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弯弯绕绕,不知道过了几个死胡同,可算到了便利店。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随着电子音的响起,两人走了进去。
顾铭在窗边找了个座位坐下,许鹤阳在货架边转了两圈,可算看到了消毒棉签,又顺手拿了两瓶汽水。
付过去,走到顾铭身边坐下,把汽水推了过去。
“给你的,谢谢你带路。”
顾铭挑了挑眉,收下了。
许鹤阳拆开棉签。
“用我帮你吗?”顾铭问道。
“应该不用。”
说罢,掰开棉签一端,碘伏染湿了另一头。
许鹤阳不知道口子在哪,只能凭感觉胡乱点着。
“我来吧。”
顾铭看不下去,叹了口气从许鹤阳手里夺过棉签。
“诶?!不用。”
“别动。”
两人靠的很近,许鹤阳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我自己其实可以……”
“再点两下就成花猫了。”顾铭打断。
无奈,许鹤阳只得坐好。
伤口其实不怎么疼,棉签碰在脸上痒痒的。
“杨崇文是你……?”顾铭突然开口。
“小舅,他是我妈的弟弟。”
顾铭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好了。”
“谢谢。”
沉默一瞬,顾铭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铭,照顾的顾,铭记的铭。”
“许鹤阳。”
两人继续沉默着,顾铭在想什么许鹤阳不知道,反正他什么也没想。
“走吧,送你回家。”顾铭站起身。
“你知道我要去哪?”许鹤阳愣了愣,也跟着站了起来。
“能走那条道的人,排除掉脑子有病想玩迷宫的,只有去巷子尽头的小区,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顾铭答道“你是去杨哥那边吧,我们两家离得不远,我顺路也回去。”
“哦。”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门口的感应门感应到了人,又响了起来,最后被门关在了便利店内。
两人走在路上,谁也没说话。
许鹤阳看了眼手机,23分钟前陈岩给他发了条信息。
点进微信。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这啥?鬼画符?]
许鹤阳乐了。
[Sun:地图,全球独一份的手绘版]
只见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时隐时现。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哇塞。]
[Sun:输入这么半天,我以为你要有长篇大论,看来还是高估你了]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哇塞塞。]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哇塞塞塞。]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哇塞塞塞塞……]
[Sun:?OK,结束,收]
“到了。”
许鹤阳收起手机抬头望去,楼道漆黑一片。
“三单元201。”顾铭接着说“老小区了,楼道灯可能不太好使,上楼的时候记得开点手电筒。”
许鹤阳点了点头“谢了。”
道了别,许鹤阳走进楼道,楼道上的灯一闪一闪,让人怀疑恐怖片是不是在这取的景。
推开门,屋里灯亮着。
“回来了?”杨崇文拿着个果盘路过门口,“正好,洗手过来吃点水果,地上的那个拖鞋是新的。”
“哦好。”
“去玩了?”
“没有,就是在附近瞎逛逛。”
杨崇文点了点头。
“你晚上就睡那屋吧,行李箱给你放屋里了。”杨崇文指了指房间“缺什么和我说,对了,学校地址发你手机里了,导航会用吧,跟着走就行。”
“谢谢。”
“跟我客气啥。”杨崇文挥了挥手“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嗯。”
回到房间,许鹤阳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
手机响了一声,陈岩发了条消息过来。
许鹤阳举起手机看了看。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睡了没阳哥。]
[Sun:1]
[陈默不是代表我的错:视频能接吗?]
这人要干什么。
[Sun:等一下,我翻一下耳机]
许鹤阳起身下床,从包里把耳机拿了出来。
[Sun:好了]
下一秒,微信视频打了过来,许鹤阳整理了下衣服。
视频一接通,陈岩一张大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小岩子你干啥呢?”许鹤阳挑了挑眉。
“正在…捡笔,马上。”
“?高中没见你学什么,大学你学上了。你这是在哪呢?”许鹤阳可算看到了人,调侃道。
“酒店呢,我不是报道吗,我妈不放心和我一块来了,过两天回去。”陈岩调转了摄像头,“什么学习啊,我妈不是要给你寄东西吗,怕回家忘了,在这现买的纸和笔让我记。”
许鹤阳乐了“我干妈呢?”
“洗漱呢。”陈岩无奈撇了撇嘴“陈女士,你干儿子找你!”
“诶诶!马上!敷面膜呢!”陈玉兰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她敷面膜呢,不说她了,你刚到那边咋样啊。”
“还行。”
“你小舅人咋样,好相处吗?”陈岩把手机立住。
“挺好相处的,他像个……年轻的老人?”许鹤阳也不知道用啥词去形容,稀里糊涂的冒出来一句。
“这是什么鬼形容啊。”陈岩乐了,又看到许鹤阳脸上口子“不是,你脸咋了,被人打了?”
“没有。”
“说实话。”
许鹤阳有些无奈“真没有。”
见对方一脸“我不信”,许鹤阳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讲了。
“不是哈哈哈哈哈,你咋刚到那就碰这事啊哈哈哈。”陈岩乐了起来。
“陈岩你再疯就滚出去疯!”
哦豁,被制裁了。
这回笑容转移了。
“去去去。”陈女士踏着拖鞋走了过来,“别耽误我和我儿子唠嗑。”
“我不是你亲生的吗”陈岩开始鬼哭狼嚎。
“捡的。”非常果断的两个字,紧接着陈女士拿起手机。
“干妈。”
“诶!到那边咋样啊,习不习惯。”陈玉兰对许鹤阳可谓是真心喜欢,学习好,又听话,不像自家那皮猴。
“还好干妈。”许鹤阳笑了笑。
“那就好,诶?你那脸咋搞破了,消没消毒啊。”陈玉兰回过头“陈岩,你给我写上祛疤膏。”
“我打游戏呢,等一下。”
“别忘了。”
“我没事干妈,就一小口子。”
“好好的一张帅脸万一留疤了咋搞,记得把地址给干妈哈,听话。”
“他就算是留疤了也是个带疤大帅哥。”陈岩打着游戏,凑过来看了眼屏幕说。
“去去去,打你游戏去。”陈女士驱赶。
三个人零零散散又唠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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