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伟恒立在台阶之上,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他垂眸扫过眼前那群色厉内荏的书生,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竟在他开口的瞬间矮了三分。
“你们自许是读书人,却不知读的是什么书,又是哪位圣人教导你们做一个不分青红皂白、肆意吵闹的市井无赖。”
话音落得极轻,却字字如钉,扎得书生们脸上青红交织。
周遭已围了些路过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指尖指指点点,细碎的议论声混着风飘过来,让本就难堪的众人愈发局促。
谢伟恒忽往前迈一步,目光如炬,锐利得似要穿透人心,书生们下意识缩起脖子,眼神躲闪,竟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像被风吹散的蓬草。
“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无的放矢,无端指责他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书生们,此刻竟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有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袖,显露出心底的慌乱。
燕修延指尖捏着颗瓜子,“咔嗒”一声咬碎壳子,吐皮的动作漫不经心,眼底漾着几分戏谑。
这些书生空有读书人的名头,却连最基本的是非都辨不清,哪里是能讲道理的模样?
谢伟恒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冷了几分:“可还有要说的?”
无人应答,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希望你们日后为人做事,懂得听取多方意见,而非人云亦云,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和见解,不要成为随波逐流的庸才。”
此言落地,书生们纷纷垂首,面露羞愧,耳根子都红得发烫。
谢伟恒再没兴趣多言,转身欲回府,脚步顿了顿,又丢下一句诛心之语:“你们说读书要考取功名,为国效力,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为国效力?”
谢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又伴着沉闷的“吱呀”声闭合,落锁的“哐当”一声,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惊醒了早已呆愣的书生们。
他们抬眼望去,围观者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戏谑,如芒刺在背,只得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垂头丧气地散了,背影狼狈不堪。
“可以啊谢大人。”
燕修延指尖还捏着半颗瓜子,饶有兴味地仰头看他,“这小嘴叭叭的,把他们说成哑巴了。”
谢伟恒微微一笑,向燕修延伸出一只手,掌心温热。
燕修延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
脚跟还未站稳,便被谢伟恒一把抵在身后的墙上。
青砖微凉,贴着后背,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燕修延头微微后仰,唇角勾着调侃的笑意:“谢大人,谢伯还在……嗯?跑这么快。”
周遭围观的人影,竟在转瞬之间散得无影无踪。
谢伟恒的手掌紧紧扣住燕修延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将人牢牢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
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修延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松枝气,扰得人心头发烫。
谢伟恒微微俯身,勾起燕修延的下巴,眸色深邃:“燕大人可从中学到了辩驳之道?”
燕修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无赖的狡黠:“听完就忘了,怎么谢大人还想给我也上一课?”
谢伟恒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下唇,指腹的薄茧蹭过肌肤,低沉的笑声在喉间滚动:“确有此意,只是此地并非授课之所,不如我们另寻他处。”
言语暧昧,缠缠绕绕,像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燕修延哪能不懂谢伟恒的心思?
他伸手握住谢伟恒的手腕,轻轻拨开,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相抵:“敢问谢大人,你这课,上的正经么?”
“再正经不过。”
谢伟恒的笑意渐深,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痒。
燕修延才不信,伸手佯装推拒,却并未用力。
“燕大人想逃课?”
谢伟恒搂住他的腰,俯身吻了上去。
绵长而细密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温热。
燕修延搭着他的肩,推拒的力道轻飘飘的,反倒像在撒娇。
分开时,两人气息皆不稳。燕修延舔了舔下唇,舌尖掠过唇角的蜜饯痕迹,戏谑道:“谢大人还好意思说这课正经?”
谢伟恒眸色渐暗,偏头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燕修延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燕修延指尖懒散地抵住谢伟恒的脑袋,带着几分嗔怪:“喂,你属狗的?大白都不随便咬人。”
大白养在谢府后院,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圆滚滚的身子愈发肥美,此刻正趴在廊下,懒懒的打着哈欠。
谢伟恒抬起头,唇角噙着笑意,眼底满是温柔:“不属狗,属你,只属于你。”
燕修延摸了摸鼻尖,轻声道:“一会让人泡点山楂茶,吃的油了。”
书生之事究竟是受人煽动,还是有人故意带头上门闹事,燕修延压根懒得深究。
横竖不过是“清君侧”的幌子,借由壮大声势罢了,随他们去。
山楂茶泡好端来,酸得燕修延皱起脸,忙塞了一颗蜜饯进嘴里,才缓过那股酸涩。
“就你这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真难为你当初装嘴笨了。”
“燕大人怎知当初我不是乐在其中?”
谢伟恒轻轻握住燕修延的手腕,俯身张开嘴,咬住燕修延指尖捏着的那颗蜜饯。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燕修延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燕修延的心跳陡然加快几分。
“呔!你这个妖孽!”
燕修延食指与中指并拢,故作严肃地指着他。
谢伟恒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惑人的风情。
他再度贴近燕修延,声音轻得像羽毛,撩人心弦:“那……为夫,可是妖到燕大人了?”
“燕大人,可要收了我这妖孽?”
太妖了……
燕修延拽紧他的袖子,喉头轻轻滚动,随即笑了起来:“收,待我法宝拿来,定收了你这妖孽——”
“那就有劳燕大人了。”
谢伟恒打断他的话,偏头再次吻住。
唇齿相依间,暧昧蔓延。
分开时,两人皆气息微喘。
燕修延把头埋进谢伟恒的颈窝,笑得肩膀轻颤:“谢大人真真是个坏妖孽。”
“燕大人真真是个替天行道的大师。”
谢伟恒的手在他腰间轻轻揉捏,带着温热的触感。
“好像是这么回事。”
燕修延怕痒,抓住他的手,语气慵懒,“别人都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妖孽,只有我知道。”
“是啊,只有你知道。”
谢伟恒眉眼含笑,再次吻了上去。Q-2-7(后续读者自己想一想吧,作者试过了,不给过。再透露一下:这次进去了)
两人胡闹了半个多时辰。
沐浴更衣,用过晚膳。
燕修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四肢舒展,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等抓了荣亲王,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又严谨补充,“唔,严谨点,等抄完他们家,再好好休息。”
“要去一趟江南么?这次去待的时间长点。”
谢伟恒撩起一缕燕修延的黑发,指尖轻轻缠绕,动作温柔。
燕修延对此没什么执念,只要不用上朝、不用费尽心机筹谋,去哪里都好。
“行,那你可要再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个自然。”谢伟恒笑意温柔。
燕修延抬手使唤谢伟恒,语气慵懒:“把蜡烛熄了,今天早点睡,困了。”
“好。”
谢伟恒应声,俯身吹灭烛火,屋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
窗外,夜色渐深。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皇宫的红墙金瓦之上,照在檐角的吻兽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宫人们早已起身忙碌,神色匆匆地穿行在宫道之上,脚步轻快而有序,各自打理着手头的事务。
“今儿陛下生辰,都给我仔细着点!”
“这里擦干净了,别留一点灰尘。”
“谁让你这么摆的?挪过来!”
“手脚都放麻利点,人也伶俐点,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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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狮子):真好,本宝宝也算是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啦??
本作者又来挑战审核员的权威啦 求求了,谋个福利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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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真真是个坏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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