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能出狱真是蓬荜生辉啊。”谈延敬忙不迭迎接步步带风的段冲。
段冲,拳场幕后的大老板,此人神秘莫测,手下的产业不计其数,这个拳场是他最为不起眼的一处。段冲瞥了一眼在他面前微微颔首的谈延敬:“蓬荜生辉这个词是这么用吗?没文化。”
谈延敬抽出一根烟递给段冲,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大哥说得没错,我没文化。”
段冲吐出一口青雾,对身后的十几个保镖招了招手,保镖们立刻分两排站开,守在办公室门口,谈延敬替段冲把门打开,段冲坐上主位,谈延敬汇报近期的拳场动态。
“停停停,别说这些没用的,那个七号还没有签?”
谈延敬苦笑了下:“大哥,那七号就是块难啃的骨头,怎么劝都不肯签。”
段冲翘着二郎腿,将手中的烟按在桌子上掐灭,烟蒂反射弧状击中谈延敬,而后恶劣一笑:“你个,笨蛋。”
谈延敬保持着原本的曲腰姿势,任由烟蒂砸在自己的身上,他微微垂头:“大哥有什么好办法吗?而且他有要走的可能,他弟弟高考完了。”
“得不到就毁掉,用老子教你吗?”段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谈延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薄薄细汗,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您是说,要用那个。”
段冲生平最看不惯谈延敬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一个弱不禁风的Omega居然被他提拔为副总,段冲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清楚清楚。”谈延敬见过段冲的手段,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坏事做尽就罢了,他的人脉广,江湖上结交的兄弟多,遇事有人替他扛,这次入狱也只呆了一周不到。
“大哥,这次的幕后主使您有眉目了吗?”谈延敬问道。
听段冲的助理说,这次他入狱是因为公司账目问题,被检察机关指控洗钱,但因证据不足只被拘留了几天不得不放出来。
但又是谁将这少之又少的证据捅到检察机关面前去的,需要详细调查。
段冲冷哼:“如果被我捉到,有他好受的。”
“大哥威武,大哥,那咱们今天会不会太张扬了?”谈延敬应和。
“张扬个屁,老子出狱庆祝庆祝不行吗,再说咱这是正经娱乐场所,有本事都来查啊。”段冲横行霸道惯了,这些小风小浪还不足以撼动他,“还有,你问题太多了。”
谈延敬噤了声,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唉唉唉,偷听什么?”门外突然传出保镖的声音,段冲和谈延敬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下一秒,清冽的男声传出:“不好意思,我路过这里,我是要去送酒的。”
保镖没好气地说:“送就送,别在这墨迹。”
男生小跑离开了这里,声音愈渐愈远。谈延敬拉开门口,来回张望,只看到远远的一个背影,最后化为小黑点,消失在眼前,他看向门口的保镖:“怎么回事?”
“一个送酒的,鬼鬼祟祟,不过被我赶跑了。”
这是祁嵘上班的第一天,恰好赶上拳场老板出狱,今日拳场的人多了起来,因为他长得极漂亮,被安排招待贵客,途径办公室时,看到门口有不少保镖,大门紧闭,他还是淡定地放慢了速度,企图听到些什么。他确实也听到了,他们好像在说七号。
七号不是他哥吗?祁嵘像听得仔细些,不料被保镖发现了异常,把他赶走了。
祁嵘一席黑色的侍应生衣服,他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穿上这套衣服活脱脱像贵公子。因此他也凭借颜值卖了不少酒。
祁嵘要去送最后一趟酒,在走廊的拐角处碰到了熟人,那个Beta,江吉加边走边带拳套,一会儿他还有一场常规赛要打,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面前的这个年轻的Alpha。
江吉加挑了挑眉:“怎么是你?”
祁嵘对这个Beta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他清楚记得那场信息素战是祁峥的对手是这个Beta,这个Beta似乎很了解祁峥,看祁峥的眼神带了几分不清白。
祁嵘讨厌一切与祁峥接触的人,无论是对手还是朋友。
祁嵘抬眼,打算忽视这个Beta,江吉加挡住了他:“你不记得我了?”
“话说,你怎么来这里端酒啊,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还有七号和你什么关系?”
真聒噪,祁嵘此时有一股想把酒水泼到Beta身上的冲动,他和这个Beta很熟吗,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
“这么高冷?不逗你了,南佑你应该认识吧?”江吉加慢悠悠地说道,仔细观察祁嵘的表现,年轻的Alpha终于正眼看他了。
“认识,我朋友,但是已经去世了。”
江吉加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以为Alpha会说不认识,江吉加继续问:“他去世那天究竟发生了?”
“那天啊,天气很好,南佑想去卖鸡蛋,去之前他喝了酒,半路让车撞了。”Alpha娓娓道来,江吉加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卖鸡蛋,喝酒的,他就知道这个Alpha没这么好心,合着在这诓他呢,祁嵘说完后弯唇笑了笑,又摆出了他擅长,能够魅惑敌人的微笑。
“我不和你这小子在这废话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南佑的死很奇怪,只知道他临终前的最后一站是这个地下拳场,多数人只觉得他的打拳被对手打死的,毕竟在地下拳场这个地方,无规则无限制,死人是常有的事,只有江吉加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那天与南佑对战的是祁峥,就是这个七号选手,江吉加与他打过,七号出拳利落,干干净净,被职业拳击赛禁止的动作,七号从来不会做,即使这是在地下拳场。
江吉加绑紧拳击手套,越过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了台子。祁嵘胸前的对讲机响起,传出总管的声音:“小祁,三号包间的酒怎么还没送到?”
祁嵘掐断声音,向楼上走去,包间号码越小,包间内的人权势越大,祁嵘端着几瓶酒悄无声息地进去,将酒放下,开瓶,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也确实成功了,包间内的几个人丝毫不在意他,其中坐在中心位的男人开口:“普通打拳多没意思,你们想看什么?”
另一人附和:“信息素战。”
“上次打过,没意思,那个七号压根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啪嗒!
几个人纷纷看向祁嵘,祁嵘俯身开酒瓶,他将瓶塞拿起来,给几个人看:“打开了。”语气中满是喜悦。
他们看着祁嵘,并未理会,几瓶酒早就开完了,听到这几个人在讨论祁峥,祁嵘不想离开,他在这里假装很忙的样子,其实想听到更多关于祁峥的事。
祁峥在拳场似乎很有名,他的这个名字游走在人们的唇边,只听那人又道:“张总,这次你要包七号?”
中心的男人晃了晃酒杯,杯中的红色液体冒出透明气泡,他仰起头喝了一口,后说:“没错,我想让他1V3。”
“这,老板不会同意吧。”
男人把酒杯摔在桌子上,液体渗出,他挑眉:“不同意,那是钱给的不够多,七号是我最欣赏的选手,如果这次他能赢,那证明我的眼光没问题。”
最欣赏的选手?
欣赏就要毁灭吗?祁嵘终于懂了祁峥为什么不让他来这里,谁能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赵钱孙李总,私底下这么龌龊,还有这些在地匍匐着,□□的Omega,Beta们。
祁嵘的手紧紧握着酒瓶,仿佛下一秒酒瓶要破裂,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公式化的笑容:“这瓶酒的名字叫血祭,是我们的新品,老板们,我给你们倒上。”
“什么破名字,真晦气,来来来倒上。”
祁嵘俯身帮中心的男人倒酒,到了水位线,祁嵘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直到酒水溢出来,流到桌子上,滴到中心男人的裤子上,男人“噌”一下站起来,怒吼:“你在干什么?”
祁嵘手脚无措地将酒瓶拿开,中途又一个不小心,酒瓶放倒,半瓶酒倒在了男人的身上,祁嵘摇手,满脸慌张,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紧张了。”
周围的人纷纷递卫生纸,替男人擦酒渍,男人愤怒地看了祁嵘一眼,仅仅一眼,眉眼舒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不知道是Alpha还是Omega,但实在是长得漂亮,刚才被浇酒的怒气值一下子变为了0。
对方好像上当了,祁嵘低头抠手,犹豫地说:“老板,要不然我带你去换一件衣服?”
“好啊,哪里换衣服?”正合男人心意,他正愁如何钓到这个小美人。
“这边来。”祁嵘挽着男人的胳膊,带他去别的房间,男人也很配合,管他Alpha,Omega还是Beta,识相点总是好的。
走下一节一节楼梯,到达走廊尽头,人气味越来越淡,灯光逐渐昏暗。
“这是换衣服的?”男人跟着祁嵘走了一段距离,越走越远,他突然拉长尾音:“哦~我懂了,不愧是在这里上班的,玩得就是花。”
祁嵘眯着眼睛看向男人,缓缓道:“对啊,要你屁股开花。”
他毫不留情一脚将男人踹进杂物间,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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