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蠢。”徐妍没好气地开口

何月月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阵发热。今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迟早要找回来。可她还是想不通，那条手链为什么会在蒋平南手里。

因为早读那件事，整个上午大家一有空就凑在一起讨论。项小灵一上午除了做题，谁凑过来八卦她都没接话。

下课铃刚打响，教室里的同学就空了一半。午饭时间，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往食堂跑。

项小灵顺着人流往后门方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睡觉。

连帽外套遮住了半张脸，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鼻尖和下颌的线条。不过他皮肤真的很白，眼睛闭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温柔多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蒋平南突然睁开眼，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整间教室只剩下两个人。

项小灵从抽屉里翻找了一阵，起身走到后门认真地看着他，“我请你吃饭吧。”她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蒋平南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吃什么？”

“食堂？”项小灵拿着钱包开口。

见他不说话，又试探着问，“那我带你去外面吃？”

“走吧。”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中午的阳光晃的人眼睛疼。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项小灵，和身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蒋平南，两人并肩走着惹得不少人回头。

项小灵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这姑娘又怎么了。

蒋平南看了周围一圈才反应过来，“我这张脸给你丢人了？”

“……”

他问的问题总是让人答不上来。项小灵索性不说话了，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个人还是并肩走着，出了校门，顺着路口走下去就是彩云街。小饭馆的招牌一家挨着一家，油烟味、饭菜香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西桐餐馆。

项小灵抢先一步给他开了门，可谓做尽了客套。

这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餐馆，项小灵小时候来吃过几次，糖醋排骨是她最喜欢吃的。店里还是旧旧的木桌，墙上贴着褪了色的菜牌，边角也都卷了起来。

老板娘把菜单送过来时倒是有些惊讶，“灵妹？”她愣了半天，上下打量着项小灵，眼睛慢慢睁大了，“灵妹都长这么大了！”

项小灵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章阿姨好。”

章阿姨热络地拉着项小灵的手，“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好多了，奶奶还是闲不下来。”项小灵眉眼弯弯的，“每天照顾菜园子也挺忙乎的。”

章阿姨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又落在座位对面正钻研菜单的蒋平南身上，看看他，又看看项小灵，嘴角一弯。

“交男朋友了啊？”章阿姨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她的肩。

正在喝水的项小灵呛得满脸通红，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不不、不是！”

看着她这副狼狈样，蒋平南无奈地笑了一下，慢悠悠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项小灵一把接过纸巾捂住嘴，脸还红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老板娘，你可别把小土妞吓坏了。”他又说道，“一份韭黄鸡蛋，一份排骨汤，一份油焖虾，再来一份清炒时蔬吧。”

什么小土妞啊……是在说我吗？

项小灵刚想开口，只见他靠在柱子旁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今天，谢谢你。”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向他道谢，声音放得很轻。

“这算不算英雄救美。”他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睛说道，尾音微微上扬。

项小灵愣了一下，“不过何月月的手链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她还是很不解这个问题，眉头轻轻蹙着。

“你猜。”

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睛，靠了过来。距离一下子拉近，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项小灵还是在等他回答。

骨节分明的手从筷篓里拿出两双筷子，他用开水烫完递过去，“吃饭吃饭，瘦得跟个杆似的。”

“……”

项小灵低头安静地吃着饭，筷子尖在碗沿轻轻碰出细响。只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像随口一说，又像想了很久，“以后要学会拒绝。”

这顿饭吃得很快，他们卡着点在午休前回了教室。

蒋平南刚坐回位置就又趴了下去，好像很困一样。

徐妍靠过来戳戳他，“放学要不要去台球厅玩会儿？”声音刻意放软了些。

过了一会蒋平南才把头抬起来，看着右边的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慢悠悠的，从她头顶看到下巴，像在审视什么。

徐妍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睫毛颤了颤，“唱K也行啊。”

他把凳子往左边又移了一点，拉开距离的动作毫不掩饰，“双眼皮贴要掉了。”说完继续趴了回去。

周围听到全过程的同学都在憋笑，徐妍气愤地拿出镜子，对着撕扯了半天，脸颊烧得通红，指甲在眼皮上刮来刮去。

她不信自己拿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