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会议结束后,杨妤收起脸上的冷漠与算计,指尖麻利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精致的皮质电脑包,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庄园花园的风依旧轻柔,藤蔓缠绕的凉亭下,石桌上的温水早已凉透,阳光偏移,光斑在桌布上缓缓移动,预示着时辰渐午。
她拎着电脑包起身,沿着石板路往东岳楼主厅走去,脚步轻快,脑海里还在回味着方才会议上敲定的各项计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包的搭扣。
毕竟是资本操盘的老手,些许琐碎的安排,早已在她心中盘算妥当,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回房,陪瞿羲承玩一会儿。
刚推开主厅的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急匆匆地朝她扑了过来,正是瞿羲承。
小姑娘脸上还沾着些许积木的碎屑,满心欢喜地想扑进杨妤里。可就在这时,杨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主厅的静谧。
杨妤下意识地轻轻推开瞿羲承,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乖,等一下小橙子,姐姐接个电话,马上就陪你。”
不等瞿羲承回应,她便转身快步走出主厅,来到门外不远处的小型园林里——
这里草木葱郁,有小巧的假山和潺潺的细流,既能避开主厅的嘈杂,也能让通话不被打扰。
“喂,哪位?”
杨妤按下接听键,语气没有过分的愉悦,也没有明显的烦躁,就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她靠在假山的石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边的狗尾巴草,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中,神色淡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熟稔的女声,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
“杨妤,是我,富安。好久没联系,突然给你打电话,确实有点事想跟你说。”
“富安?”
杨妤微微一怔,指尖的动作顿住,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她初中时的同学,和她、瞿祀、辛星三人曾在同一所私立学校就读,算不上深交,却也有过片刻交集,后来更是在生意上偶有往来。提及富安,一段尘封的回忆,也顺着这个名字,悄然浮现。
她想起,富安的父亲是那所私立学校的校长,不仅手握学校的招生大权,背后还有资本撑腰,暗地里干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家垄断着当地的私立教育、培训机构,甚至勾结开发商,深耕学区房产业链,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闭环。
名校的入学名额明码标价,几十万一个,有钱就能买到;
老师收礼、收红包成风,对家境普通的学生冷眼相待,对富家子弟却百般讨好;
培训机构虚假宣传,打着“提分保过”的幌子骗钱,卷款跑路更是常有的事。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们刻意制造教育焦虑,勾结开发商炒作学区房,渲染“没学区房就上不了好学校”“不上好学校就没未来”的恐慌,硬生生将学区房价格炒到天价,普通家庭望尘莫及,而他们则和开发商一起,坐收渔翁之利。除此之外,他们还操控房价、囤房抬价、割购房者的韭菜,甚至勾结物业,乱收费、欺压业主,桩桩件件,都是资本贪婪的写照。
那时候的学校,看似是教书育人的净土,实则是富家子弟互相攀附、谈合作、算利益的场所。
大家往来,从来不是看情谊,而是看对方的家世、能带来的利益价值,利益永远排在情谊的最前面,这是那个圈子里,人人都默认的现实,也是杨妤从小就深谙的道理。
“杨妤?杨妤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富安见许久没有回应,忍不住又喊了两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杨妤猛地回过神,将回忆压在心底,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平淡:
“在听,刚走神了。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我后天要举办婚礼,想邀请你、瞿祀还有辛星一起过来参加,”富安的语气依旧客套,“你们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就过来,邀请函我已经发你们邮箱里了,记得签收一下。”
杨妤觉得有些意外:
“婚礼?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不直接打给瞿祀和辛星?”
“怎么没打?我打了,可是她俩没接啊,”
富安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她俩都是大忙人,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忙什么,只能先打给你,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
“行,我知道了,”杨妤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我会通知她们,后天我们三个一定赶过去。”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啊杨妤,”富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了,后天见。”
“后天见。”
杨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富安突然举办婚礼,还特意邀请她们,到底是单纯的同学情谊,还是另有生意上的算计?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在她看来,不管是哪一种,去赴个宴,卖个人情,也没什么损失。
收起手机,杨妤转身往主厅走去,脚步匆匆,打算先去楼上的卧房,把瞿祀和辛星叫起来,通知她们婚礼的事情。她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楼梯是大理石材质,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扶手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尽显豪门的奢华。
走到卧房门口,杨妤突然顿住脚步,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方才她离开时,两人还在冷战,现在该不会还在闹脾气吧?甚至……她摇了摇头,暗自腹诽:
应该不会,这俩货再犟,也不至于闹这么久。心里这么想着,她便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杨妤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
只见卧房里,辛星双膝跪在地上,双手被束缚着,低着头,神色带着几分隐忍;瞿祀则坐在床边,姿态慵懒,指尖轻轻拂过辛星的发丝,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强势——显然,两人正在**,画面震撼又隐秘。
杨妤反应极快,连忙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玩,我什么都没看见,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她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深呼吸了几口,嘴角忍不住抽搐,暗自腹诽:
我靠,他俩玩得这么花?居然还玩**,真是没看出来。
卧房里,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到了。
辛星猛地抬头,脸颊泛红,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被束缚着,显得有些狼狈:
“坏菜了。”
瞿祀则显得淡定许多,缓缓从床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解释:
“洋芋,你别多想昂,我们刚才不是在玩什么,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那个姿势不方便,我才让她跪下来的,这样更顺手一点。”
杨妤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我懂”的笑意:
“行,我懂,私事嘛,我都懂。”
瞿祀连忙转移话题:
“你急匆匆地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见她不想再提,杨妤也不再调侃,收起笑意:
“是富安,我们初中同学,她后天举办婚礼,邀请我们三个过去参加。她说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没接,就让我通知你们。”
“富安?”
瞿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哦,是她,我手机调静音了,没听见。辛星,你呢?”
辛星也已经解开了束缚,走到瞿祀身边,语气平淡:
“我也调静音了,没注意。”
杨妤摊了摊手:
“行了,不管怎么样,人家邀请了,我们也不好不去。这样,你们先收拾一下,我们去隔壁书房说,别在这待着了。”
两人点了点头,快速收拾了一下卧房里的东西,便跟着杨妤往隔壁的书房走去。书房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是实木材质,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方才卧房里的暧昧氛围,截然不同。
刚坐下,辛星就率先开口,看向瞿祀:
“去还是不去?”
瞿祀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去,为什么不去?人家都发了邀请函,还特意打电话邀请,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不懂人情世故,不给人家面子?更何况,我们跟富安家在生意上还有往来,不去反而不好。再说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当去吃个席,放松一下。”
“我也觉得应该去,”
杨妤附和道,“反正也只是去露个面,吃顿饭,又不麻烦,还能顺便看看其他老同学,何乐而不为?”
辛星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行,那就去。”
“说起来,我们都多久没跟富安联系了?”瞿祀靠在椅背上,“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好像就没再单独联系过,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可不是嘛,”杨妤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回忆,“我还记得那时候上学,她就整天跟着她爸后面,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浑身都是傲气呢。”
“行了,别提上学的事了,”瞿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我都不想回想那时候的事情,全是利益算计,没什么好回忆的。”
杨妤见状,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对了,你们说,富安的老公是谁?她怎么就突然就结婚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会不会是她初高中那会儿暗恋的那个射箭社团的学长?叫梁叙的那个?”
杨妤猜测道。
“不能吧,”瞿祀摇了摇头,“我记得梁叙前年就跟学姐茉莉结婚了,怎么可能再跟富安在一起?”
“那会不会是她的同桌,那个做房地产的合作方?”
辛星补充道。
“谁知道呢,”杨妤摊了摊手,“别猜了,后天去婚礼上,见到新郎不就知道了?”
两人点了点头,不再讨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婚礼的琐事,便各自散去,准备后天赴宴的事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富安婚礼的日子。这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庄园里的佣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杨妤开着自己的座驾——
一辆限量版的帕加尼Huayra,车身是哑光黑,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低调奢华,尽显豪门底蕴。瞿祀和辛星坐在副驾驶和后座,两人穿着精致的礼服,神色淡然,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瞿羲承被送去了学校,三人便驱车前往婚礼现场。婚礼举办在一处户外庄园,庄园里搭建了精致的婚礼舞台,四周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香槟色的气球,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香槟的气息,处处都透着奢华与浪漫。
车子驶入庄园,刚停下,就看到不少熟人。
有她们初中时的同学——赵子杰、花衣、金枝、那拉、赵律阁、素覆、钟伶楚、赵书辞等人,还有生意上的合作方——
楼曼页、田禾衿、夜薇、也随等人,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寒暄,场面十分热闹。
每张餐桌旁,都摆放着一份伴手礼,有的是最新款的手机,有的是迪奥的限量版口红,还有的是高端美妆套装,都是她/他们合作品牌的产品;
更有甚者,直接送了房产和名表,甚至有一套独栋别墅的钥匙,放在精致的礼盒里,供宾客随意挑选,尽显富安家族的财力与豪气。
三人下车后,便朝着人群走去,一一和熟人打招呼。瞿祀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初中时的同学赵子杰,笑着走上前,语气熟稔:“赵子杰?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赵子杰转过身,看到瞿祀,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走上前:
“哎哟瞿祀!真的是你啊,我都快认不出你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富贵了。”
瞿祀淡淡一笑,语气温和:
“你快别打趣我了,岁月不饶人一时非彼一时,今非昔比,你不也一样,还是这么漂亮。结婚了吗?”
赵子杰摇了摇头,语气随意:
“还没呢,单着挺好的,不急。你呢?看你这气质,八成应该结婚了吧?”
瞿祀点了点头,左手微微抬起右手轻扶。
“嗯,结婚了,跟我爱人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辛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周身的气场强大,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辟开一条道路。赵子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语气激动:
“我靠,瞿祀,你的意思是,你跟辛星结婚了?”
瞿祀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对啊,我们已经结婚一两年了。”
“我靠我靠!”
赵子杰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俩以前不是好朋友、发小嘛,怎么就结婚了?我真的没看出来,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啊。”
“好朋友发小怎么就不能结婚了?”瞿祀笑着看了辛星一眼,“我们两情相悦,就在一起了。”说着,她微微侧头,在辛星的唇上亲了一口,动作自然亲昵。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脸上满是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婚礼主持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笑着说道:
“各位来宾,大家安静一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尽快找到自己的座位,有序就坐,感谢大家的配合。”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各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杨妤、瞿祀和辛星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舞台上,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奢华浪漫的婚礼,背后早已暗流涌动,一场闹剧,正在悄然酝酿。
婚礼目前尚未开始,不少宾客想趁着空闲,四处逛逛。
杨妤、瞿祀和辛星也起身,沿着草坪漫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婚礼后台的化妆间附近——
这里被一圈玻璃窗围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透过玻璃窗,她们看到了新娘富安。
她穿着一件抹胸鱼尾婚纱,婚纱的裙摆很长,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真钻,是花费420亿定制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头上戴着一顶价值17亿的皇冠,精致华丽;
手上戴着一双长长的白色手套,脖颈间戴着一条宝格丽限量版项链,衬得她肌肤白皙,气质高贵;脚上穿着一双价值21亿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尽显大小姐的优雅与底气。
可此时的富安,脸上却没有丝毫新娘的喜悦,反而满脸怒容,正对着身边的男人争吵着。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可两人的语气都十分激动,争吵声透过玻璃窗,隐约能传出来。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说你已经处理干净了外面的人和事,你还说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富安的声音带着大小姐的强势,眼底满是愤怒。
听到那个男人的回应,杨妤、瞿祀和辛星三人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眼底充满是震惊——那声音,太过熟悉,是宥偲!田禾衿的炮友。
“我说你就信啊?”
宥偲的语气带着嘲讽与不耐,“那我让你去跟别人睡,你也去跟别人睡喽?”
富安本就出身豪门,又是医科大学毕业,性子本就骄纵刚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听到宥偲的话,她的脾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一把扯下头上的头纱,攥在手里,狠狠砸在宥偲身上,语气愤怒到极致:
“我□□爸的!今天是本小姐的婚礼,你让你小情人跑到这里闹场,你不仅不解决,还怪我?结婚之前你怎么跟我爸妈说的?你说你是直男,合着你就是骗我的?你是想让我步曹英的后尘,嫁一个骗婚的贱男人吗?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动静也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四处闲逛的宾客,大家纷纷围在玻璃窗外面,低声议论着,却没人进去劝阻——
毕竟,富安和宥偲的家世都不简单,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匆匆冲进化妆间,身形瘦弱,神色委屈,正是宥偲的小情人,林浩。他一进门,就扑到宥偲怀里,楚楚可怜地说道:
“姐姐,你别怪宥偲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要结婚,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富安本就怒火中烧,看到林浩这副绿茶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上前,抬手就给了林浩一巴掌,力道不小,林浩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少在这里装可怜烂**贱鸭,你以为我会信你?”
林浩被打后,哭得更委屈了,紧紧抱着宥偲的胳膊,抬头看着宥偲,眼底满是泪水: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玻璃窗外面,杨妤看着里面的闹剧,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小情人,演技倒是不错,可惜啊,找错了靠山。还装小处男小绿茶呢,一看就不是。”
瞿祀淡淡瞥了里面一眼:“觉得压力大的,可以看看里面这出戏,也算解解闷。”
辛星靠在墙壁上:
“宥偲这情人倒是个小娇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同学金枝也忍不住打趣:
“真是防火防盗防兄弟,没想到宥偲居然是这样的人,骗婚就算了,还带着小情人来闹场。”
众人低声笑着,议论着,笑声不大,再加上玻璃窗隔音效果不错,里面的人并没有听到。而化妆间里,宥偲见林浩被打,也动了怒——他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容不得别人欺负自己的人。
他一把就想抬手去打富安:
“你他爸敢打他?富安,你别太过分!”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富安一把死死抓住,力道极大,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腕里。富安性子刚烈,又出身豪门,哪里会任由他欺负,反手就给了宥偲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化妆间里回荡:
“我打他怎么了?你也不看看黄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宥偲被这两巴掌扇得懵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他从未想过,富安竟敢对他动手。富安的怒火丝毫未减,她本就是医科大学毕业,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随手拿起化妆台上的一把水果刀,朝着还在发懵的宥偲和吓得浑身发抖的林浩就刺了过去。
刀刃锋利,却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部位,看似凶狠,实则只是想狠狠教训一下他们——
以她的医术,自然清楚,这样的伤口只能算是轻伤,更重要的是,她/他们双方都绝不会报警。
毕竟不管是富安家的教育、学区房产业链,还是宥偲背后的相关产业,都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黑幕,一旦报警,牵扯出后续调查,双方的产业都会被曝光,多年的布局也会毁于一旦,所以哪怕闹到这种地步,也只能私下解决,绝不能惊动警方。
宥偲和林浩来不及躲闪,被刺中了好几十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服,两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富安却十分淡定,她缓缓收起水果刀,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随意放在化妆台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我家的御用医疗团队派过来,地址发你手机上,有两个人需要处理一下,随便丢去医院就行。”
挂了电话,富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婚纱,提起长长的裙摆,推开化妆间的门,走了出去。门外围着一群宾客,看到她走出来,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的婚纱上沾了些许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多了几分气场。
富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婚礼暂停。我正式宣布,我要和宥偲离婚,这场婚礼,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话音刚落,她便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鱼尾婚纱剪去。剪刀划过,长长的裙摆被剪断,变成了方便行走的短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不远处,富安的父母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气又急,富安的父亲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愤怒:
“女儿,你放心,爸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定要让宥家在商界混不下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富安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爸妈,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她看向在场的宾客,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一天的时间,婚礼取消,大家请回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部分宾客们见状,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纷纷起身,陆续离开。可也有不少人没有走,围在富安身边,安慰着她。
“富安,你简直就是性情中人,真女人!”
“没事的富安,这种二手男人不值得你伤心,下一个更好,我们给你介绍,找个听话的小处男,总比这种被玩烂的二手男人强!”
“对啊对啊,富安姐,你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别为了这种脏**贱鸭委屈自己,我们都支持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富安,还有人当场就给她介绍资源,语气真诚。杨妤、瞿祀和辛星也走上前:
“没事吧?别往心里去,这种被玩烂的男人/贱鸭公不要也罢,早断早解脱,我公司旗下艺人还有挺多干净的小处男呢。”
富安笑了笑,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释然:
“我没事,谢谢你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一场利益联姻,现在闹成这样,也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庄园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原本应该浪漫圆满的婚礼,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却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富安的真性情。
宾客们渐渐散去,杨妤、瞿祀和新星也陪着富安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驱车返回庄园。车子驶离户外庄园,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闹剧,也渐渐落下了帷幕。而富安,这个敢爱敢恨的大小姐,也终将摆脱这场失败的联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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