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道:“你的优点你自己最清楚,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换回你的性命。”
黑衣人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下了决心一般,咬牙道:“壮士,我家里有钱五万两,地二十亩,您要是要,我都给您!”
唐允笑道:“我要那些玩意做什么。难不成跑你们魔界种地去啊。”
黑衣人认真地说道:“我们蓝魔族的土地很神奇的。您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有什么神奇之处?”这话立马引起了唐允的兴趣。
“这个我不能细讲。您去了可以自己瞧。”
“不老实!”唐允见他耍滑头,一松手,黑衣人的屁股就浸到了水里。他凄厉的哀嚎道:“啊!壮士!饶命啊。”
我看他白净的方脸上眉眼都皱成了一团,知道这一下肯定是烫疼了。我瞄了瞄沸腾的大锅,悄悄道:“不会真烫坏了他吧。”
唐允冲我笑道:“他皮厚。不怕。”
黑衣人此刻处在危险境地,所以整个人绷着,以致全神贯注、耳聪目明的。他听唐允说自己皮厚的时候,急忙辩解道:“壮士!仙女!我皮很薄的,真的!刚才估计都烫熟了!”
唐允一手挽了绳子,一手施法捡起了黑衣人失落的剑。他轻轻一用力,剑就拔开了,剑光闪烁。黑衣人见此,突然激动起来!他不住地挣扎道:“你——这把剑是我亲人的遗物!你不能动,快放下!”
唐允看了剑身的刻字,随口念出,“弃世?”
听到剑名,黑衣人的眼中瞬间蓄满了哀思,他带了哭腔道:“求您了!这是先母的遗物,也不是什么好物。她就留了这一件念想给我,您就还了我吧!”
唐允看他一眼,摇头,“倒是母子情深。罢了!就成全你吧。不过,剑名为何取名为‘弃世’?”
黑衣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村里人说母亲是从山头跳下来落到村里的。她被救活后又想去死的,但是却发现已经怀了我。生命无辜,她就想着生下我之后再死。可是生下我之后又舍不得我一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她就想着等我成年后再死。结果,我成年后,她真的死了!还是从高高的山上摔下来的,血肉模糊,不能辨认。只因这把剑在她身上,才认得是她。也许,她是为了我又苟活了这些年,而她本心‘弃世’已久了吧。”
我听的感伤,心一软,就想放他一马了。我跟唐允商量道:“要不——”
唐允见我心软,笑道:“不耍够了,逮他来干嘛?”
黑衣人听他半开玩笑的说着这么残忍的话,忍不住哆嗦了好几下。
唐允见他怂到这样,忍不住笑问:“你这么憨!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还敢派你来仙界?”
黑衣人低下了头,小声道:“本来当值的那个人正赶上急事了。听说他养在外宅的小娘子被大娘子发现了,家里闹的不可开交。他当时要处理内务,支不开身,只好求我替他来了。我知道自己愚钝!本来不想来的,可他说他来来往往多次了,什么事都没有,例行跑趟腿就是了。他说的这么简单,我这才来的。谁知道他这人居然哄我!我第一次来仙界,就被你们逮住了!哎!”
我和唐允相视一笑,那个人说的也没错,你这不赶巧了么。
唐允收了笑容,“我听闻蓝魔族人轻易不出蓝魔谷的,你怎的还在魔族当差。”
黑衣人道:“前段时间烈焰魔君去了蓝魔族,也不知道找什么,找到了没有。我只知道临走的时候,他顺手征了一波兵。我就是那时候报名离开的蓝魔谷。”
唐允看我一眼,笑道:“他兵员这般紧缺了?连生来懒散的蓝魔族人都不放过。”
黑衣人道:“对烈焰魔君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且,谁说我们懒惰的,这次我们积极性很高,足足有两百人跟了魔君离开的。”
“这倒是稀奇。”唐允觉得这事也是一个有趣的苗头。
“不过,现在听说跑的还剩五十人不到了。才这么几天。”黑衣人见唐允惊奇,补充道。
唐允不觉被他逗乐了,说话语气都温柔起来了,“那你平日在部队担任何职?”
黑衣人憨厚地笑了笑,“我——我什么都不精通,也不愿打打杀杀,所以在部队集训和例行训练的时候老是挨揍。长官看我不是那块料,天天愁着不知道怎么发配我。所以,他来找我谈话,问我喜欢干什么。他本意是想撵我回家的,但是我当时回答他,说我看到圈里的马长的不好,我想去养马。我在家养牲口养的特别好,蓝魔族族长可以为我证明。长官一听倒也是一条打发我的路,就分配我去打草、养马了。”
“那你怎么跟哪位外出办事之人熟悉的?”
“他们官吏兵士常来骑马,而我喂养的马是马圈里最好的。所以,他们都喜欢挑我养的马骑。这样,一来二去的大家就熟了。再说,求我来此的那人,平日人缘就不好,他出了事更没人愿意帮他。他就找我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对唐允道:“差不多了!他这么个老实人,耍着也没趣了。这样吧,让他把地契交了,放了他得了。”
唐允顺口道:“把地契拿来吧。”
黑衣人一脸尴尬,“地契在家里呢。”
我无语地叹口气,“那你说你要把地契给我?耍我们啊!信不信我一刀结果了你!”说完真的作势要把弃世拔出来。
黑衣人连忙摇头,辩解道:“不是不是,我怎么敢!我真的是真心诚意的!除了我这个人,我手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些银两和地契了。呃,这把剑也挺贵重,但是这是母亲的遗物!我不能给你们的。所以,权衡之下,我就决定把钱和地契给你们了。”
我笑了笑,他还真是坦诚。
“那我现在拿不到地契,怎么放你呢?放你容易,以后我找谁要债去?”我把问题又抛给了他。
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东西,从天罗地网的孔洞中伸出手来,“你到时候就拿着这个到烈焰左使的养马司找我。我就知道是你们了。”
“这是什么?”我捻着他给我的鸡蛋大小的皱皱巴巴的东西问道。
黑衣人咧嘴,憨厚地笑了,笑中带了无限温柔的忧伤,“这是我母亲为我做的咸肉,腌了满满一大缸。我征上兵,临走的时候,拿了一包出来,省着吃省着吃,还是吃完了。现在就剩下这一点了,给你当个信物吧。”
我有点嫌弃,“你这信物!”真是太绝了!
黑衣人见我嫌弃,他也不恼,反而自豪地说道:“我这信物,天底下没有第二份的。我母亲的手艺可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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