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道:“现在你的身上有三个封印的灵力,另外还有两个被墨青收着。再加上金夕前阵子帮你寻回了内丹,你的仙体已具。就算在具体的修炼上有些欠缺,也并不妨碍你有效的融合这些仙力。可我身上已经有五个封印的灵力了,并且我的八十一根仙骨也抵押给了穆青。灵力多而根基不足,因此,气息有些不稳是正常的。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至少一点比你强——那就是自幼修行,于仙法了解甚多。我可以在这有限的条件下,打好这一手牌。”
我既心疼又生气,“你就这么自信?哼!再自信不也暂时搞不定你的气息紊乱的事实。而且,还强撑着不敢让慧慈天尊知道,师尊知道了或许——”
唐允知道我恼他不爱惜自己,他拍拍我的肩膀,“师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一点不舒服,他就坐立不安、寝食难眠,闹的整个昆仑鸡飞狗跳的。又没什么大碍,饶昆仑一顿清净吧。”
我还是不放心,拉过他的手,“你发誓!你要好好的。”
唐允举着手发誓道:“我发誓!一定尽快调理好灵力,不让臻儿担心。行了吧?”
我满意的点点头。
问完了他的事,接下来该问我的事了。我笑道:“天尊怎么知道我仙骨已成?也是脉象上显示?”
唐允道:“仙骨可辨认的方法多了去了,眼观、耳听、触感、脉息都可以。你来仙界久了,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全身轻松,耳聪目明了?就算这个察觉不出,难道没发现自己的皮肤更加白皙,周身常有淡淡的金色光芒透出?”
原来如此!我笑道:“能感觉的到,但我常以为是仙界气候温和滋养仙人所致,原来是自己脱胎换骨了。”
唐允笑着看我,“可还有疑问?一起问完了,好安心歇着。”
我仔细想了想,笑道:“暂时没有了。”
“好,那你想起来了随时问。”唐允温柔道。
“嗯。你也早些歇着。”我也学他温柔的说话。
“那我走了。”唐允起身道。
看着唐允缓步往门口走,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唐允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害怕,我张口问道:“你去哪儿?”
唐允转身,笑容满面,“舍不得我?”
我失笑,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是,舍不得。请您在这边休息可好?”我故意逗他。
唐允还真的不跟我客气。他走到床前,躺了上去,笑眯眯道:“是!夫人厚爱,唐允敢不从命。”
我爬到床里面,与他并肩躺着,“睡吧,话那么多。”
唐允眼睛闭着,气息慢慢均匀。当我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道:“还未成亲就这般躺着,是不是不太好。”
我好笑的看着他,“往日也这般躺着休息过,那时怎么不想我还未过门。怎的,这会儿讲究起来了?”
唐允睁开眼睛,笑道:“往日不往这边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今日一想起这礼法,突然觉得不太自在起来。”
我故作姿态,撵他道:“走走走,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似的。”
唐允翻身躺好,伸手揽我入怀,“没有没有,是我强迫夫人。睡吧。管他什么这个那个呢。”
我靠近他怀中,唐允身上独特的清香传来,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只觉得安心踏实。我学他一边嘟囔着“就是,管他呢”,一边抱了他一只胳膊睡着了。
梦里我又到了一片蔚蓝的海域。前几日在梦里来过一次,这次再梦到梦海就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迷路了。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梦海中的预山大殿——繁华殿。文官、武侍、宫女、仆役,来来往往。我在一路的“祝神”和行礼中走进了繁华殿大门。文叙迎了出来,“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我抬眼看他,“何事?”
文叙道:“魔君来了。”
我怔住了,“他怎么又来了!”为什么近来做梦都是魔君入梦呢?
魔君摇了把黑色带了金边的折扇,从大殿里面走了出来,“我就这般不受待见?”
魔君个子很高,今日又梳了一个利落的发髻,带了一顶高冠,更显的高挑挺拔、风姿出众。但他站在我的对面,我竟莫名的感到一股压迫。我笑道:“我是替魔君担忧呢。魔界事务繁忙,你这老往我这里跑,看耽误了正事!”
魔君摇了摇折扇,“魔界的事我自然都已处理妥帖,阿澈不用担心。”
我哼道:“你所说的处理妥帖就是放纵不法商贩倒卖醉仙草,觊觎仙界属地屡屡挑起争端?”
魔君气愤道:“仙界众人尸位素餐已久,上至平都帝君下至寻常小仙,懒惰成性、刁蛮刻薄,处处排挤鄙视魔界。仙界和魔界本同源所生,为何仙界就独得天地优势,我们魔族就只能人人喊打?”
“平都帝君?”我心里一慌,“阿允呢?”
魔君突然神色凌厉,阴冷地说道:“长生帝君不得人心,万年前就已被群仙抛弃!他心灰意冷独自修行去了。祝神怎么忘了?”
“竟有此事!”庄既醉虽然提过此事,但他的陈述和魔君有些出入。我只记得长生帝君确实退位了,但被群仙抛弃,委实太过吧。我诘问:“长生帝君不得人心?”
魔君双目炯炯,他合上折扇,拿扇尾挠挠自己的脖子,“是啊!一手缔造了仙界,在帝君位子上也十几万年了,最后落得被人赶下帝君宝座,不见人影了!可不可笑?可不可怜!哈哈。好笑啊,好笑。”
我蹙眉,今日这魔君与上次梦到的怎么差别这么大?上次的魔君明眸皓齿、温雅有礼。这次这个魔君样子虽没变化,怎么气质——就是有些狠厉鄙俗呢。
魔君笑完了,见我还怔着,便拿折扇推我肩膀一把,调侃道:“怎么?我一说他不好,你就不乐意?”
我反驳道:“你今日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呢。”
魔君眼珠一转,就着打开折扇的劲儿转了一个圈儿,“哪里不对劲?依然风度翩翩,手握重权!”
我看他神色轻浮阴狠,摇头道:“如果不是这张脸,我绝对不会认为你是魔君赤焰。”
魔君笑的阴阳怪气,“有这么大差别?”
“完全是两个人!”我斩钉截铁的说。
魔君咧嘴笑了,“是你先入为主,难道还不许我性格变化了。”
我冷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性格发生变化可以理解,但也不该是如此剧烈,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我可是听说魔君近来做事反复无常,阴晴无定,令下属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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