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万相众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庄园主宅的落地窗,滤去刺眼的锋芒,化作柔和的金辉,漫过铺着羊绒地毯的走廊。瞿祀(班婳)早已收拾妥当,一身白色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利落的西装裤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腰间系着一条宽幅黑色腰带,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中和了白色西装的柔和,又添了几分资本大佬的凌厉气场。她没有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看似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平底板鞋,鞋身细腻的皮质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颈间戴着一条质感厚重的铂金项链,链身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不张扬却足够夺目,手腕上则是一只简约的玉镯,温润的玉质与冷硬的铂金形成巧妙的呼应——她向来对繁琐的手链不感兴趣,唯独偏爱这种低调又有分量的配饰。

她的长发早已染回纯黑,柔软的发丝自然散落,只在发尾轻轻梳理整齐,没有刻意扎起,也没有过多修饰,却凭着自身的气场,将这份随意衬得格外高级。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瞿羲承的房间门口,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宠溺:“小橙子,起床啦,该上学了。妈妈今天送你去上学。”

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嘟囔声,瞿羲承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几分小脾气,原本还想闹一闹,可一睁眼,看见门口站着的是瞿祀(班婳),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软软的撒娇:“妈妈~我想再睡一会,就一小会好不好?”

瞿祀(班婳)走进房间,走到床边,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柔,却又藏着一丝原则:“不可以哟,我们说好了今天这个时间点起床的,说话要守承诺呀。衣服妈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起来后,跟智能管家去衣帽间,会有佣人帮你换好的。”

瞿羲承不情愿地瘪了瘪嘴,终究还是没能抵过瞿祀的温柔叮嘱,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印着橙子图案的排扣睡衣,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小小的身子,脚上踩着一双浅色系的凉拖鞋——如今天气渐渐转暖,这样的穿着刚好舒适。智能管家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温和又恭敬:“瞿小姐,请跟我来衣帽间。”

瞿羲承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情愿,却还是耷拉着脑袋,跟在智能管家身后,一步步走向衣帽间。这座衣帽间是瞿祀特意为她添置的,宽敞得堪比一个小型商场,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裙子、小套装、休闲装、运动装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高定,涵盖了各种风格,却唯独没有瞿羲承不喜欢的公主裙——她向来偏爱中性点的穿搭,不喜欢那种过于娇柔的款式。

佣人早已在衣帽间等候,见瞿羲承进来,立刻上前恭敬地询问她的意愿。瞿羲承扫了一眼货架,毫不犹豫地指向一套穿搭:一条牛仔工装阔腿裤,版型宽松却不失利落,上身搭配一件卡其色高领打底,外面叠穿一件黑色牛仔外套,简约又酷。佣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衣服,又按照她的要求,戴上了一条质感厚重、价值不菲的项链,最后配上一顶同色系的牛仔贝雷帽,将她衬得愈发灵动又张扬。

换衣服的过程并不顺利,瞿羲承性子骄纵,稍不顺心就不肯配合,佣人只能耐着性子,半哄半劝地陪着她,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收拾妥当。瞿祀早已在楼下等候,见瞿羲承出来,立刻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妈妈在地下车库负一楼等你,快点下来哦。”

瞿羲承看到消息,立刻加快脚步,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1”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车库里停放着几百辆豪车,每一辆都是限量款,气场十足。瞿羲承的目光在众多豪车中一扫,一眼就锁定了瞿祀(班婳)的身影,立刻欢呼着跑了过去,伸手抱住她的胳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妈妈妈妈,我们今天坐那个牛油果吧”

她伸手指向一辆车身呈牛油果绿的迈巴赫,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个好好看!”

瞿祀(班婳)笑笑,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夸赞:“我们小橙子审美真不错,上车,妈妈带你go go go!”

瞿羲承欢呼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瞿祀(班婳)则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这辆迈巴赫是限量定制款,车内装饰奢华,座椅柔软舒适,隔音效果极好,行驶起来平稳得几乎没有颠簸。车子缓缓驶出庄园,沿着专属的私人通道前行,避开了市区的拥堵——对于她们这样的资本家而言,特权早已是常态,无需遵守普通人的交通规则。

瞿羲承要去的贵族私立学校,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学校的建筑气派非凡,门口站着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谨,来往的学生都是衣着光鲜,身边大多跟着佣人或司机。车子刚停在学校门口,等候在那里的老师们就立刻迎了上来——他们大多认识瞿祀(班婳),这位在资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人物,是学校的重要投资人,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而当他们看到瞿祀(班婳)身边的瞿羲承时,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敬畏与讨好,哪怕有人私下里对瞿羲承的身世心存疑虑,也没人敢妄加揣测,更没人敢多言半句——他们都清楚,得罪了瞿祀(班婳),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瞿总,您来送瞿小姐上学啊,瞿小姐今天真精神。”班主任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讨好,“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瞿小姐,给她安排最好的座位和最优质的师资。”

瞿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麻烦老师多费心,另外,我有个要求,不准收瞿羲承的手机,让她留着解闷。”

班主任连忙点头应下:“您放心瞿总,我们一定照做,绝对不碰瞿小姐的手机。”一旁的校长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瞿祀是学校的大投资人,她的话,就是最高指令,哪怕不合校规,他们也只能无条件服从。

瞿祀又叮嘱了瞿羲承几句,看着她跟着班主任走进学校,才转身回到车上,驱车前往自己的娱乐公司——她今天要去公司谈合作,顺便看看旗下的艺人,也看看那些被资本操控的光鲜与肮脏。

班主任带着瞿羲承走进教学楼,一路小心翼翼,将她带到了六年级3028班。此时教室里还没正式上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瞿羲承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攀比。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着介绍道:“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名叫瞿羲承,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哦。羲承,你自己挑个座位吧。”

瞿羲承微微抬了抬下巴,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发丝,脸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背着书包,径直走向窗边的一个空位——她不喜欢被人围着,靠窗的位置安静,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她将书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慢悠悠地拿出书本,放进抽屉里,动作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刚到新环境的拘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过来,她便是曹汐麟,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厌恶,径直走到瞿羲承面前,双手叉腰,语气刻薄地命令道:“你就是瞿羲承?听说你有两个妈妈,她们还是同性恋?真恶心,你妈恶心,你也恶心,你是怎么来的?同性恋的孩子,也配来我们学校?”

瞿羲承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抬起头,眼底满是傲慢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冰冷:“恶心?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妈妈妈咪恶心?我看你是活够了,日子过得太爽了吧?”

她顿了顿,猛地将桌上的书本一拍,站起身,伸手揪住曹汐麟的衣领,一把将她往地上一推,紧接着,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声音凌厉:“同性恋恶心?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同性恋的孩子,你惹不惹得起!”

曹汐麟被打懵了,愣了几秒后,瞬间红了眼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就想推瞿羲承,还想伸手扯她的头发:“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瞿羲承侧身躲开,一把摘下头上的贝雷帽,眼神里满是戾气:“既然你非要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话音刚落,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和头发,打得不分上下。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吓傻了,连忙大喊着叫老师,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班主任听到喊声,立刻冲进教室,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一边连忙上前拉开两人,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她两边都得罪不起,瞿羲承是瞿祀的孩子,背景滔天,而曹汐麟的母亲曹英,也是家世显赫,家族在商界颇有声望,若是偏袒任何一方,她的饭碗都保不住。无奈之下,班主任只能先将两人分开,一边安抚,一边偷偷给瞿祀(班婳)发了消息,告知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瞿祀(班婳),已经抵达了自己的娱乐公司,正带着手下,在片场查看艺人的情况,身边还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制片人田禾衿、导演夜薇,还有投资人楼曼叶,他们都是资本圈的高层,既是瞿祀(班婳)的竞争对手,也是合作方,更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朋友,都清楚对方的秉性,也都深谙资本的游戏规则。

片场里,看似光鲜亮丽的艺人们,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肮脏。瞿祀(班婳)的手下正低声向她汇报着旗下艺人的情况:“瞿总,艺人孙烨想争取 upcoming 大制作的女二号,已经答应了王制片的要求,今晚去陪酒站队;还有新人苏黎,被阴阳合同骗进来,以为能一夜成名,殊不知合同里全是陷阱,钱全进了公司的口袋,她不过是个傀儡,一旦出了事,全由她背锅。”

瞿祀(班婳)淡淡点头,目光扫过片场里正在拍戏的艺人——那个镜头前阳光正能量、号称“学霸艺人”的男生,私下里却吸毒、**,甚至和几个金主一起群P,还经常霸凌公司里的小艺人,偷税漏税、耍大牌更是家常便饭。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安然无恙,依旧能活跃在镜头前,只因他背后有金主撑腰,有资本为他洗地、删帖、控评、买热搜,将他的负面新闻彻底掩盖。

“资本的游戏,本就是这样。”田禾衿突然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语气平淡,“一句话,能让一个18岁的新人一夜之间成为顶流;一句话,也能让一个当红艺人一夜消失,查无此人。这些艺人,不过是我们赚钱的工具,听话的,就给点资源,榨干他们的价值;不听话的,就封杀、雪藏、泼脏水,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夜薇也附和道:“导演、制片人手里的资源,从来都不是靠实力争取的,而是靠身体、靠关系、靠金主后台置换的。你不服从,就没有资源,甚至会被全网黑;你服从了,也未必能红,毕竟,工具随时都能替换。”

瞿祀(班婳)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切,这些艺人的死活,这些肮脏的交易,与她无关,她只在乎利益,只在乎这些艺人能给她带来多少收益。若是哪个艺人砸了公司的钱,又没创造出价值,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丝毫不会留情。

除此之外,公司旗下还有众多网红,资本早已将他们打造成了“流量工具”,引导他们养粉、控粉、虐粉、提纯,甚至引导他们拉踩同行、引发网暴。在资本的眼里,粉丝从来都不是支持者,而是韭菜,是数据,是用来收割利益的武器,只要能赚钱,粉丝的感受、艺人的尊严,都可以被随意践踏。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些高层前辈,为了控制那些不怎么火的小艺人,不仅会对他们进行羞辱、打压、精神控制,甚至还会养小鬼、用尸油口红,用尽各种阴狠的手段,逼他们服从。这些小艺人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一旦反抗,等待他们的,就是失业、封杀,甚至是更可怕的报复。

瞿祀正和田禾衿、夜薇等人谈论着艺人的布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转身走到片场一个空旷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小心翼翼:“瞿总,不好了,瞿小姐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您看……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瞿祀(班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啧了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谁打的羲承?好大的胆子!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瞿祀转身回到几人身边,拿起自己的包,语气简洁:“家里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一趟,你们先忙着。”

看着瞿祀(班婳)匆忙离去的背影,田禾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奇怪,瞿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顾家了?以前她眼里只有权和利,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打断重要的谈话。”

夜薇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有狗仔拍到,瞿祀多了一个12岁的孩子,就是今天她送上学的那个,听说已经送到那所贵族私立学校了,她瞒得可真够深的,若不是狗仔爆料,我们还不知道呢。”

几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而瞿祀(班婳)早已驱车离开了片场,一路疾驰,赶往瞿羲承的学校。她的车速很快,眼底满是焦急与怒意。

很快,瞿祀(班婳)就抵达了学校,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头发乱糟糟、衣服半耷拉着的瞿羲承,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瞿羲承抱进怀里,语气里满是担忧:“宝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让妈妈检查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将瞿羲承转了一圈,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她松开瞿羲承,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班主任,语气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件事,是谁先动的手?谁敢跟我们家羲承作对,是活腻了,还是不想在国内混了?”

班主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瞿祀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曹汐麟和她的母亲曹英走了进来。曹汐麟的脸上也有几道抓痕,眼神里依旧满是不服气,还有几分对瞿祀的厌恶;而曹英,一进门就看到了瞿祀(班婳),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瞿祀(班婳)也认出了曹英,眼底没有丝毫波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夹枪带棒的嘲讽:“老熟人啊,曹英。看来你挺教子无方的,让你的孩子欺负我的孩子,还出言不逊,辱骂我和辛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曹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起初中时霸凌瞿祀(班婳)的事情,又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眼底满是愧疚,低声说道:“瞿祀,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现在这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放下过去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我当然不会夹带过去的恩怨,”瞿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来吧,让孩子们说说,事情的起因经过到底是什么。”

瞿羲承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而曹汐麟,虽然依旧不服气,却也没有否认,低着头,承认了自己辱骂瞿羲承、先挑衅的事实:“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她妈妈恶心,她也恶心!”

瞿祀的眼神愈发冰冷,却没有立刻发作,反而看向曹英,语气平淡地问道:“你的孩子,为什么会觉得同性恋恶心?不会是突然就这么认为的吧。”

曹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挥了挥手,让班主任先出去,随后,坐在椅子上,缓缓说起了自己的遭遇,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是我,是我影响了她。前几年,我刚大学毕业,家里人催婚催得紧,我没办法,就想找个人结婚,搪塞一下我爸妈。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出现了,他对我很好,送我礼物,说尽了花言巧语,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就和他结婚了。”

“可结婚之后,我才发现,他是个男同,”曹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和我结婚,不过是为了我的家族势力,为了应付他的父母,甚至想借用我的子宫,生一个孩子,掩盖他的性取向。我发现后,和他对峙,他却不承认,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了汐麟。我害怕自己得了传染病,去医院做了检查,那段时间,我几乎崩溃了。”

“生完汐麟后,我得了产后抑郁,他不仅不照顾我,还对我进行精神虐待,指责我矫情、事多,还让他的家人孤立我、贬低我,”曹英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受不了,提出了离婚,可他却要求我净身出户,霸占了我的房子和产业。最后,还是靠我爸妈的帮助,我才把属于我的东西夺了回来。这些年,我一直很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汐麟解释她的身世,只能告诉她,同性恋很恶心,是她的爸爸伤害了我。”

瞿祀看着泪流满面的曹英,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曹英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明白了,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汐麟,是那个男人的错,是环境的错。你被他骗婚,受了这么多苦,心里的阴影,自然会影响到孩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还是和你爸妈生活在一起吗?”

曹英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我现在在接手家里的房地产生意,平时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陪汐麟,所以才把她送到这所学校来,这里离我公司近,忙完工作,我可以顺路接她。只是,我做的房地产生意,也不干净,暴利拆迁、虚假宣传、烂尾楼,坑害购房者,我也是靠着这些,才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生活。”

瞿祀(班婳)没有评判,只是淡淡说道:“在这个资本世界里,谁又能真正干净呢。你好好跟汐麟说说,不要让她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否定所有的同性恋,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坏人。”

曹英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瞿祀。我一定会好好跟她说的,也会让她给羲承道歉。”

瞿祀(班婳)转身走到瞿羲承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小橙子,妈妈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你要是不喜欢曹汐麟,不想原谅她,没关系,妈妈不逼你;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开心,我们就换个班,好不好?她一定会给你道歉的,不管你接不接受,妈妈都会给你弥补。”

瞿羲承点了点头,伸手抱住瞿祀(班婳)的腰,低声说道:“妈妈,我知道了。我不怪她,但是我也不想原谅她,我们换个班吧。”

“好,都听你的。”瞿祀笑了笑,随后看向曹英,“我先带羲承回家,休息几天,等她想上学了,我再送她过来。汐麟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曹英点了点头:“应该的,你放心吧。”

瞿祀(班婳)牵着瞿羲承的手,走出了办公室,没有再看曹汐麟一眼。而曹英,也立刻把曹汐麟叫到身边,耐心地跟她解释,告诉她,不能因为爸爸的过错,就歧视所有的同性恋,不是所有的同性恋,都是坏人,那些恶心的,从来都不是性取向,而是人的人品。

车上,瞿祀(班婳)看着身边的瞿羲承,轻声问道:“宝宝,你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对男同,又是什么看法?”

瞿羲承歪了歪头,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不管对方是什么性别,只要是真心的,就值得尊重。至于男同,我看网上的小说里,男同都很好,很温柔,很深情。”

瞿祀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又认真:“宝宝,你能这么想,妈妈很欣慰。但是,网上的小说,都是虚构的,那些美好的男同形象,都是作者塑造出来的,现实中的男同,并不都是这样的。”

“现实中的男同,有好有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男同,因为不敢对抗世俗的压力,不敢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就会选择骗婚,借用女性的子宫,伤害那些无辜的女生,就像曹汐麟的爸爸一样。他不是天生恶毒,而是被环境逼得,没有勇气做自己,才选择了欺骗和伤害,这是他的可怜之处,但他的行为,也是不可原谅的!”

“妈妈,子宫是什么呀?”瞿羲承好奇地问道,“曹汐麟的爸爸,为什么要借用子宫?”

“子宫是女生身体里很重要很珍贵的地方,是用来孕育小宝宝的,”瞿祀耐心地解释道,“你现在还小,等你上了生物课,就会懂了。曹汐麟的爸爸,借用子宫,就是为了生一个孩子,掩盖自己的性取向,应付他的父母。”

瞿羲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皱着小眉头说道:“那他真的好恶心,怎么能这样伤害曹汐麟的妈妈呢?”

“是啊,他很恶心,人品道德败坏!”瞿祀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但妈妈想告诉你,不是所有的男同和男人都是这样。同样,女人和女同也会有坏人。家暴,也不是只有男人会做,女同性恋之间,也会有家暴;恶,从来都不分性别,不分性取向,只看人品!就像我们不能因为某一个单一的人或事物去否认整个群体。”

“我懂了,妈妈,”瞿羲承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可怜的人,也有可恨的地方;可恨的人,也有可怜的地方。就像曹汐麟的爸爸,他被环境逼得变成了坏人,这是他的可怜之处,但他伤害了别人,这就是他的可恨之处。”

瞿祀笑了,眼底满是欣慰:“对,我们的小橙子,真的长大了。以后,你要学会区分小说和现实,不要被虚构的美好迷惑,也要学会理解别人的苦衷,但也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要轻易原谅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

瞿羲承用力点头:“我知道啦,妈妈!”

车子没有开回庄园,而是径直驶向了瞿祀的娱乐公司——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只能带着瞿羲承一起去片场。抵达片场后,瞿祀牵着瞿羲承的手,走进了片场,田禾衿、夜薇等人看到瞿羲承,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瞿祀带孩子来片场,更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孩子,竟然这么可爱。

“瞿祀,这就是你的孩子吧?长得真可爱。”田禾衿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到瞿羲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逗弄,“小朋友,叔叔给你糖吃,跟叔叔走好不好?”

瞿羲承抬眼看了看田禾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眼底没有丝毫兴趣,反而露出了几分不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吃这种小孩子才吃的东西”。她没有理会田禾衿,只是伸手挽住瞿祀的胳膊,紧紧挨着她,目光扫过片场里的一切,眼神里的成熟与通透,完全不像一个12岁的孩子。

田禾衿手里的糖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一旁的夜薇和楼曼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没想到,瞿祀(班婳)的孩子,竟然这么有个性,这么早熟。

瞿祀(班婳)笑了笑,揉了揉瞿羲承的头发,对着田禾衿等人摆了摆手:“别逗她了,她不喜欢这些。我们继续谈事情吧。”

瞿羲承挽着瞿祀(班婳)的手,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些被资本操控的人,看着他们为了利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已在资本的浸染下,褪去了最初的纯真,渐渐学会了冷漠与疏离,也渐渐明白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唯有强大,才能站稳脚跟。而这场校园风波,不过是她成长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却也让她,对人性、对资本,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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