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富安在私人会所签完阴阳合同,瞿祀指尖轻拂过合同上烫金的落款,眼底平静无波,只有利益达成后的冷静与漠然。
她起身,拒绝了富安派司机送她的提议,径直走向会所地下车库——那里停放着她的座驾,一辆限量版科尼赛克Gemera。
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轰鸣,瞿祀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朝着城郊的庄园疾驰而去。
暮色四合,晚风裹挟着庄园外围花草的香气,透过半开的车窗漫进来,与车内冷调的香薰交织,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和谐。
庄园的安保早已收到消息,大门缓缓敞开,无需停留核查,瞿祀径直将车驶入地下车库——
她向来谨慎,不愿将行踪暴露在庄园内的佣人面前,更不愿让任何外来人窥探到她的私域,毕竟,在她眼里,任何外来人都可能成为威胁自身利益的隐患。
稳稳停好车,瞿祀熄灭引擎,推开车门,沿着专属电梯直达庄园主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冷寂的中厅,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两侧立着的青铜摆件,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穿过中厅,走进专属的主题客厅,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有一个高挑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习题册。
那是瞿羲承,如今已经十三岁,身形早已褪去了幼时的稚嫩,身高足有一米六五,眉眼清秀,眼底还藏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听到脚步声,瞿羲承抬起头,看到瞿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放下习题册起身迎了过去:
“妈妈!你回来了!”
瞿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橙子,你妈咪呢?”
瞿羲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乖乖说道:
“辛星妈咪说她有合作要谈,去上海出差了,让我给你带话,说她这段时间应该是可能不会回来,让你不用惦记照顾好自己。”
她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递到瞿祀面前,“这是辛星妈咪让我转交给你的。”
瞿祀接过便签,上面是辛星清秀却看似温和的字迹,只写了“出差谈事,勿念”六个字。
她指尖摩挲着便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低头看向瞿羲承,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知道了,小橙子。那这几个月,就由我陪着你好不好?”
“好!”
瞿羲承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伸手抱住瞿祀的胳膊,“我最喜欢妈妈啦!我这几天做了很多数学题,还有几张卷子,等会儿拿给你看,我这次肯定考得很好!”
瞿祀轻轻颔首,眼底的柔和稍纵即逝,转而被一片淡漠取代。
她太了解辛星了,辛星总是穿着温婉的衣衫,说话轻声细语,眉眼间总挂着温和的笑意,任谁见了,都会心甘情愿地放下戒心,可瞿祀清楚啊,那份温和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辛星口中的“出差”,一直都有猫腻,结婚这些年,辛星身边的人换了又换,瞿祀不是不清楚,只是从未问过,但也给过暗示注意分寸。
她与辛星之间,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牵绊,更多的是一份摆在明面上的利益绑定,是各取所需的共生。
瞿祀从不追问辛星的行踪,也从不干涉她的私事,她只在意,辛星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影响到两人的合作,是否会撼动她的地位,是否会让她的利益价值受损。只要这些都不受影响,哪怕辛星在外再多纠葛,她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她浪费精力。
她明白,辛星也摸透了她的心思,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至于辛星在外到底有多少人,那些人是谁,瞿祀不屑于去查,也没必要去查——
在她眼里,那些人不过是辛星排解寂寞的玩具,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不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只要不触碰她的利益底线,便无关紧要。
与此同时,上海的空中,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辛星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妆容淡雅,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温婉又知性,她快步走出机场,专属司机早已等候在旁:
“辛总,千秋岁小姐已经在那里等您了。”
辛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声音轻柔:
“辛苦你了,开车吧。”
她口中的千秋岁,便是她对外称作“小六月”的少女,也是她藏了两年多、快三年的床伴。
两人相识于意大利,彼时辛星还未与瞿祀走到一起,去意大利出差时,偶遇了正在当地留学的千秋岁,少女的清纯干净,与她所处的圈子格格不入,恰好戳中了她的新鲜感,也恰好能衬得她那份“温和”更显真实,便一直维系着这段关系。
千秋岁家境也殷实,自幼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如今仍在意大利求学,社交圈也局限于留学圈子,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不知道辛星已经与瞿祀结婚,更不知道两人还有一个一起抚养的孩子,一直被辛星温和的外表所欺骗,以为辛星是真心待她,以为两人之间是纯粹的爱恋,却不知,自己不过是辛星众多床伴中的一个,是她排解寂寞、满足私欲的工具,是她精心维持的假象下,又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车子驶入汤臣一品,平稳停在地下车库。辛星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大平层——这是她给千秋岁买的房子,整体采用极简主义风格,以纯白色为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墙面干净利落,家具线条简洁,恰好契合了她和千秋岁的喜好,也更能衬托出她“温和雅致”的模样。
推开房门,就看到千秋岁正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眉眼清秀,气质清纯,看到辛星进来,脸上泛起红晕,起身迎了过去:
“宝宝,你来了。”
辛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走上前,轻轻握住千秋岁的手:
“怎么,想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助理将带来的东西拿进来——
大大小小的奢侈品包装袋堆了一地,有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有梵克雅宝的项链、手链,还有几件款式大胆的情趣衣物,件件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是她用来笼络千秋岁的筹码。
千秋岁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看着地上的礼物:
“我当然想你了,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
辛星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这些?”她说着,拿起一件情趣衣物,递到千秋岁面前,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去,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千秋岁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虽有几分羞涩,却还是乖乖接过衣物,转身走进卧室。辛星靠在沙发上,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与算计,她拿出手机,删掉了与千秋岁相关的所有聊天记录,切换到另一个工作账号——
她有两个手机,两个账号,一个专门用来联系千秋岁这类人,维持自己“温柔深情”的假象,一个用来处理工作和联系瞿祀等人,从不混淆,这也是千秋岁从未发现破绽的原因。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灯光暧昧而柔和,衣衫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两人依偎在一起,千秋岁靠在辛星的怀里,眼底满是依赖:
“宝宝,你以后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我前段时间在意大利,好想你。”
辛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你,好不好?”
她的话,半真半假,哄骗这个单纯的少女,于她而言,不过是张张嘴的事,既能维系这段关系,又能满足自己的私欲,何乐而不为。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辛星率先醒来,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吵醒熟睡的千秋岁。她走到床头柜前,放下一张黑卡,又拿起一张便签,用笔写下一行清秀的字迹:
“卡里面有3亿,你先拿去花,我今天有合作要谈,忙完联系你。”
写完,她将便签放在黑卡旁边,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她没有骗千秋岁,她确实有合作要谈,只是这场合作,与她口中对瞿祀说的“出差”无关,合作对象,是她的前任,也是如今的合作伙伴——柠栀,而这场合作,藏着她更大的算计。
柠栀的餐厅位于上海最繁华的商圈,名为“蚀星”,是一家新式海鲜餐厅,兼具谈事与用餐的功能,装修风格简约而高级,蓝黑色调为主,搭配暖黄色的灯光,既不会过于冷寂,又能凸显出格调。
餐厅后厨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而餐厅旁边,便是柠栀经营的烟草酒类经销店,两门生意,相辅相成,赚得盆满钵满。
辛星抵达餐厅时,柠栀已经在靠窗的包厢等候。
柠栀的发型是鲻鱼头,利落又张扬,搭配一身高街风穿搭——黑色oversize卫衣搭配破洞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脖子上戴着夸张的银色项链,眉眼锋利,气质桀骜,与辛星的温婉柔和截然不同,却又有着同样的狠辣与野心。
“来了?”
柠栀抬眸,看到辛星走进来,语气平淡,没有前任间的暧昧,只有合作伙伴间的疏离算计:
“坐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
辛星拉开椅子坐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包厢的环境:
“你这餐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吧,你找我合作,到底想怎么干?”
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谈工作的时候,哪怕脸上挂着笑,话语里的分寸与算计,却丝毫不减。
柠栀笑了笑,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开门见山:
“我想扩大海鲜餐厅的规模,开几家加盟店,我记得你名下有不少优质商铺,我需要你的铺子,而你,拿分红,咱们互利共赢。另外,我旁边的烟酒经销店,也想拓展渠道,你手上不是正好有烟草酒类的资源吗?咱们可以一起做,赚更多的钱。”
辛星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却闪过审视:
“互利共赢当然可以,但我要知道,具体怎么分,你餐厅的利润,还有烟酒的利润,我要占多少?另外,你餐厅的供应链、后厨运作,还有烟酒的渠道,必须给我讲清楚,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爽快人。”
柠栀眼底划过笑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作方案,推到辛星面前,“餐厅这边,我出技术、供应链和管理,你出商铺,利润分成我六你四,毕竟我要承担后厨、人员、食材的成本;烟酒那边,你出资源和渠道,我出场地和运营,利润分成我四你六,怎么样?”
辛星拿起方案,快速翻阅着,脸上的笑意不变:
“四六成?柠栀,你倒是会算账。”
她放下方案,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餐厅的商铺,我可以提供最好的地段,租金省了你一大笔,你只出技术和管理,就要六成?不合理。烟酒那边,我出的资源和渠道,比你的场地和运营值钱多了,四六成,更不合理。”
“那你说怎么分?”
柠栀不慌不忙,“餐厅这边,我五你五,烟酒那边,你七我三,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知道你手上的资源有多硬,也知道你算起账来比谁都精,咱们合作,总要公平。”
辛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冷意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但我有一个要求,不管是餐厅还是烟酒,所有的运作,都要按我的规矩来,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后厨和烟酒渠道的那些事,一旦出了事,你自己承担,别牵连到我。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名声。”
柠栀眼底闪过了然,她清楚了辛星现在的心思,脸上的温和从来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利益:
“放心,这点我清楚。后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僵尸肉’翻新、合成肉冒充鲜肉、07改码、地沟油回流,这些都有专人负责,食材挂冰30%到50%,福尔马林泡死虾充活虾,甲醇水防腐,这些操作都很熟练,绝对不会出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外卖料理包都是半年前的,加热一下就当成现炒的卖,油炸油反复用,发黑发臭了过滤一下继续用,这些都是行业内的潜规则,没人会查。加盟店那边,我会收取60%的提成,不加盟的话,就打压他们,断他们的供应链,让他们做不下去。”
辛星微微低头:
“这些我不管,只要能赚钱,不牵连我,不坏我名声,你怎么做都可以。烟酒那边呢?你打算怎么运作?”
“烟酒这边,就更简单了。”
“烟草那边,我们垄断货源,低价烟囤着不卖,高价抛售,劣质烟掺在好烟里卖,假烟回流,给便利店老板分提成,反正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酒类那边,贴牌代工,用廉价基酒勾兑,包装成大牌名酒,利润翻几十倍,另外,再给官员和一些人傻钱多的做特供酒,私下交易洗钱,区域代理互相合并,威胁小店主,垄断市场就好。”
“不错不错。”
辛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些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我们只负责定规矩、分利润,不用亲自上手,免得脏了我们的手,也避免留下把柄。另外,我的商铺,我会让助理伊漆跟你对接,尽快落实加盟店的事情,烟酒渠道,我也会让人给你安排好,合作期间,一旦发现你有小动作,咱们的合作,就立刻终止,到时候,你知道后果。”
柠栀笑笑,伸出手: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合作愉快。”
辛星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指尖相触的瞬间,没有温度,只有利益碰撞,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合作愉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合作,不过是她众多算计中的一个,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哪怕与魔鬼合作,她也不在意。
包厢外,餐厅的服务员端着菜品走进来,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却没人知道,这精致的菜品背后,藏着多少肮脏;
餐厅旁边的烟酒经销店里,店员正熟练地将假烟装进真烟盒,将廉价基酒装进大牌酒瓶,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而汤臣一品的大平层里,千秋岁已经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黑卡和便签,脸上满是欢喜,小心翼翼地将黑卡收好,眼底满是对辛星的依赖与爱慕。
她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温柔深情”,不过是辛星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罢了。
餐饮的肮脏黑幕,烟酒的利益算计,私情的虚伪欺骗,资本的贪婪掠夺,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黑暗而闭环的世界。
没有人是无辜的,每个人都在这个泥潭里沉沦,为了利益,为了权利,互相算计,互相利用,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良知被泯灭,也从未停下脚步。而这场游戏,还在继续,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贪婪,吞噬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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