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菡的意识被带入了过去的片段,仿佛亲身经历着叶鱼曾经的一切。她看到了汪婉清时而温柔时而残忍的双面,看到叶鱼如何在爱与恨的漩涡中挣扎。
“姐姐,求求你,不要用这样眼神看着我……”
林清菡感受到了叶鱼被汪婉清冰冷眼神注视时的绝望。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痛苦,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折磨。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鱼了。”汪婉清冷漠地说道,“你被业罪之力反噬,成了一个恶心的怪物。”
眼泪顺着林清菡的脸颊无声滑落,她感受着叶鱼内心那撕心裂肺的痛,那种被最爱的人否定的绝望,几乎让她窒息。
“不,姐姐,我还是我。只是多了些不该有的想法,教堂那个善良少女还在啊!”
画面转换,林清菡看到汪婉清轻柔地抚摸着叶鱼的头发,眼神充满怜爱:“叶鱼,无论你变成样子,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这温柔的一面让叶鱼沉醉,却又在下一刻被无情打破。
“从今以后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自生自灭吧,叶鱼!”
林清菡感受着这种残忍的情感过山车,叶鱼的心在希望和绝望间不断摇摆,最终精神几近崩溃。
“姐姐,你的温柔比冰冷更让我痛苦。”叶鱼低声呢喃,“如果你真的厌恶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阿撒兹勒冷眼旁观着这场精神拷问:“看见了吗?这就是Magan所谓的爱。一边用傲慢否定着对方,一边又无法放手,用忽冷忽热的态度将人推向疯狂。”
“够了!不要再继续了!”汪婉清面色铁青,她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林清菡看到叶鱼跪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衣物,任由汪婉清各种玩弄和发泄。那一刻,叶鱼的精神濒临崩溃,她强颜着欢笑,眼泪却不断滚落。
“我愿意只做你的玩物,我会献上我的灵魂和生命。姐姐,只求你一眼的温柔。”
画面中,汪婉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叶鱼的纯真与放荡交织的姿态,那傲慢的眼神中既有怜悯,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对掌控的满足。
“既然无法被原谅,那就让我彻底堕落到最黑暗的深渊!”
话音落地,林清菡终于从幻象中挣脱,她瘫软在沙发上,全身颤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能看清汪婉清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愧疚、愤怒、与深深的不安。
“清菡……”汪婉清想要伸手安抚她,却被林清菡本能地躲开。
“姐姐……这些都是真的吗?”林清菡的声音几乎破碎,“你曾经这样对待叶鱼小姐……这样残忍吗?”
汪婉清沉默片刻,终于低声承认:“是的。但那时我被路西菲尔的傲慢之力控制,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行为。”
“借口。”阿撒兹勒冷冷打断,“最初叶鱼和你在一起,你就借着深渊之力的影响玩弄她,掌控她,带她领略那些扭曲背德的游戏。”
林清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为哀伤,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笼罩着一层薄雾。她轻轻离开汪婉清的怀抱,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姐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声呢喃,“我一直以为叶鱼小姐是因为业罪的侵蚀才变得那么痛苦,却没想到……”
“没想到我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对吗?”汪婉清苦笑一声,伸手想要触碰林清菡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滞,最终无力地垂下,“清菡,人的本性就是复杂的。我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那时的我确实处在一个难以自控的状态。”
阿撒兹勒走向林清菡,声音变得低沉而沧桑:“小圣女,你看到的只是叶鱼的一世而已。在这漫长的轮回中,我经历过无数次转世,每一次都带着对真相的渴望与对自由的向往。”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林清菡的发梢,少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并未完全躲开。
“你以为叶鱼因业罪之力而痛苦?那只是表象。事实上,那些业罪之力原本就是我的转世能够轻易掌控的能力,是我与生俱来的权柄。只是每一次,当我以纯真形象转世时,总会遇见路西菲尔派来的圣血继承者。”
她的目光转向汪婉清,眼神中既有嘲讽也有深深的怨恨:“她们用各种方式玩弄我,将我推向深渊的边缘,让业罪之力失控,让我变得更加痛苦。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清菡摇了摇头,眼中充满困惑。
“因为我转世的痛苦能滋养深渊的七大罪业主。”阿撒兹勒语调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被当作养料,用来强化那些业主的力量。而路西菲尔,就是坐视这一切发生的幕后黑手。”
汪婉清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说辞?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别忘了,是你引诱莉莉丝背叛路西菲尔的。”
阿撒兹勒的羽翼猛然舒展,星光在羽毛间激烈闪烁:“背叛?凭什么莉莉丝不能和我在一起自由恋爱?为什么她必须永远臣服于路西菲尔的掌控?”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莉莉丝爱上了我,这有错吗?难道在伟大路西菲尔的眼中,爱也必须遵循她制定的规则?我和莉莉丝相爱,就一定要被扣上‘叛徒’的帽子,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吗?”
汪婉清微微别过脸,不愿直视阿撒兹勒那探究的目光。她的思绪回到了安瑶与叶鱼初相遇的时刻 - 那种纯粹的情感交流,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悸动。然而,叶鱼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这个扭曲的姐姐,选择了与痛苦纠缠,而非简单的幸福。
“或许我真的错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我以为叶鱼需要的是我的掌控与惩罚,其实她只是渴望一份简单的爱。”
林清菡犹豫地靠近汪婉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背脊:“姐姐,人总会犯错。重要的是,我们能否从错误中学习,变得更好。”
阿撒兹勒在一旁微微叹息:“其实这场百万年的轮回,我们每个人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路西菲尔向真相之门献祭了所有的执念,莉莉丝也用彻底地堕落来解脱怜悯的面具。只有我还像个小丑一样在痛苦中寻找扭曲的快感,明知有毒却甘愿沉沦……”
“所以你现在又想让我堕入这种扭曲的快感中吗?”汪婉清轻轻抚摸着林清菡的长发,眼神却直视着阿撒兹勒,“用你所谓的真相来刺激我,让我再次迷失在痛苦与**的深渊里?”
阿撒兹勒的羽翼轻轻收拢,那些星光在羽毛间变得黯淡而温和。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阴影,整个人看起来竟带着某种脆弱的美感。
“不是的,Magan。”她轻声道,声音不再带着往日的嘲讽与锋芒,“我来此,只是想最后被你骂一次。”
“什么意思?”汪婉清皱眉问道,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阿撒兹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释然,也有几分决绝:“我打算向真相之门献祭所有的执念。就像路西菲尔一样,将对莉莉丝的恨意、对路西菲尔的执着,还有……对你的爱恨全部献出去。”
汪婉清闻言一怔,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叶鱼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到了里面涌动着的复杂情感。一种莫名的失落与恐惧从心底升起。
“你不能这样!”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连自己都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激动,“你……你只是想逃避,是不是?”
“Magan,我厌倦了这种扭曲的试探游戏。每一次,我都在用最复杂的方式寻求最简单的东西——爱一个人真实的反应。”阿撒兹勒轻声说道,声音不再带着往日的嘲讽与锋芒,“我想结束这一切了。”
她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直视汪婉清:“骂我吧,Magan。像从前那样,用最锋利的语言刺穿我的伪装。告诉我我是个虚伪的小丑,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爱的可悲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带着最真实的情感离开。”
汪婉清被阿撒兹勒的请求震惊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真理天使,竟会如此渴望她的厌恶与咒骂。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涌动,既有愤怒,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你……”汪婉清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从天堂到地狱,从叶鱼到阿撒兹勒,你一直在玩弄别人的感情,只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
阿撒兹勒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释然交织的光芒:“继续,Magan。不要停下来。”
“你就是个懦夫!”汪婉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明明拥有超越路西菲尔的力量,却一次次逃入轮回,用失忆来逃避责任。你算计我,试探我,把我当作你情感实验的对象,然后在玩腻了之后,就要抛下一切离开?”
阿撒兹勒的羽翼猛然收紧,仿佛被汪婉清的话语所伤。她咬着嘴唇,那双向来充满智慧与洞察的眼眸此刻盈满了脆弱与期待。
“是的,我是个懦夫。”她低声承认,“我逃避真相,逃避责任,甚至逃避爱。因为爱太沉重,太复杂,而我这个真理天使,竟然无法承受它的重量。继续吧,Magan……”
“你这个病态的疯狗!”汪婉清毫不留情地说道,“叶鱼的纯真、白楠的依恋,甚至是我对你的爱恨交织,全都成了你的养料。你就像一个下水道里的蠕虫,靠着别人的痛苦和混乱滋养自己,然后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林清菡在一旁轻轻抽泣,她从未见过汪婉清如此愤怒的模样,那种傲慢中带着锋利的痛楚,如同一把双刃剑,既伤人也伤己。
“继续啊,继续撕裂我的伪装吧,Magan……”阿撒兹勒露出一丝近乎扭曲的微笑,“这就是我的真实渴望,被你完全看透,被你彻底否定……”
汪婉清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阿撒兹勒:“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你根本就不是想献祭执念,你只是想借此让我挽留你!你那点可悲的自尊心需要我乞求你留下来,需要我承认我离不开你的试探,不是吗?”
阿撒兹勒的眼神微微闪烁,那一瞬间的慌乱证实了汪婉清的指控。她低下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那张几近完美的脸庞:“你真了解我,Magan……比路西菲尔更了解……”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