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从耳边簌簌而过,失重感越发剧烈,欢呼声与尖叫声一同响起。
尤文曜的心无节奏地快速跳动,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鲜活。
在可怖的失重感中,尤文曜看向徐白桃。
余光里的徐白桃微微眯起了眼睛,很惬意,晚霞画在她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尤文曜定下心神。
他的心忽地就平复了,落回了该有的位置,在胸腔里震鸣,随着徐白桃一起感受着自由的空气。
他从来没能像现在这样抒发情感,身为公众人物,谨言慎行四个字被牢牢刻在心中。
而现在他已经按照公司给他的规划决定转型,应该也不用在乎了,是真的很棒。
薄黎在身后看着前方的两人,又用眉眼打量了一下笑容浅淡的江初,在呼呼的风声中开口,“原来你这么在意徐白桃啊。在意就努力去追,以自己的心为重,不要在乎旁人的看法。”
在意?这词倒也算准确。
只是和薄黎所想的在意不同,他对徐白桃的在意更像是要得到一件宝物。
很少有人知道,江家的私生子连大学都没能读完,他和哥哥姐姐同上了一个大学,但待遇截然不同。
所有人唾弃,嘲讽,看他就如看死缠着江家不放的可怜虫。
他总是像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臭水沟旁,再姣好的容貌只会招来“他是狐狸精儿子,那当然也是个公狐狸精啦”这样恶意的调侃。
徐白桃和他不一样,她总是能得到所有人的芳心,她自信,阳光,她遥不可及,像江初每日看却永远得不到的太阳。
可是有一天,太阳对她不算惊艳的男友绽放出了温暖的光芒,看着普通的一捧鲜花,柔软的唇轻轻映在了那个人脸上。
他忽然就有了要争抢的想法,也想要这样的光照在他身上。
江初回过神,失笑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在看前面的风景而已。”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在傍晚坐完摩天轮后,空气逐渐变冷。
北山市的夜晚需要长袖来保暖,甚至有时极端些还需要棉服。
节目组不能让衣着清凉的嘉宾们久留。
“你很适合戴着这个。像萨摩耶。”徐白桃夸赞着尤文曜黑发间的白茸茸小狗耳朵。
他的很多粉丝也夸过尤文曜是犬系男友,看起来很像萨摩耶,但这和徐白桃同样话语的夸赞不同。
尤文曜的心轻飘飘起来,把发箍又戴紧了一点。
江初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人,仿佛自言自语,“萨摩耶挺可爱,可惜。”
薄黎仍坚信她所猜测的江初对徐白桃有心意,及时缓和氛围,“好了好了,快走,节目组在车上等我们呢。”
一行人上了车,冷空气被阻挡在外。车辆匀速行驶着,把嘉宾们安全护送回小院。
一进客厅,他们就看到了舒晨曦一张有些郁闷的小脸。
薄黎已经把舒晨曦当妹妹看,关切地询问,“怎么了,今天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舒晨曦的嘴巴撇了撇,看了眼同在沙发上,被节目组通知要等待嘉宾回来的林宇荫:“别提了,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们去做杯子去了”,她的目光又瞥了眼林宇荫,“某个男嘉宾当场遇见了小迷妹,全程把女嘉宾晾在一边。”
这话的意思足够明显,林宇荫含着混不吝的笑道:“都是些老熟人了,只是聊聊天罢了。”
他一副风月场上混的样子,混不在意。
他更有兴趣的是刚回来的嘉宾,本以为会被徐白桃选择,结果并没有,难道说,这也是一种欲擒故纵?
“你们呢?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啊。”
话题被林宇荫引到刚回来的嘉宾们身上。众嘉宾简单地交流了一下,舒晨曦又是羡慕又是酸,“好刺激啊,早知道我也选择游乐园了!”
这话活像泡在柠檬里说出来,引得林宇荫轻笑,舒晨曦羞红了脸,转过头,佯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经过两天共处一室的生活,嘉宾们之间已经变得熟稔,但一天的约会后,兴奋感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疲惫感。
休息才是治愈嘉宾们的良方。
节目组单方面邀约也必须回应的规则给了所有嘉宾了解他人的机会,但同时没有一个嘉宾在今天已经好好休息过。
“晚安”,嘉宾们齐声打完招呼后各自回了房间。
徐白桃洗漱完的手冰凉,刚放在同样冰冷的门锁上,却听到4号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刚才在客厅,只有喻玉书和盛英卓不在,哪两个人在对话已经十分明显了。
房间内,喻玉书拧着眉,压下不满,轻声地质问西装革履的男人,“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们两家的联姻就此作废?”
她的声音并不咄咄逼人,只是想要一个回答。
利益为重在盛英卓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明白喻家只是一时间出现了困难,潜力无穷,因此,在喻家刚提出联姻时,他果断地一口答应了。
盛家父母完全信赖盛英卓,他的婚事由他做主。
婚姻对于生意场来说本来就是一个砝码,盛英卓从不介意用砝码来扩大地盘,他今日选择喻玉书也是想捡起这个砝码。
他们一起去了高档餐厅吃饭。和合作伙伴一样,盛英卓对合作伙伴诚意永远足够,优美旋律的钢琴声不停歇,餐桌上尚带有露珠的鲜花,精致昂贵的菜肴,这一切都为喻玉书准备。
和合作伙伴能聊的就是生意,刀叉在聊天间徐徐使用,菜品一点点减少,心跳平缓,盛英卓波澜不惊地和喻玉书吃完了这顿饭。
但在约会临近结束前,盛英卓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徐白桃和江初在一起步入江初的公司,而他冷眼看着那两人。
他猜测是酒水生了效,情绪都开始波动起来。
盛英卓无法摸清这景象究竟是什么,他自己又想干什么,想先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安抚住喻玉书:“资金是一定会给的,婚事再看吧。”
话已经说完,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他一出门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徐白桃。
“我只是路过,要进去休息了。”
徐白桃没想久留,也没想听两人的合作进度,只是碰巧听了一耳朵,立即有眼色地准备撤退到房间。
盛英卓平静的目光看来,声音沉稳,看着徐白桃的背影,说道:“没事,我们也聊得差不多了。晚安,我就先走了。”
喻玉书眼下因却缺乏睡眠的青黑在书桌旁台灯的照耀下显现了踪迹,盛英卓回头,目光扫掠过她,对合作伙伴也表达了关心,“晚安,早点睡。”
喻玉书也随着盛英卓看了眼和她截然不同的徐白桃,听到晚安后又看到男人的背影,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盛英卓回到房间时,尤文曜正躺在床上,脸上洋溢着笑容,让盛英卓不得不注意。
“怎么了?你没发现你在笑吗?”
对于盛英卓来说,这里的嘉宾都患上了天真烂漫无可救药的浪漫病,而他是商人,做生意是第一要务,不过适当的关心他并不吝啬。
这一句关心把沉浸在回忆中的尤文曜嚇了一下。
他正在回想坐摩天轮的体验来着。
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晚霞似乎唾手可得,透过透明的玻璃,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原来上天是这种感觉,心情宁静,忘却一切烦恼。
对面的徐白桃忽而出声,“许个愿望吧,会实现的。”
经过一天的游玩,尤文曜的心情轻松了很多,他也搞不清从来注意说话要得体的自己怎么就随口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他的眼睛笑着,狗狗眼看起来很乖,说道:“怎么会?哈哈,你记错了,分明是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爱情将会永恒。”
说到爱情两个字,他的舌头突然打了结,这样的字眼放在最高点的徐白桃和他的身上未免有点不合适。
徐白桃倒好像没有介意,转过了头,看着即将落到地平面以下橙红的夕阳,很肯定地说,“你相信什么,什么就会实现,要信吗?”
夕阳的余晖在她眼里呈现,眼睛像琉璃一样散发光芒。
尤文曜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徐白桃,笃定。
他不知道她的底气从哪里来,但徐白桃的种种行为和确定的语气让他无法不相信。
似乎她就是有一种气场,能让人安心处在她的带领之下,无关容貌,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相信。
“没事,”尤文曜收回想法,忽地心情沉了下去,本在盛英卓进来时就坐直的腰身又砰地倒在床上,双臂伸展,看着天花板,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可他这样子并不像,盛英卓挑了挑眉。
盛英卓眼里起了些兴趣,走至床边,看尤文曜像看着年轻的动物幼崽,波澜不惊地询问,“你喜欢徐白桃?”
来吧 熟人团渐渐PK
林子,你这样,我们小舒可是爱不起来的!
薄黎:别说,徐白桃,我欣赏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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