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茞韵湾别墅的主卧里暖意融融。
瞿祀懒懒半倚在大床的软垫上,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整副身子都陷在被褥里,透着十足的松弛感。
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前,辛星正坐着细细护肤,化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她一边用指腹轻柔拍打面部肌肤,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老婆,跟你说件事,关于伊漆那边的。”
瞿祀抬了抬眼皮,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
“嗯,我大致听说了,怎么,还有后续?”
辛星擦完护肤精华,放下手中小勺子,转头望向床上的人:
“伊漆托柠栀给我递了话,要往我们旗下的制药实验医院送一只‘小白鼠’过来。”
“小白鼠?什么来头。”
瞿祀微微挑眉,终于把手机暂时搁在了身侧。
“就是伊漆那个前姐夫李樾啊。”辛星解释,“这人隐瞒性取向骗婚,哄着人伊玖当了好几年同妻,还叫全家人算计伊玖生男孩,实在太恶劣。如今伊玖顺利离了婚,姐妹俩咽不下这口气,也该让这种自作孽的人,尝尝报应的滋味。”
瞿祀了然地点点头:
“怪不得平白无故要送来实验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说着,她重新拿起手机翻看,刚点开对话框,就看见了瞿羲承发来的消息。
指尖轻点输入框,瞿祀给对方发去问话:
刚接手集团事务,感觉还顺利吗?
没等多久,瞿羲承的回复就跳了出来,简简单单两个字:还好吧瞿祀,我不行了。
瞿祀看着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打字发给她:恭喜,年少成名,肆意张狂。
没过几秒,瞿羲承的消息再度传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不羁:666,说到底还不是你一路推着我坐上这个位置的,瞿祀。
她没有沿用平日里亲昵的称呼,干脆利落叫着瞿祀的本名。
瞿祀敲字回她: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可瞿羲承压根没把这句嗔怪放在心上,很快又回道: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俩都做了,现在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较真。
瞿祀望着屏幕上的文字,暗自思忖。
当初她拆分自己名下十分之一的产业全权交付给瞿羲承打理,对外是正式交接,让瞿羲承名正言顺执掌星娱集团,可内里的主动权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她既然有能力亲手把瞿羲承推上高位,自然也有十足的底气,若是哪天瞿羲承不再受控,她也随时能收回所有权限与资产,将一切打回原样。
瞿羲承其实也清清楚楚明白这一点,甚至心底隐隐还盼着瞿祀哪天就把这份权责收回去。
身居高位统筹全盘,日复一日处理繁杂公务,早就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压根无心长久扛着这份重担。
瞿祀思索片刻,认真给瞿羲承发去一段话。
她早前就暗自担心,瞿羲承性子现在性子过于随性,容易凭着一时意气,贸然和叶亡慈发展关系。
她认真叮嘱:
“小橙子,我今天跟你说句心里话。你可以爱上任何人但绝不能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
“我和你星星妈咪都觉得叶亡慈这女孩不错,打心底里中意她做我们家的人。可适合归适合,感情终究勉强不得。倘若对方没有同等的心意,这段关系就毫无意义。”
发完消息,瞿祀放下手机。
辛星刚好护肤完毕,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
“不用担心那么多,她都那么大人了,没事。”
“我知道,但你说这叶亡慈长不长命啊。”
“她名字里带个亡,脖子、脚脖子上都挂着长命锁。”
“别担心,万一人家只是单纯喜欢这类饰品呢。”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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