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虽不能更改,但却能换。
之前在天庭就听师兄们常提起,这世间有那么一群人,只有给的报酬够多,他们就能帮你逆天改命。
所以一般老人都会跟子女强调,不要随意泄露或频繁拿生辰八字找人算命。
像何小姐这种有宿世姻缘的人最容易被惦记,想来她大概率就是在那家新开的姻缘馆中的招。
苏缘有心去调查一番,但又看着馆中客人犯起愁来。
自他开通微博和毕青燃做戏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在网上的讨论热度一直不减,都知道他俩是姻缘馆老板。
而且他和毕青燃被贬下凡,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使用法术,但能力还是被封了大半。
若对方也非普通凡人,他俩任何一个去都有可能打草惊蛇。
“我去吧。”
此时祝连星却站了出来,他们喜鹊一族在凡间被尊为“爱情使者”,保护爱情的使命像是刻在骨子里。
“虽然我不认可族里那几个老头的话,但既然让我撞见了就不能不管,何况你俩还是‘戴罪之身’,别回头还要我去救你们。”
苏缘没有立刻答应,毕竟祝连星只是过来帮忙,而何小姐是他的客人。
于情于理都不该将祝连星置于危险,他看向一旁的毕青燃,见对方没有反对,也就同意下来。
等祝连星离开,他们二人也来到后院,想从何小姐身上再找找线索。
后院此时已汇聚不少人,到处都充斥着欢声笑语,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鸟叫声。
小喜鹊们从圆台中间的红绣球里叼起一根红线,这就是推出的新活动。
若单身男女想寻求姻缘就可以在馆中提交基础资料并登记,由喜鹊叼起红线交到需要匹配的男女手中,最后在顺着红线找寻另一半。
看着现场活跃气氛的小喜鹊,苏缘看向半空中那道鹊桥,问道:“你找它们来干吗?那些小的就够了吧。”
毕青燃一脸高深莫测,与此同时另一边联姻刚好结束,六对最终只有一对看对眼。
这时毕青燃对着半空吹了个口哨,本横跨姻缘馆上空的鹊桥四散开,又重新组成离地半米的新鹊桥。
四周传来惊呼声,苏缘也惊奇的看着毕青燃,就见他走上前:“这也是我们新活动的一部分,通过喜鹊联姻后,再蒙上双眼由喜鹊领着踏上鹊桥,若能同时走到顶点...”
说到最后他刻意卖了个关子,“让我们先看看有没有人能走到顶点吧。”
“鹊桥”本是出现在神话故事中,或许有不少人向往,想着体验一下牛郎织女渡鹊桥的浪漫。
但当这样一座由巴掌大小的鸟组成的桥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世人好像又少了那份跨上去的勇气。
刚才联姻成功的一对男女,此刻都蒙着眼睛在桥头等待。
看着他们微微发抖的身子,苏缘也有几分担心:“这...不会出事吧?”
“放心,这些喜鹊都是开了智的,若真踩空掉下来,它们会接住的。”
听他这么说,苏缘又将视线投向那对男女,他们接住飞燕递过来的红线,另头是叼着红线的小喜鹊。
可等两人一只脚刚踏上鹊桥又都收了回来,女孩甚至尖叫出声:“啊,这这...这也太软了吧。”男子也死死扒拉着旁边的台子。
最终两人都纷纷摘下眼罩,终止活动。
本作为“花童”的两只小喜鹊像是也有几分遗憾,哀哀叫了两声,垂头丧气。
但等飞燕将他们送回伙伴们身边时,又活泼起来。
这一幕萌化了现场人的心,就连苏缘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摄。
第二轮联姻开始,飞燕开始忙碌登记,何月灵朝他们走来。
“老板,你们这么恩爱,是不是平时都这么玩呀?”
看着她眼中的戏谑,苏缘这时才想起他和毕青燃假情侣的身份,尴尬地看了一眼身旁人。
而毕青燃浑不在,半开玩笑道:“若何小姐羡慕,不如下次带你男友也过来试试我们新活动。”随后给苏缘使了个眼色。
苏缘立刻明白对方意思,趁何月灵跟毕青燃交谈的时候,施法扯过何月灵手腕上的红线。
细细勘察一番,却一无所获,眉头不知不觉又拧起来。
“真的可以吗?”
何月灵一脸期待看着他,但他一直沉浸黑雾和红线上,并没听到她和毕青燃的谈话。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毕青燃,试图从他脸上得到一些答案,但对方像是刻意刁难他,故意撇过头去。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听身旁一声低笑传来,瞬间恼羞成怒,满脸通红。
“何小姐下月跟男友订婚,想邀请我们去参加,我提议他们订婚前可以再过来给他们续一下缘。”
毕青燃将“续缘”二字加重,苏缘心领神会,也忘了刚才他的恶趣味:“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们推出新活动,你们也可以一起参与。”
从何月灵这里没有收获,也只能等祝连星,看他能不能带回什么有用的东西。
突然,现场一片掌声响起,他朝前方看去,发现已经有一对男女成功走到了鹊桥顶点。
等那对男女从鹊桥走下来,就见毕青燃又打了个手势,旁边几只喜鹊便叼走女生的随身饰品。
“走吧,我们过去。”说完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苏缘愣了愣,又听毕青燃问道:“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毕青燃哦了一声,低声道:“既然咱们对外是情侣,总得做做样子。”
听到对方说做做样子,不知为何泛起一股失落感,但见对方一脸坦然,也压下这股情绪,朝人群走去。
等走过来,就听毕青燃说道:“恭喜二位,不过光走过鹊桥可不算完。”他看向刚才那位男孩,笑了笑,“还要找到刚才喜鹊叼走藏起来的饰品。”
他说完,人群中有人咦了一声:“这不就跟结婚新郎找新娘丢掉的婚鞋一样吗?”
早在喜鹊叼走女生饰品时,苏缘就有所猜测,此刻听到倒也没有多大反应。
反倒是现场人一脸恍然大悟,都将目光投向要接受“挑战”的男子。
不知是不是听到“新郎”“新娘”等字样,走过鹊桥的两人此时都脸色泛红,带着一丝羞赧。
在众人起哄和女孩的期待中,男子不过半个小时就找齐了丢失的饰品,
最后苏缘走上前,在祝福声中替二人牵线,看着当事人脸上洋溢的喜悦,他此刻像是也忘了这其实就是一件任务。
等一切都完毕,苏缘打开姻缘录准备提笔记下新人信息,但却停在何月灵和他男友这一页。
看着姻缘录上逐渐消散的名字,他神色凝重,喊来毕青燃。
“会不会只是他们中间有人变心了?”
他立刻否认了这个情况:“变心只会让他们名字间的红线消散。”
姻缘录就像凡间的身份证,除非两人去世,否则不管怎么变,名字都不会从这上面消散。
“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你曾怀疑门中有人不顾门规牵线?”毕青燃双指拂过姻缘录上的名字,继续道,“或许这事也跟你们月老殿有关。”
苏缘下意识想否认,不顾门规牵线可以说是私心,但私自抹去姻缘录上的名字却是要置人于死地,他不愿相信这是门中师兄们所为。
“反正之前乱牵线的事你也要告诉你师父,不如将这件事也说一说。”毕青燃调侃道,“总不能是火羽对你没用,你法力越来越低,控制不住姻缘录吧。”
看着桌上火羽,他明白毕青燃的用意。
这段时间以来,只有他知道,火羽对他不仅有用,甚至有时候还感觉火羽像是他身上流淌的血液,能引起共鸣。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红线质量在慢慢恢复,偶尔不靠火羽也可以牵线。
他跟毕青燃商议等祝连星回来,再将这一切告知师父。
同一时间东方境界,原本闭目打坐的句芒睁开双眼,复又缓缓闭上。
等再次睁眼,却突然出现在当初苏缘寻找法器的章莪山,他起身朝山内走去。
行至毕青燃所住山洞,句芒负手而立,低念几句,眼前一道结界出现。
不过一瞬,四周突变,他缓缓步行,所到之处皆是大火烧毁的废墟。
他站在一座坍塌的别院前,微微叹息,眼中像是惋惜又像在回忆。
后又来到一棵枯树前,树身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生长,乍一看像是弯腰护着什么。
句芒蹙着眉,双手结印,一道白光落下,原本烧毁的枯树突然变成一棵发芽的小树苗。
随后他又从怀中拿过一个玉瓶,将小树苗移到玉瓶中:“三百年了,到底是生命顽强。”
他将树苗带回东方境界种植在一座别院前,这时一个人身鸟足的男子走来:“师父,你回来了。”
等再看向树苗时,却满脸诧异:“这不是...”
句芒点了点头,叹息道:“后面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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