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阖家欢乐,红色的灯笼随处可见,各家各户贴上好寓意的春联。
如此喜庆的日子,江秋雨却提不起劲儿,躺在床上背对门的方向,双眼虚焦,一动不动懒汉似的。
“扣扣扣——”
“姐姐,我进来咯。”
推门的人叫做江媛,她舅舅家的女儿,今年初一。
门吱呀打开,光亮争先恐后刺入,江秋雨感觉晃眼,本能裹紧被子,闷声道:“你要不就进来,要不就出去,好歹关门。”
江媛关上门,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禁吐槽:“这么黑,你要当女巫啊。”
“怎么跟你姐说话,有事说事,没事请离开,我要睡觉。”
她的话毫无威慑力,江媛一动不动。
“我们下午去靳山寺,你去不去?”
江秋雨兴致怏怏,“不去,你们去吧,祝玩的开心。”
说完她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江媛一早料到她会拒绝,便拿出了杀手锏。
“姑姑说你不去的话,你那份红包就归我了,自己想好哈。“
话音刚落,江秋雨蛄蛹着转身,咬牙切齿吼道:“行,我去。”
她知道,江静真能做出这种事。
江媛刚离开,楼下便传来一阵笑声,霎是刺耳,江秋雨蒙上被子也能听见,弄得她心烦,直挺挺坐起来下床。
出门后,发现江静和谢冰冰还在笑她。
“哎呦媛媛,太有注意了,姑姑说到做到,只要你能把她喊出来,就奖励你一个红包。”
说完江静从身后拿出红包,谢冰冰立马抬手阻止,“嫂子客气什么,秋雨最近心情不好,喊她出来散心而已,用不着。”
江静立刻笑着说:“大人应该信守承诺,给孩子们做好表率。”
说完把红包递给江媛。
谢冰冰扭头提示江媛,“还不快谢谢你姑姑,以后可要对姑姑好点,听到没?”
江媛双手接着红包,笑嘻嘻说:“谢谢姑姑,祝姑姑早日暴富,有花不完的钱。””
江秋雨看着她们相互推辞,十分不爽,弯身朝楼梯后面控诉,“舅舅,姥爷,她们欺负我。”
江禹飞和江波当作没听见,一心研究棋盘。
过会儿江波看着她,一脸愁样,“秋雨啊,你照镜子看看自己吧,脸不洗牙不刷,过年就穿着睡衣睡裤,你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呢,怎么不穿?”
江禹飞也抬头看着她,沉声说:“等会儿该吃午饭了,去洗漱吧。”
没人给她撑腰,江秋雨更不爽了,哼了一声,别扭地回房间洗漱,又换了身靓丽的衣服出来。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有点活力。”
江秋雨不理解,“这就叫有活力了?您要求也太低了吧。”
江波笑了,“换了衣服,出门就容易了,面貌就新了,你懂什么。”
果不其然,下午她也没那么排斥出门了。
靳山寺距离江家有十几公里,过年打车贵,她们决定开车去。
江静和谢冰冰都有驾照,但是谢冰冰的车面前送去维修了,所以她们都坐进了江静车里。
一路上,那三人有说有笑,江秋雨刚坐上车就全副武装,帽子耳机口罩一个不落,眼睛一闭谁说话都听不见。
期间江静频频看向她,眼里有些担忧,不过很快又被这对母女逗得直发笑。
听到江静笑了,江秋雨紧绷的唇线微微放松,肩膀也沉了下来。
到地方以后,江秋雨收到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
又是沈渊明发的。
放假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要发消息,要么分享日常,要么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出于礼貌,她都认真地回复了。
但是她打心底里不想回。
“对了,寒假作业你写完了吗?还有五天就开学了。”
看到这条消息,她不淡定了。
好好的日子说什么不行,非要说学习,她爬山的兴致都没了。
“同乐。”
“写完了。”
回复完她将手机设置成勿扰,决定下午谁的消息都不回。
大年初一,靳山寺人满为患,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还有许多带着几岁的宝宝出来玩的,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更控制不住哭闹。
江秋雨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窝囊地瞪每个哭嚎的小凳。
人挤人挤到文昌阁,说什么她和江媛都得拜拜。
“请求佛祖保佑,让我和江秋雨的成绩好起来,拜托拜托。”
江媛是个学渣,宁愿信神佛都不愿努力。
江秋雨有些无语,提前出来等她。
谢冰冰看到她出来,上前问道:“秋雨这么快就拜完了?媛媛呢?”
江秋雨指了指里面,“还在拜。”
谢冰冰双手也合十,“多拜拜没有坏处。”
刚说完,江媛就出来了,信誓旦旦说:“下学期我的成绩肯定突飞猛进。”
谢冰冰点了下她的额头,嗔怪说:”你呀…”
“这边拜过了,我去古城那边转转。”江秋雨看向江媛,“你去不去?”
江媛猛摇头,搂着谢冰冰,“古城没什么好玩的,我想爬山。”
江秋雨耸肩,摸摸口袋,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们下山给我发消息。”
江静不放心,担忧说:“我跟你一起吧。”
江秋雨看着她,眼神坚决,“你想去爬山就去,不要因为我委屈自己。”
谢冰冰也劝她,“这地方年年都来,她们姐俩儿早就摸熟了,出不了什么事。”
江静才堪堪点头,嘱咐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江秋雨挥手告别,转头走向古城。
靳山寺的古城她也来了好多回,没什么可逛的。
但那些游客可不这么认为,街上多的是穿汉服拍照打卡的,还有举着平板问要不要摄影的。
江秋雨连着拒绝三个人,才走到了甜品店门口,想找份清净。
但可惜,她低估了大年初一的人流量。
店内座位爆满,江秋雨站着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空位,在服务员指引下终于坐下了。
江秋雨看着介绍,“我要一份巴斯克和巧克力奶茶,在这里吃。”
“好的,您稍等。”
她的甜品很快就被端上来了,看着香甜可口的蛋糕,不禁拿着叉子品尝一块儿,奶油入口即化,十分好吃。
奶茶送来时,江秋雨想到爬山的三个人,又说:“等等,我再要一个抹茶蛋糕和巧克力蛋糕,一杯红豆薏米奶茶,这是打包带走的,五点做就行。”
服务员在平板上操作完毕,看着她,露出标准笑容,“好的,一共156,请出示一下您的付款码。”
江秋雨打开微信,调出付款码放在桌子上,服务员拿着机器验收时,手机忽然黑屏了。
她尝试开机,怎么都打不开。
江秋雨问服务员,“付款成功了吗?”
服务员查看系统,“很抱歉女士,您没有付款成功呢。”
她看向桌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服务员依旧挂着招牌微笑,“女士?”
江秋雨扶额叹气,这叫什么事,倒霉她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我家人去爬山了,估计五点多回来,到时候我联系她过来付款可以吗?”
这种情况服务员遇见过很多次,表示理解,“可以的女士,但您需要将押一样东西放在这里,希望您能理解。”
江秋雨点头,摸摸口袋,除了手机还有一张学生证。
“学生证可以吗?”
“可以的女士。”
服务员说完便拿着她的学生证离开了,不一会儿又招待起了别的客户。
手机死机以后,时间变得十分漫长,她幽怨地盯着手机,喃喃自语,“回去就给你换了。”
话音刚落,店门口有人吵起来了。
江秋雨被声音吸引,抬头看过去。
吵架双方是一对情侣和甜品店服务员,江秋雨看着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就是刚才给她服务的小姐姐。
“我在你们店里等快一个小时了,还让不让人吃了,不行就退钱。”
男生身体干瘦,只有高,目光不善打量着服务员。
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声音甜得发腻,也在抱怨着,“就是啊,都等这么久了,一个座位都没有吗?”
“真的很抱歉,今天人比较多,等会儿有位置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服务员好声好气的劝解着他们,对面仍不领情,一个劲儿的抱怨。
江秋雨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后移开目光,弯腰将下巴放在桌子上发呆。
再过一会儿,她隔壁桌的母子离开了,服务员匆匆向门外走去,领着他们进来。
“要不是看在我女朋友的份上,早就扭脸离开了。”男生嚷嚷道。
“真的很抱歉,先生。”服务员好声好气说道。
他们的甜品端上来以后,男生立刻腻歪说道:“宝宝,新的一年,我依旧会好好爱你,我发誓我最爱你。”
女生眼里有些泪光,“宝宝,我也爱你。”
江秋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个激灵搓了搓胳膊。
男生正对着她,似乎看到了,双眼瞪着她。
江秋雨不服地反瞪回去。
这俩人真莫名其妙,她对为难别人的人没有好感。
男生和女生耳语几句,女生长大了眼睛,确认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男生信誓旦旦,“肯定是真的,我都听见了,她就是没带钱。”
这个内容加上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江秋雨可以肯定,他们再说自己。
还没过一分钟,女生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妹妹,下次没带钱就别占座了,很浪费公共资源。”女生矫揉造作说。
江秋雨吸完这口奶茶,淡淡地说:“看不惯就帮我付钱吧。”
“你有病吧?”
江秋雨笑了一下,陈述道:“有病,穷病,你帮我付了就好了”
女生似乎被她气到无语,怒瞪一眼,“小小年纪好不要脸。”
男生立马去安抚她,“宝宝没事,咱们不跟她一般计较。”
“小鬼,这么说是为你好,别不领情。”
“真为我好,就给我付钱吧。”
男生皱眉,“小妹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道歉我还能原谅你。”
相比较于女生直接的恶意,这种狗东西眼里的鄙视和话语中的普信更让她恶心。
江秋雨再多看一眼,刚吃的蛋糕可能就要吐出来了。
“你好像催吐药,看着令人作呕。”
男生虚伪的笑脸挂不住了,冷笑一声:“你运气好,我从不打女人。”
江秋雨又转回头,似是忍到极致不想再忍,豁出去了。
“以为自己这样很有风度吗?肚子里没有多少素质的人就别硬装了,事实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另外告诉你一声,我是未、成、年。”
这下换成女生安慰男生了。
“好了宝宝,我们不跟这种没有家教的人一般见识。”
女生狂拉着男生,以免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江秋雨越战越勇,边搅弄奶茶边讥讽:“家教是留给人的,对于你们这种畜生,用不着。”
她的作风和世人所提倡的尊老爱幼风马牛不相及,所以引来了一些“正义之人”的讨伐。
“小妹妹,就算他做的不对,你那么说他也不对。”她前方的人扭头规劝,“确实是你没理,我当个中间人,你们互相道个歉就算了。”
江秋雨无语问:“哈?你是哪门子中间人,佛祖都没你普度众生,这么喜欢管闲事,有工资拿吗?”
说完她带上耳机,耳不听为净。
他们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你一句我一句地谴责她。
江秋雨最近正好心情郁闷,听着众人指责,她不免有些伤感,又有点委屈。
想一想,还不如跟她们一起爬山。
如果江静在就好了,她想给江静打电话了。
可转念一想,江静很早就表示想爬山了,她不想去打搅。
江秋雨咬咬牙,眼眶红了。
桌子上的奶茶变凉,凉气夹杂着众人的道德标准,仿佛一把钢刀,尖锐地杀向她。
“能不能走开?”
她带上帽子故作坚强,其实肩膀都在颤抖。
从二楼下来的林望舒刚好目睹这一幕,她站定,问服务员:“那边怎么了?这么热闹。”
服务员讲完来龙去脉,林望舒眉头微缩。
潘玥彤看着桌子上的学生证,惊奇开口,“望舒,实验高中的,你要去的学校。”
她毫不犹豫走向前方。无论是职业操守还是个人品德,都不允许她见之不救。
江秋雨濒临崩溃时,忽然有个人从天而降,为她解围。
“她只是个孩子,你们跟孩子计较什么?”
林望舒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强,说完以后店内安静的两秒。
无关的人打了个寒颤,开始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听到了高中班主任的声音。”
这边男生饱含戾气看着她,“你又是谁?”
林望舒脚踩高跟鞋,看见她的人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道。
她所过之处,有一种独特的香气,沁人心脾。
“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小姑娘。”林望舒不答反问。
男生气急败坏:“你……”
林望舒理都不理他,站在江秋雨旁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环视全场,气质镇定。
“小孩子出门没带钱而已,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斥责吗?不如和我这个成年人说道说道。”
“说就说。”女生看见她的脸,忽然就不服气了,怒火中烧。
“没付钱还占座,她还有理了?没带钱就别出门了,少给人惹点麻烦吧。”
女人和女人争吵,刻板印象等于泼妇骂街,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吹口哨起哄,让她们打起来的。
江秋雨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位姐姐,她不想给她添麻烦。
林望舒低头看她一眼,胸有成竹的笑了一下,让她放心。
“你凭什么要求她让座?”
“第一,她会付钱,又不是吃霸王餐;第二,她比你们先来,并且也跟你们等了一样的时间,我想不到她让座的理由。”
女生还想说话,林望舒突然靠近她,目光却看向她对象,轻声说道:“妹妹,还没看懂吗,他们都希望我们打起来呢,打起来才好看呢。”
“还有你对象,根本不关注你,一直在玩手机,不信你回头看。”
女生立刻回头,果真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又看向男生,他抱着手机不知道傻笑什么,顿时恼羞成怒离开了。
男生被人提醒,立马关上手机去追,并大喊着:“宝宝你去哪?还没吃完呢。”
主人公离开后,其他人作鸟兽散,都没想到这场闹剧会以如此轻巧的方式结束。
江秋雨呆呆的盯着温柔姐姐,心跳的巨快无比,涌上一阵澎湃的感动。
太玄幻了,这位像天使一样的温柔姐姐,居然在替我打抱不平。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望舒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说:“没事没事哦,有姐姐在。”
江秋雨每每回忆起这一幕,都想杀了自己,和温柔姐姐的第一次相遇,她怎么能表现地如此失败。
林望舒低头,头发倾泻而下,落在江秋雨双膝上,成为白色裤子唯一的点缀,部分发丝勾到了手指,滑滑的,她指尖微动,眼泪滴落在发尾上,江秋雨还没来得及擦拭,那缕头发就飘走了。
忽然间,有双手在轻轻擦拭她的眼泪,那双手竟然比头发还要柔软,比暖气还要温暖,简直不可思议。
江秋雨懵懵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时也忘了哭泣,只记得指腹的温暖。
“多少钱?”林望舒看着她问。
“一百五十六。”
江秋雨被蛊惑了,声音十分委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娇。
看着她拿出手机扫码的动作,一激灵反应过来,急促说道:“不用,我妈妈等会儿就来了。”
林望舒笑了笑,“就当姐姐请客,新年新气象,多笑笑。”
尽管她再三强调不用破费,林望舒仍坚持付款了。
“帮你付过啦,在这里待不开心也可以离开。”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林望舒身上的蝴蝶兰香水味道,淡雅清新。
林望舒忽然抬头,江秋雨一时征然,随后感觉头上的帽子动了动。
原来是帽子歪了,她帮她扶正。
“嗯,这样好看多了。”
服务员正好把她的学生证还给她,林望舒侧目,看到实验高中的学生证,愈加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或许知道她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江秋雨有些心急。
“姐姐,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好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相遇即是缘分,如果以后有幸再见面,你回报也不迟。”林望舒俏皮地说道。
江秋雨极度渴望留下这份心动,想尽办法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又幸福又难过。
“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随着一声新年快乐脱口而出,她的一部分任性也消失不见了,以后再想任性她就会想到这个温柔姐姐。
她希望自己可以和她一样给别人带来美好,而并不只是一味的带来不幸。
五点半,江静到达甜品店。
江秋雨看见她,提着东西跑出门。依偎在母亲身侧时,委屈感就像麦浪翻涌,一波接着一波。
每每遇事,江静就是温暖的港湾,为她注入无尽的底气;她还是一只柔软的手掌,一遍遍抚平她灵魂皱起的不安。
江静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询问:“怎么了宝贝?”
江秋雨松开她,神态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事,就是刚才……”
她三言两语把经历带过,江静却不能如她希望地一样平静,光听着描述就感觉心如刀割。
江静紧抱江秋雨,克制着伤悲说道:“对不起,妈妈应该和你一起的。对不起,秋雨……”
江秋雨垂下眸默不作声。
江静什么都好,但是一旦牵扯到她的事,就喜欢责怪自己。
江秋雨不喜欢这样,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至少今天,她不想伤害江静的心。
等到江静冷静下来,她说:“回去吧妈妈,舅妈还在等我们呢。”
“嗯好,我们回家。”
爬山确实耗费体力,返程时车内十分安静,不像来时一样热情,江秋雨十分舒心,直接闭目休息。
刚到家,她们就闻到了饭香味,才觉得饥肠辘辘。
江媛直呼:“饿死我了。”
江波说:“去洗手,洗完手再吃饭。”
江秋雨已经洗完手了,自觉地去厨房帮忙端饭,并把甜品放冰箱。
饭桌上江媛一个劲儿讲述今天发生的事,那是一个惟妙惟肖,江秋雨也笑的不能自抑。
“秋雨呢?有没有好玩的事情?”
江秋雨忽然被点名,笑容停止,腔调死气沉沉,“没有,手机还关机了,非常无聊……。”
“你啊,别就知道玩手机,多交点朋友。”
她耐心听着,并认真说:“嗯嗯,我记住了。”
江秋雨记挂手机,吃完饭先回屋了。
充上电还是打不开,没办法她找出江静的备用机先用着。
刚登上微信,她就看到了学委的消息。
“今天王鹏说在靳山寺看到你了,你喜欢爬山吗?”
头脑发达的江秋雨顿感压力,他这是什么意思,喜欢她吗?
不喜欢吧应该,人生三大错觉,他喜欢我。
如果不喜欢,还有什么理由问这问那?
抛却这些想法,她回复说:“我不喜欢爬山,去古城玩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玩的,不建议去。”
随后,她准备睡觉。
直到即将睡着之前,她才想起来忘记了问姐姐名字,太遗憾了。
没关系,那就用“姐姐”作为她的专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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