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带着我们穿过后花园,来到了花园后五百米左右的山前。族长吩咐道:“粗腿,拿法器来。”
管家忙捧了一根权杖,双手恭敬地递给族长。族长接过那一头镶了无脸女神的权杖,念念有辞。
半晌后,洞门轰然大开。族长收起权杖,回身恭敬地对我道:“圣女,真人,请!”
我看他一眼,淡淡一笑。他可能仗着我的势,大胆的没开口邀请墨青。
墨青受到冷落,也不说话。他扛了大刀,跟在我们身后。不过,从族长身边走过时,他故意一歪刀身,那刀刃便擦了族长的脸划了过去。脸没受伤,但是一绺胡须和白发却随着刀刃带起的风,飘撒在了地上。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族长反应过来的时候,墨青早已大步追上我和唐允了。
族长被吓到了。他定在原地,愣着看身前墨青的仆从一个一个走过,挪不动步。
管家不明所以,小声催促道:“族长。族长?圣女已经走到里面了。”
族长抓紧了管家的手,艰难地转身,往前挪动着。这烈焰魔君果然是顽劣凶狠!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就受了他不少折腾,蓝魔族也死伤百余人。他那时本想自杀的,谁知在犹犹豫豫的当口,墨青就赶到并阻止了他的自杀。然后,便是墨青以蓝魔族族人的性命要挟,问一句他就必须答一句,稍一迟缓,族人已经被手起刀落了。就这样,墨青拿到圣杯并试验一番后,终于失败到服气,当晚就撤走了。那时候文叙给蓝魔族设下的结界就被墨青破坏了。蓝魔族一时找不到文叙,才能有限又补不了结界,就整日心惊胆战地怕有人来偷袭。而法术不高的他们,能想到的增强蓝魔族威慑力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家里家外和谷口谷内都摆放了比平日更多的吓人的玩意,以备不时之需。可谁知墨青走了之后就一直派人在谷外转悠。而且更有趣的是,他居然还充当了蓝魔族的保护伞!在谷口守望的族人几次汇报有不明身份的人强攻恶魔谷,他们在谷内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的,谁知道这些人都被墨青的部下和一帮又一帮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给打败了。这倒把蓝魔族人搞糊涂了。而且,墨青临走前还强征了两百蓝魔族人去充军,美其名曰治一治蓝魔族人的懒惰,当然了到现在已经回来一百五十人了,但是对凶顽的墨青的这一行为他们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他们不知道墨青究竟意图为何。所以,从那时起,蓝魔族人就一直心惊胆战地,家家户户翻着日历盼望着圣女降临之日赶紧到来。
断眉远远看我一眼,心里踏实了几分。毕竟终于等来我这个圣女,他们要离苦得乐了。想到这里,好像刚才被墨青的刀削掉的眉毛和胡须的惊恐之情也减缓了,他抬步,脚步稍显轻快的走过来。
墨青站在山洞里的一张几案前,有点等烦了。他拿他的忘情刀敲着案板,催促道:“啧!断眉。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把圣杯拿来!”
族长和管家本来步速还可以的,被墨青拿刀子敲桌的凶顽模样一吓唬,反而挪不动了。
墨青一下子烦了,只见他眼中狠戾一闪,抬掌间一道黑光直扑族长和管家而去。我和唐允拦之不迭,只一瞬间,族长和管家就被那道黑光卷到了几案前,狠狠甩向地面。
我食指微动,变了朵粉色云朵接住了他俩。
墨青眼神一变,故意道:“这颜色的云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收了法术,故意岔开话题,“又不是什么稀奇东西,见过还不正常。”
墨青意味深长地一笑,睨着我道:“这天底下喜欢这颜色的云彩的我还就见过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那个哥哥。”
我记得穆青的万空山,蓝天粉云,他说那是我小时候向往的天空。
因为我说了,所以他也爱上了这颜色,在他的万空山打造着属于他的梦境。
我现在恢复些记忆,知道那时候向往的天空,实际是我做祝神时候梦海的样子。再世为人,前尘往事都忘了,唯独心里那份对梦海的情感还在。
墨青见我沉默了,笑道:“圣杯拿来了,快!圣女拿血来。”
我回神,正撞上墨青心机满满的眸子。唐允接过断眉递来的圣杯,带了痛心疾首的神色,“谁设定的这流程!无聊。”
墨青一听,深有知己之感。他心情大好,对着断眉笑道:“我上次是不是也这么说!”
断眉接二连三被他戏耍和惩罚,不敢正眼看他。只是连忙点头道:“是、是。”
我扫一眼断眉,虽然他唯唯诺诺,惹人生气,但也无心批评他。小人物么,他们的苟且生存之道,也是无奈之举,只要不过火,就不管他了。总不能事事要他刚骨,那样白白送了他的性命又是何必!
我接过唐允递来的圣杯,在手中转了一圈,通体黄金质地,浮雕万字纹,倒是蛮精致。才放到桌上,族长就捧了一把一尺长的尖刀递过来,“圣女,这是取血的必备神器。可保证圣血随取随有,且取后无痕可留。”
我拿了那把不知什么材质所做的通体碧绿的尖刀,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庄既醉那张欠扁的笑脸。不出意外的话,这馊主意就是他出的。毕竟除了他,没人知道这里封印了魔灵。蓝魔族人也不会对外人这般信任。
我拿着那刀比划着,想着总得剖个大口子吧。不然切口小了,细血长流,这圣杯什么时候能装满!谁知才靠近手腕,还没等我下定决心刺进皮肤,那把刀突然自己弯了身子,直直地插进了我的胳膊。我胳膊上一疼,血就丝滑地顺着刀身上卷起的凹槽缓慢又有节奏地流过刀身,又精准地流进了底下的圣杯中。
唐允闪身过来,紧锁眉头,担心道:“没事吧!”这刀怎么觉得有些魔性!
墨青凑到另一边,啧啧叹道:“这把刀倒是个好东西。喂,断眉,一会这刀没用了送我怎样。”他虽然是问话,但是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断眉怯生生地向我看来。有了我这主人做靠山,他万事也有了依靠,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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