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朴韫给唐排放过一场烟花,在她留学的时候,唐排不知道,蔡偲珮知道。
蔡偲珮在国内上大学,想着放假的时候也无聊,准备去英国找唐排玩。
那个时候,蔡偲珮和穆珲谈着蔡偲珮自以为的“地下恋”,但张朴韫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套话这种事,他自然不在话下。
“你们最近怎么样?”张朴韫被张燮德带在身边,参加了穆家举办的穆爷爷“七十”大寿宴会。
他不愿多跟在张燮德身边,只是想见穆珲,多了解了解唐排而已,虽然他明白隔了太多人的消息也不一定真实。
“还好。”穆珲这个人有着一些少爷架子,他也不想让太多人了解他和蔡偲珮的关系,他认为感情这种事是私密的。
“她最近有唐排的消息吗?”张朴韫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发问,看起来想是不在乎的态度,随意的一问,可是张朴韫的心脏猛然跳动着,他清晰地感知这个世界带给他的生命,恍惚在字里行间的提问中。
穆珲一直低着头看酒杯的目光转向他的身上,“你可以直接问珮珮。”
想继续下去的提问被来者打断,是穆爷爷,“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和那些小辈去玩一玩。”
穆珲比起张朴韫来得更直接,至少他毫不顾忌自家爷爷的面子,“爷爷,我看不上他们。”
穆爷爷“呵呵”地笑,“这c市里,你能看上的小辈真是少之又少啊,穆珲。”
张朴韫意识到其实这里自己应该打个圆场,例如“看来我能被穆珲看上,是荣幸了。”,可他现在没什么心思,穆爷爷老练,这种恭维话实在不是必要,所以在穆爷爷的再三打量下,他顶住,也没有多说一句,毕竟说多错多也是原因之一。
老一辈凑在一起更多谈得都是合作和虚伪,年轻一辈则更多是嬉耍。
张朴韫想多问两句,还是被“阻拦”。
“小穆珲,你该多跟他们聊聊的。”
穆爷爷一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穆珲的父亲在家里排老大,剩下一儿一女是龙凤胎。
面前的人是穆家的小女儿,穆珲的姑姑,穆惪殊。
“姑姑。”穆珲没有回应她的话,还是毕恭毕敬叫了一句。
穆惪殊对着张朴韫点点头,转头对穆珲嘱咐道,“交好并不代表朋友,路都是靠人搭出来的,你不愿意接触他们,他们会来接触你的,记得别冷着脸。”
“好的。”穆珲虚心接受穆惪殊的教诲,看着她慵懒的背影,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对穆珲和张朴韫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可是张朴韫就是比他更圆滑一点,明明小时候对于人情世故更敏感的人是他,穆珲看向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一些小辈,他对着张朴韫说:“我实在不了解唐排,蔡偲珮不跟我说这些事,直接问会比间接了解更清楚。”
张朴韫深知他的话确实有道理,之前也是多有顾虑他和蔡偲珮的关系,只有张朴韫明白穆珲在蔡偲珮身上多小心眼。
有几个认识的走过来和穆珲聊天,也偶尔会和张朴韫打招呼,他们和穆珲更熟一点,毕竟从小在一起玩闹,而张朴韫在这个圈子里虽然是张燮德前任妻子的孩子,但多有给张燮德现任妻子面子的人,所以他并不受多欢迎,反而还有点像“外生子”。
张朴韫明白这些,他便自己端着酒杯离开穆珲的身边。
会场外有大堂,大堂的玻璃房门映射着整个c市的繁华,而他却总格格不入。
他有些想念唐排,唐排作为“医生”,会为他疗伤。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灯火闪烁,明若群星的高楼大厦,他拔背挺立一手端着酒杯,在唇边抿上一口,另一只手插兜,触碰到手机,恰巧这时手机震动,张朴韫拿出来,是丰才敏。
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接电话,张朴韫声音温柔又沉闷,“妈,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估计要到十点多了。”
一阵细碎的晃动声,应该是大姨和妈妈进行了一场“手机争夺战”,张朴韫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对面的回应。
最终的结果是丰才智赢下了比赛,“朴韫,你妈妈绝对是恋爱脑犯蠢了!给你打电话估计也是为了让张燮德那个傻蛋看到,你千万别被张燮德知道。”
隐约还能听到丰才敏焦急地声音:“你乱说什么?我关心我儿子还关心错了啊?”
张朴韫的嘴角缓缓抬起,“大姨,我没有那么傻,我在宴会外面,这里的果酒很好喝,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带两瓶回去。”
他的酒杯被他攥在手里,扬起看了看酒的颜色,整场下来,这杯果酒确实对他口味。
“好,还是我们朴韫孝顺。”这句话大姨是笑着说的,说罢便挂了电话。
他听到忙音就关掉电话了,不自觉点开微信,看着之前和蔡偲珮讨论的唐排,张朴韫还是耐不住。
穆老爷子的寿辰和唐排的生日日子挨得近,再过四天就是唐排的生日,七月十五。
他给蔡偲珮发了个消息,“过几天,唐排生日的时候,帮我送她一个礼物吧。”
c市和英国的时差在夏天里是七小时,现在的英国应该在下午,果然蔡偲珮回他回得很快。
“什么礼物?是你寄过来还是我直接买?”
“还没想好。”张朴韫就连发消息都是一头热,怎么可能想得特别清楚。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张朴韫想到手机熄屏也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要送给唐排什么礼物。
这时候,人纷乱地出来,张燮德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我还在找你呢。”
“要结束了吗?”张朴韫扫视人群,没有直接回应张燮德。
张燮德摇摇头,“老爷子七十大寿,有几个小辈弄了个无人机表演,请大家都来看。”
张朴韫点点头,眼神一瞥,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穆珲,他身边还围着那几个人,应该是穆惪殊教育过,所以他也一直忍着脾气,跟他们能攀谈上两句,可是看穆珲的表情,并不悦。
正巧听到人群前响起的声音,“各位,今天是我爷爷七十岁生日,作为他最最可爱的孙子,我一定要给大家看看我今天特地准备的礼物——无人机表演!”
在场的大部分人,肯定都看过无人机表演,但还是给说话的人面子,纷纷鼓起掌来,张朴韫对穆家了解得不深刻,只知道这个人是穆珲小叔的儿子——穆璨。
听说在搞一些无人机俱乐部之类的游戏,不过也都是家里投资,不然也不可能玩得这么畅快。
刚才穆璨的话里话外也无非就是把穆珲“架在火上烤”,他这么大肆宣扬地送礼,反而让一向低调的穆珲不得不走上比较的舞台。
张朴韫穿过人群,站在穆珲身边,“我给蔡偲珮发消息了,看样子在国外玩得不错,回我回得挺快。”
提到蔡偲珮,穆珲的脸色才好了许多,嘴巴还是一样毒,“她就回我回得慢。”
“可能在忙。”张朴韫刚说完这句话,又被张燮德的助理喊了一嘴,让他回张燮德身边。
张朴韫对着穆珲歉意一笑,穆珲看了他一眼,对着身边人抱歉道,“张叔叔让我和朴韫去更好的位置观看无人机表演,不好意思,各位。”
说完,穆珲便和张朴韫一起离开。
离开了一段距离,穆珲终于卸了一口气,只是冷眼越过众人看向无人机的表演,还有些力气和张朴韫开玩笑,“我要是知道他这么做,我也准备一场烟花秀算了,还费劲准备什么书画作品,让我找了半年,结果被他抢了风头,华而不实的东西。”
话里行间,自嘲味更浓厚。
不过,张朴韫却因为他这句话想到一个点子。
国内大多因为禁止烟火的问题而很少看到烟花,也必须等到过节的日子,但国外有些地方没有这种规定,他可以为唐排放一场烟花。
说干就干,他联系了一下蔡偲珮,询问她那边能不能找人放场烟花。
蔡偲珮很快发消息过来,“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个资金。”
“没事,我报销。”张朴韫现在和张燮德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僵硬,他心疼自己的母亲,但也感谢自己的父亲当初对自己和顾晓晓,王题的资助,所以他现在的资金来源,也没有被张燮德封死,偶尔被他爆个金币,这一两年来,他能攒下不少。
张朴韫为了报答给他点子的穆珲,干脆把这边的“情报”告诉了蔡偲珮,比起他的无力安慰,蔡偲珮在穆珲面前多说两句话都更好。
那场烟花,最终的价钱其实还是让张朴韫狠狠“出了血”,可是当蔡偲珮发送那张唐排灿烂在烟花下的照片时,他只有心头的震颤,反复点开照片,他保存下来,也没有多向蔡偲珮讨要太多,能有一张,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只是唐排从来不知道这是张朴韫的手笔。
英国。
“你还懒在床上!珮珮。”唐排将蔡偲珮拉起来,明明是自己过生日,结果还是自己早起做了饭菜。
昨天的蔡偲珮还跟她说这是两个人的时光,让余景枝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她们,结果已经被蔡偲珮的懒惰浪费了半天。
余景枝昨天就已经把礼物送给了唐排,蔡偲珮还哼哼唧唧地说自己送得礼物绝对是天下第一好,让唐排多在意在意她究竟会送什么。
蔡偲珮迷迷糊糊,“排排!生日快乐!”
“好,生日快乐。”
英国的时间比国内晚了七个小时,待在国内的郑貣和唐闻义早早就把生日红包发给她,自从她出国留学以后,郑貣和唐闻义不知道是谁先流行起来给她按汇率发红包,之前的几千现在变成了几万,唐排收到红包很是开心。
现在也就差蔡偲珮没有送她礼物了。
说是给她惊喜,实际上一直没什么动作,也就是在手机上鬼鬼祟祟的样子。
蔡偲珮把自己收拾一番,吃完饭,对着唐排激动地大喊,“出发!”
今天一天的行程都是蔡偲珮安排的,唐排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
本来就是下午出发的,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夜色上梢,蔡偲珮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对着唐排呵呵笑,唐排看她傻笑的样子,也不禁笑出来。
她们到了一个小屋,听蔡偲珮说,是她提前三个月定下的房间,让唐排快点打开房门。
还没有打开房间门,外围的窗户其实也透露了里面的一些布置,估计是蔡偲珮布置了这间屋子。
打开房门,彩灯的挂饰,层层叠叠的礼物堆在房间的一角,“Happy Birthday”的大字粘贴在墙壁上,还有气球在屋顶晃动,地上的亮片散落在地毯的两侧,蔡偲珮把行李随便一放,双手随便一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生日帽,戴在了唐排头上,还关上了客厅的灯,“你等等我!”
蔡偲珮跑开,从里屋端出蛋糕,嘴里还唱着:“happy birthday to you~”
唐排笑着看她朝自己走过来,独在异乡最怀念的不过就是亲朋。
“快许愿!”蔡偲珮期待地看着她。
唐排双手合十,闭上眼许了一个愿望,许完愿望,睁开眼吹灭蜡烛。
蔡偲珮放下蛋糕,打开灯,转头看向唐排,唐排的第一句话便是:“谢谢你,珮珮。”
“还有一个惊喜!”蔡偲珮脸上高兴地看着她,“走,我们去楼上。”
她们住得地方是靠近海边的,到二楼阳台,能俯瞰整个大海,唐排还以为这是她的惊喜,没想到海里有一座小岛,小岛上开始放出烟花。
蓬勃在天空中,夜晚与星星共舞,烟花点缀其间,哗啦啪啦地欢声雀跃。
这才是蔡偲珮说得惊喜。
一场烟花算不了什么钱,最贵的还是包小岛的时间,蔡偲珮一开始以为张朴韫一定会被价格吓退缩,让她换个方式,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把钱打到蔡偲珮银行卡上了。
蔡偲珮看着唐排的眼里有着欢喜,她拍下照片发给张朴韫,眼神黯淡,只可惜唐排没办法知道这场烟花真正的送礼人。
唐排眼里含着热泪,以为蔡偲珮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感激地抱住她。
蔡偲珮抚摸着唐排的背脊,让她顺气,一边顺气还一边说着话打趣:“你这样少看一会儿,就会浪费一会儿的钱。”
唐排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看烟花。
后来,蔡偲珮要从英国离开的时候,她问唐排你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唐排说:“那场烟花。”
她真得以为那场烟花是蔡偲珮放的。
蔡偲珮说,“可恶!”
“怎么了?”
“亏我还送了你那么多礼物!”蔡偲珮的礼物盒子从地板堆到房顶,还是没有比过那场烟花。
唐排说,“你送得每一件我都很喜欢。”
不过,还是最喜欢的还是那场只为我一人绽放的花火。
!前段时间期末。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开始还是一天一章,有事会提前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一场寒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