然听见家门被打开,你知道有多惊悚吗?吓得我感冒都好了。”
许亦川这才看到顾厌礼的脸色苍白,说话都没往日那么精神,伸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可能是刚洗完脸的缘故,对方的额头很凉:“还在烧吗?”
顾厌礼没有挣脱,老老实实让他碰:“没有,吃完晚饭就退烧了,就是有点咳。”说着就咳了两声。
“去看医生了吗?”
许亦川把手放下,顾厌礼下意识往前追了一下,像是寻找主人抚摸的狗狗。
许亦川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挑眉看向顾厌礼:“干什么?”
顾厌礼像是觉得这没什么,自然道:“你的手好暖,放在我额头上好舒服。”
“那是因为你刚洗完脸。”许亦川解释,随后命令道,“回你房间躺着,我去洗个澡。”
顾厌礼往房间走去,听到最后那句话,挑眉问道:“你还有衣服在这?”
许亦川开门的手顿住,神情懊悔,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东西搬走了,除了那架钢琴。
顾厌礼善解人意道:“要不你先穿我的吧,我拿一套衣服给你。”
许亦川点点头:“也行。”
许亦川跟着顾厌礼进了他的房间,拿到衣服后,看着顾厌礼躺在床上,才满意的回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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