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去了哪里?”唐允表面坦然,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但我能明显的感觉出他心中压抑的惊讶和兴奋。
庄既醉被他问的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唐允知道的这么多。所以,他转头看向我。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我迎着他带了万分敬仰的目光,感觉到莫名其妙到浑身不自在。我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不说话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也不好,太尴尬了。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庄司长,如果您想告知仙灵的去处,我们很愿意听;如果不方便说,那您也可以不说。毕竟是浅水小筑是你的仙府,按理说仙灵一事也是您府上的私事。”
庄既醉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您不要这样说,可折煞我了。我——我现在就告诉您仙灵去处。”
“说罢。”唐允说话总是这么言简意赅。
“仙灵,仙灵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这圈子绕的,说了等于没说。
唐允感觉与庄既醉说话真的是太累了。就是那种对方不住的跟你兜圈子,说出的话一点营养都没有,让你忍不住想立马掐断这段谈话的疲惫。但是唐允仍然压着恼火,跟进一步追问道:“该去之处是何处?”虽然仍跟他对话,但口气上明显的感觉稍微有些不好了。
唐允恼了,庄既醉感觉敏捷,他立马嗅到一股股强大的压迫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他之所以不断地绕圈子,是因为有些话他还不想这么早说出。但终于,他不是唐允的对手,真话还是像牙膏一样被唐允一点一点挤压了出来。
他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用尽了全力,一字一句道:“成臻公主这里。”
说完后,他整个人显而易见地一下放松了。反而比方才自在了许多。
我坐在椅子上,相比他突然的轻松,换成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我的世界观里,不管仙灵魔灵,凡是未知的突然而来的东西,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有些不悦道:“仙灵来我这里作何?”
没想到庄既醉竟然带了三分得意道:“因为这本来就是您的灵力。”
我感觉的脑子瞬间就卡顿住了。他这话带给我的震撼比我猛然从凡间到了仙界,并且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尊贵的西海三公主还大。我笑着对唐允道:“这庄司长可真会消遣我。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仙灵眷顾。”
唐允攥了我的手,冷不丁问庄既醉,“庄司长是什么人?”
庄既醉干笑几声,遮掩道:“我,我是咱们天界调解司的司长啊。”
唐允见他还不说实话,仅剩的耐心都被他耗完了。唐允面色严肃,逐客道:“既然肯把仙灵图谱送来,想必庄司长就已经做好了坦白的打算。不知为何在我和三公主面前这般吞吞吐吐!如果是还未想好,那请拿着您的仙灵图谱暂且回家。我和三公主忙得很,可没有功夫接待您这个闲人。”
我听了唐允的话,感觉无比痛快,这简直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因为跟惯于在家庭琐事中应付自如的庄司长兜圈子实在是很累啊。
庄既醉听到唐允撵人了,立马调整神色,笑的鲜花盛开一样,“别介,别介。怎么就逐客了呢!我说还不行么。”
庄既醉定了定神,心想:虽然他人有交代,要他不可一下子全部托底,要给唐允和成臻留个缓冲期。但是这个度实在太难把握了,说九分是有保留,说七分也是有保留啊。
正在犹豫时候,唐允又开始催他了,“庄司长?”
庄既醉回神,友好地笑了笑。心想:管他呢,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个七七八八就是了。于是庄既醉立马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了。
话说上古时候,天地始分。有三位原始神灵最先在一片混沌中诞生了,他们分别是守护神、创世神和灭世神,也就是后来的长生帝君、祝神容澈和魔君赤焰。
我听着稀奇,唐允倒是淡淡的。我笑着拽拽他的衣襟,“这故事多精彩,你为何这般淡然。”
唐允笑容浅浅,“早有耳闻。”不稀奇。
庄既醉耳朵长,他听见我俩的悄悄话后,笑道:“您知道的可没我知道的详细。而且,古书记载多有失实,你——”
唐允现在一听他放着正事不讲,反而一门心思兜圈子就头疼。于是,唐允笑着打断他的唠叨,“庄司长,唐允静听了。”
庄既醉见他不给自己闲话的机会,呵呵一笑,神秘道:“我讲的可都是言简意赅的大事吆,并且保证你能听到新鲜的。”
唐允带了三分冷意,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
庄既醉重新清了清嗓子,略顿一顿,继续讲起来。
因为这三位原始神灵是同时诞生、相伴成长的,所以他们相处起来异常融洽。随后,慢慢的有更多的仙灵和魔灵降生。俗话说,物以类聚,自然而然地,这个世界就分成了仙魔两路:仙界由长生帝君统领,魔界由赤焰魔君掌管,祝神容澈则在梦海主管仙魔两界的吉凶征兆,便于两界的和谐运转。当然了,虽然后来他们各自为政了,也偶然发生过一些小摩擦,但总体来说还能维持礼尚往来、和平相处。
仙界之人乃是禀正气而生,故而多有良善上进之辈,而魔界则是禀邪气而生,常有奸恶懒惰之徒。加之物以类聚,无论正邪之气,在形成之后,就会以更大的吸引力吸附同类,从而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就这样累积几十万年之后,差距就一眼可见了。那时,仙界因和善之气汇聚,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片欣欣向荣、物阜人丰之地;而魔界则变得越来越死气沉沉。
同时,令人担忧的事情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了苗头。仙界的神仙在创业时,夙兴夜寐、勤勉奋进,但是辛劳了几十万年了,眼见着仙界鼎盛繁荣,不免产生懈怠、享福的心思。且仙界的后继子孙多生于安逸之世,他们自小就坐享清福的多,绸缪后计的少。所以,仙界正处在物极必反的转折点上,情况不容乐观。而魔界的魔君赤焰虽然一直以来都在极力维持魔族生计,想让魔族堕落的慢一点,但无奈魔界的邪气力量在几十万年的累积后,已经强大到将要超出他的控制了。只要再努力一点,邪气必然会冲破魔君的控制,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所以当时魔君也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安定,约束魔族不与仙界正面冲突而已。
至于仙魔两界之外的凡界,仙魔各有所司。仙界在凡间主要是维持正常的日月轮回、四季交替、风霜雨雪等。魔界本司降灾,论理也应如仙界一般,不该插手人间事务。但魔族资源有限,为了自身生存,在凡界事务上管的就多了些,也就理所当然从人间拥有更多据点,获得更多利益。仙界本就不屑在凡界和魔界争抢资源,所以只要魔族不来仙界捣乱,就算魔族违反了仙魔不得插手人间事务的条约,仙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干涉。如此一来,便造成了一种有意思的现象,即:仙界在人间有难以插手但必须解决的事务时,多请魔界出手。只要不走仙界程序,仙人就可以自由地与魔族交易。也幸亏这个规定,后来唐允才能与魔君做交换,以八十一根仙骨的代价换取到人间照顾我。而且,在我和唐允回来后,大部分的活动痕迹和后续事务也都是魔族搞定。
如果能维持仙魔凡三界的稳定也是好的,但无奈末世运衰,三界在几十万年的平静后迎来一场持续数万年的动荡也是必然的事情。
大概十万年前,长生帝君预测到未来的灾难时,为了更好的平息这场必然到来的动乱,他主动闭关清修、不问正事,将精力全部用在了如何抗衡魔界的邪气上。他将仙界事务全权托付于继任的平都帝君。平都帝君为政宽和但能力平凡,又加上信任奸佞、排斥鲠直,所以仙界内部日益分化、派系林立、矛盾重重。整个仙界班子也日渐乌烟瘴气。仙界遗留的那帮老顽固和新生的纨绔,占尽天时地利却养尊处优,不思进取也就罢了,数万年累积下来,反倒形成了看不起魔族的习气。他们认为魔族鄙俗、懒惰、肮脏,不屑为伍。所以,平度帝君执政还不到三万年,仙魔矛的盾已近于白热化。魔族屡屡骚扰仙界,甚至爆发了一场规模颇大的战争。好在仙界虽然颓靡,但实力仍在,一场仗打下来,魔族伤亡惨重。
但更不幸的是,经此一役后,平都帝君不思矛盾根源,反而听信谗言,认为开放与魔族的互通往来是引起仙魔大战的根源。为避免魔族骚扰,他一怒之下派大将封锁了几乎所有仙魔通路。如此一来,不仅让众多仰仗仙魔贸易生存的魔族纷纷破产,仙魔之间的正常情谊也几乎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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