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伤……”沈青折慢吞吞重复着,醉酒让他格外直白,“你就算准备了,会用么?还不是得我教你。”
他引着他的手落到自己身上,从开衩的缺胯袍伸进去,勾着那细细带子。
那是犊鼻裈的系带,草草打了个结,沈青折抬眸看他,有意道:“我系得很松。”
一勾便掉了。
时旭东却小心翼翼,扯着带子下来,把那片单薄柔软的布料攥在手里,无法分清丝绸与沈青折的皮肤哪个要更细腻些。
他问:“……你先告诉我是什么道具?”
时旭东的窄袖袍还套着护臂,也未带褡裢,似乎没地方放什么道具……沈青折的视线慢慢挪到他背后。
他背着一把长梢弓。
沈青折脸色微微一变,酒都清醒了几分,苍白着一张脸说:“弓……塞不进来的。”
时旭东停顿了一下,有意吓他,装作失落道:“弓稍不行吗?”
“不可以。”
“箭呢?”
“剑?”沈青折迷糊道,“剑柄……应该可以……唔……”
好可爱。
沈青折鲜见这样迷迷糊糊的时候,可爱得要命。时旭东猛然低头亲他,混杂着欲念与爱怜,握住他的腰把他揉进自己的怀中。
猫猫好轻,腰肢柔软,他怎么亲也亲不够一般,把沈青折淡色的唇碾为水红,稠热呼吸间水光淋漓。
…………
……
沈青折的发冠不知何时掉落,柔软丰沛的头发散在皮裘上,有些蜿蜒铺陈在外,与那些坚冰的裂纹交错,在薄透阳光下,每根发丝都散出**的色彩。
不知是醉酒还是羞恼,脸颊带着红晕,比冰雪多了几分温度,又比脂玉少了几分柔腻。
像是雪山下的神像……
好像他那些丑陋的**,都是在玷污他、亵渎他。
可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一寸一寸地渎神。
…………
……
时旭东只觉声色电光湮灭了一瞬,只有沈青折清晰可辨,他只记得他蜿蜒铺散的发、他剔透的眼瞳。
感官回笼,他才听见自己的粗喘,才发现冷白日光下幽静的灰蓝色冰湖,苍茫枯草,断絮飘蓬。
衣袍被推叠到腰际,像是被卷起的裙摆,是狂潮拍至岸边的浪。
天地之间,时旭东俯身,给了他一个无比轻柔的吻:“沈青折,我们结婚好不好?”
——
沈青折酒醒了,蜷在马车里,脸挨着车壁,一动不动。
因为高原反应一样躺在马车里的陆贽偏头看看他,虚弱道:“沈相,是某太占地方了么?”
沈青折自从醒来,缩在那儿半天,也不动,也不说话。
陆贽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努力往旁边挪,给沈青折留出能躺的地方来。
沈青折回神,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没事……你躺吧。我在想事情。”
陆贽肃然起敬。
沈相都风寒了,居然还这样操心,实在是令人敬佩。
他晕乎着,问:“敢问是何事?陆某可能襄助一二?”
“唔……”沈青折回过一点神,“陆敬舆,你成亲了吗?”
陆贽悚然一惊,磕磕绊绊道:“还、还未。”
联想到那些传闻,他们郎未娶郎未嫁的,该不会……
“那问你没用,睡吧。”
沈青折没管陆贽的胆战心惊,支着下巴继续想,满脑子都是时旭东问他的话。
结婚……
本来也只有三分醉,那一瞬酒气散尽。
但时旭东似乎也不急于要那个答案,只是察觉到他的沉默,愈发小心。
可他心情与身体紧绷,倒比以往更累一些,到太阳西斜的时候,沈青折已经昏睡过去,是时旭东抱他回去的。
马车停了。
赶车的是时旭东,撩开帘子回头定定看他片刻,才语气轻柔地说:“下来透口气。”
轻柔的语气自然只是对沈青折的,陆贽识趣地挣扎起身,赶紧爬下马车透气。
沈青折动都不想动,时旭东抓住他的手臂,就像把猫拽出温暖猫窝,直接把人抱了下来。
山峦连绵,景色壮丽,沈青折无心欣赏,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自古王公虽不道,未尝敢以人代畜也。”
时旭东没听懂,选择直接认错:“我是畜牲,我变态。”
沈青折:“……”
确实变态。剑柄弓稍都在想,以后是不是要把刀枪棍棒斧钺钩叉都在他身上试一遍?
这要是结婚了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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