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为希礼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靠在青年坚实的臂弯中,似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弯着眉眼,说:“喜欢呀。”
“坦白说,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艾伦居高临下地搂抱着她,手中把玩着一缕卷曲的金发,“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即便你努力掩藏,也还是被我察觉出了。”
在希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低笑着张开双臂。
怀中人当即狼狈地跌坐在地。
“很遗憾地告知你,刚才给你的酒里面,我掺了点儿药剂。”
“什么……你哪来的药剂?”希礼捂着疼痛欲裂的头,“是用我给你的那些重新调配出来的?”
“没错。你是制药高手,但也别太小瞧我。”
他弯腰捏住希礼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一点都不防范,是觉得有了那个破魔咒,我就完全受制于你了?哈哈!真有够天真的!”
希礼的下巴被狠狠甩向一边,她神情受伤,“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
那双漂亮的蓝色圆眸此时蓄满了泪,平日里冷傲的女人在酒后终于如蚌壳张开,露出了内里脆弱的软肉。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艾伦放软了语调,“至于你的父母,那不是我能管的。”
他望向前方蜿蜒的回廊,“晕眩的药效只有两个小时,估计在结束前,你就能被经过的仆人发现吧。”
他抬步要走,裤腿却被希礼一把拉住。
“放手。”他拧眉挣动。
但希礼像溺水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得很用力,“不……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再拖延下去,指不定就会被过路的仆佣撞见。
艾伦咬紧牙关,顾不了那么多,顺势踩住希礼的手腕,“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松手,就别怪我踩断了!”
“你真的要那么绝情吗?”
“我们道不同,”艾伦冷冷道,“我数三声。”
希礼没动。
“三,”艾伦缓缓加重力道,“二……”
“一。”
最后这字出自希礼之口。
艾伦尚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魔力便从脚下袭来,将他整个人掀翻!
“咚!”
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毯上,艾伦眼前一黑,疼地蜷起半身。
“很遗憾地告知你,”希礼惟妙惟肖地仿着他的口吻,“酒里的药剂,我一口就尝出来了。”
“什么?”艾伦手肘撑地,勉强支起上半身,“我特意调成了无色无味,还用了那么烈性的酒掩盖,你究竟怎么喝出来的?”
“一尝,就知道了啊。”希礼弯腰凑近,笑容戏谑,“知道我是‘制药高手’,还半点不防,是不是对自己的制药技术太过自信了?”
这完全是艾伦预料之外的结果。
他大脑空白,眼睁睁见希礼越靠越近,近到几乎唇瓣相贴,才听她道:“不会的话,我教你。”
“别过来……”他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了。
希礼的唇齿间咬着一颗粉白的圆珠。
伴随“咔嚓”一声轻响,圆珠爆裂,淡色的粉末喷薄而出,直入他的口鼻……
无边无际的黑暗当即将他笼罩。
他向后仰倒,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随后,他听身后人道:“玛丽,把他抬下去。”
此话一出,艾伦心中的侥幸顿时荡然无存。
难怪希礼要支开玛丽,导致他能轻松地下手。
原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专为他设下的圈套!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对他摇尾乞怜,他却未产生丝毫怀疑,实在是太愚蠢了。
“到了。”
随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咔咔”声后,艾伦被扔到了一张柔软的床铺上。
耳畔传来细细的水流声,他头痛欲裂,但还是勉力掀开眼皮。
天花板怎么是……玻璃?
他猛地扭头,房间四面皆是透明玻璃,无数精密的仪器环绕着他,面向他的那台刚刚被人启动。
“你终于醒了。”
艾伦闻声朝门口看去,希礼穿了一身简便的棕色马甲,长裙换成了窄腿裤,搭配一双深棕短筒皮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也十分让艾伦不安。
“你要做什么?”他吞了吞唾沫,悄悄朝后退。
“给我下药,还妄图逃跑,”希礼拾级而下,一步步逼近,“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别过来……”艾伦后背抵上坚硬的物什,惊得他又是一抖,余光瞥见的却是一棵大树。
他并未深思为何玻璃房里会种一棵树,磕磕巴巴地求饶:“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机会了。”希礼两指按住他颈侧的咒纹。
恐怖的回忆涌上心头,艾伦猛地按住她的手,全身肌肉紧绷。
“放心,这次不会让你很痛了。”希礼笑了笑,“不过以防万一,有些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不给艾伦反应的时间,她手法熟稔地摸出手铐将艾伦的双手分别栓在床头。
“我都说了我不会逃了,放开我!”
铁铐撞在床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希礼瞬间冷了脸。
她俯身扣住艾伦的双腕,低呵道:“闭嘴!你以为今天没了我,你就能顺利逃出生天了吗,嗯?艾伦殿下,梦该醒了!”
艾伦缓缓停了挣扎,“什么意思?”
“自己看吧。”
希礼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薄纸,两指夹住直直杵他脸上。
[通缉令:艾伦.阿斯特(附画像)
身高:188cm;体重:85kg;
附*魔印*]
画像上的青年神情阴郁,狭长的凤眼半睁半阖,眼下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乌青;此人眉骨锋利,鼻梁笔直如削,偏偏生了一张不笑自扬的薄唇,如此矛盾的五官冲突反而结合出世间罕有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不过令艾伦惊心肉跳的还是最底部印着的魔阵图。
他不安地问:“这东西有什么用?”
“无视一切伪装,将你彻底锁定。”
希礼缓缓退后,一直到床边两米远的位置停下。
就见夹在她指尖的通缉令忽然自燃,迸发出明黄的焰火!
“咳咳!”艾伦慌忙抬起胳膊挡住飞扑而来的灰烬,“快拿开……”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艾伦微微一愣,他马上意识到这灰烬是自发扑到他身上来的,“这……这是谁发明的?”
“永远不要小瞧人类,”希礼吹了吹手指,“今夜如果你顺利逃出了圣约克庄园,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整个帝都燃起的焰火。”
无数的灰烬将会化成一条明路,指引士兵们抓住已被灰烬缠绕到无法动弹的艾伦王子。
到那时候,不止艾伦会遭殃——
私藏艾伦的希礼,更是万劫不复。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结束。”她冷酷地戴上素革手套,“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吧,殿、下。”
冰冷的镣铐栓上脚踝,这下,艾伦整个人呈‘大’字平躺在床,彻底无法反抗。
他眼睁睁看着希礼转身端出铁盘,上头盛满了药液浸泡着的刀具。
“考虑到你比较怕痛,所以我特意让玛丽提前准备了止痛的药水。”希礼‘体贴’地取出一把剪刀。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艾伦克制不住地发抖。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殿下。”她熟练地把衣裳剪碎,露出青年精壮的躯干。
这是一具极为漂亮的身体。
肌肉线条流畅且不过于健硕,因主人年纪尚浅,连胸肌都富有弹性。
希礼执笔弯腰压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青年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小颗粒。
她轻轻一笑,安抚道:“别紧张。下刀前,我会仔细进行画线定位,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沾了墨水的笔尖格外冰凉,一点点划过肌肤,带来的恐惧感竟比凌迟还要来得剧烈。
“停下……为什么要开刀?你到底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我很早就跟你说过,留在我身边,是要付出代价的。”希礼凝眸在他的胸腔处勾出一条条细线,“你是我见过的,血统最特别的人。”
艾伦的母亲血族皇室,体内流着血族最纯正的血液;他又继承了父亲木系的自愈天赋。
“你说巧不巧,魂血咒只对拥有血族血脉的人生效,而催化薇薇安又需要实验体拥有木系自愈能力。”
要这二者兼得,恐怕找遍天下都无一人符合。
“我从不信天意,但在我都要放弃薇薇安时,你来到我身边了。”希礼温柔地落下最后一笔,“艾伦,你就是上天赠予我的厚礼。”
“开什么玩笑?”艾伦颈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我是精灵族的王子,才不是什么礼物!还有,薇薇安是谁?”
“你不知道?”希礼歪了歪头,拿起早早备在一旁的刀。
这疯子是真要动手!
艾伦慌得呼吸不稳,他拔高音量,近乎是吼出声:“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哦……?”希礼恍然大悟,“看来是我太兴奋,都忘记为你介绍了。”
在明明仅有二人的玻璃房中,她缓缓张开双臂,微笑道:
“薇薇安,一直就站在你身后哦。”
今天很早!还能说句早上好
周四见~
(ps.收藏好像突然不涨了 接流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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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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