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开始破口大骂：“滚你妈，就你，还他妈的想英雄救美？”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朝地板嫌恶地吐了一口唾沫“傻逼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什么玩意儿？就一臭娘们——”

时煜白眸色暗了点，没理会男人的话。

他抬眸，余光瞥向一旁的姜染，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躲远点。”

姜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慢半拍地跟他多对视了两秒，直到看到对方眼底戏谑的笑意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姜染顺从地点了点头。

刚刚被男人油腻的眼神看着，身体愈发的难受，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男人的嘴一直没停，见时煜白不理人，更是火上心头：“你他妈的——”

话还没说完，直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厚重的□□碰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这样的黑夜里，颇有些血腥。

男人嘴角挂了血，那只带着巨大的黄金戒指的手扶向自己的后背，痛地说不出话。

时煜白转了转手腕，往前走了几步，在他的面前蹲下，冷笑了一声：“你是什么品种的垃圾，也敢脏了地板？”

男人顾不上听面前的男人说了什么，脑子里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时煜白站起身子，一脸鄙夷地看着，然后面无表情地伸脚踩在了那张油腻的脸上。皮鞋接触脸上的肉，发出敦实的声响。

时煜白用了点力气：“就这么点能力，还他妈敢放到嘴边说。”

男人疼得直叫，嘴巴倒是歇不下来：“拽你妈，老子明天就能到搞到你家破人亡。”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时煜白抬起了点脚，声音淡淡的：“是吗？”

男人以为面前的男人惧怕了，便接着乘胜追击，他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倚着墙坐起来：“老子可是古林的总经理，你他妈等着死吧，草！”

他看向男人的眼光愈发阴冷，玩味地咀嚼着：“原来是谷总。”

他倏地看向男人，表情淡淡的：“那您可得赶紧坐好了。”

以为时煜白发怂，男人得意地扬了扬不存在的下巴，连带着脖子上的赘肉一起晃荡了下，语气颇有些趾高气昂的味道：“跪下来道歉我就让你死的舒——”

时煜白猛地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云淡风轻地接着说“忘了说，”他抬起脚捻着那双布满纹身的手臂，慢腾腾地接着说：“这样，才方便我收拾垃圾。”

自诩谷总的男人，瞬间疼得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叫嚣着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的话。

空调全覆盖的场所里，他本就肥腻的脸上更是冒出了一脸的油水。

混合着嘴角垂下的血水，显得格外的恶心。

庄淮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卫生间。

庄淮踱着步，脸上挂着笑，一看就知道了事件的大致经过。他睨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嫌恶：“古建林？”

瘫在地上的男人募地抬起已经鼻青脸肿的脸，露出着恭维的笑：“小......庄总——”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庄淮提了起来。

古建林：“庄——”

庄淮低声骂了一句，便把人往墙上抡。

身后飘来庄淮带着点狠厉的语调：“你他妈，真是个蠢逼。”

时煜白看着面前的一幕，又抬手给了古建林一拳。

古建林刚被提起来，现在又重重地倒在地上，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

时煜白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声线冷直：“别让这种人脏了我们店的口碑。”

庄淮吊儿郎当地应了声：“还他妈用你说？”

古建林本来就是冲着庄淮来的，今天庄家的大小姐宴请朋友开party。意外从小道消息里得知庄氏的小庄总也有来参加。

便舔着脸，来酒吧找人。

刚陪着喝了几杯，还以为投资古林的项目进展有点苗头。

没成想——闹了这么个事。

时煜白冷冷的看向姜染：“过来。”

姜染：“....”

见人没动，时煜白走了过去。

他皱着眉头，问她：“他伤着你没？”

姜染顿了下。

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谢谢。”

时煜白顶了顶腮帮子，莫名对于她这么淡定的态度有点不爽。

他笑了声：“毕竟是店里的顾客，”他挑眉，想了想补了句：“再加上老同学。”

姜染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遇上其他的人我也会这样做。”

姜染没有接腔的打算，她兀自重复了遍：“嗯，谢谢。”

姜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止不住的颤抖，要是时煜白没来，她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姜染低着头，时煜白没看她的脸，兀自说着“不过，你这谢谢也太虚了吧？也没点表示？”

半晌，见人没反应。

时煜白弯腰，盯着姜染那双略带空洞的眼神，他低低地骂了声。

“姜染”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时煜白伸手将人揽过，冲着庄淮道：“报警。”

-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走廊两边的装潢华丽的灯打在脸上，有些暖意。肩膀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时煜白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鼻息边仿佛还充斥着洗手间里面那种浓重的血腥味。

姜染推开时煜白，扶着墙开始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皱了皱眉，问：“你要先回去，还是？”

姜染抿着唇没吭声。

时煜白叹了口气，眼眸里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姜染揪住他的衣角，那处被抓的皱巴巴的，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含着点水光，态度倒是一如既往地坚决：“不了，我跟你们去警局。”

时煜白往后退了点，也不在意：“行。”

刚出酒吧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男男女女说说笑笑。

为首的女人仰着下巴，高傲地接受着旁边人的吹捧。

看见时煜白，女人声音拔高了点：“阿白，你怎么走了？”她嗔怪地上前，想要挽住他的胳膊：“不是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嘛？”

余光瞥见时煜白旁边跟着的女人，她有些不高兴：“这谁啊？”

姜染没有接话的打算。

庄家最小的女儿，从小被捧在庄家老爷子手心里长大的骄纵公主。

脾气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姜染现在没兴致，也不愿意去结交这样的朋友。

庄诗予往前凑了点，打量着旁边的姜染，自信地开口：“漂亮是挺漂亮”她想了想，接着说：“就是有点寡淡了。”

她仰着头继续说：“煜白，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姜染回想起前不久那两个女生在洗手间里交谈的话

——原来还真是吃准了性感这个类型。

时煜白挑眉，看着姜染，发现人正乐得自在，也没什么表情。

“诗予，今天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女生登时来了脾气：“明明说好的。”

时煜白轻哂：“你哥在。”

庄诗予张了张唇，还想继续说着什么。

时煜白出口打断“好了，你看中的那块劳力士铂金表过几天给你送到家？”颇有些安抚的无奈。

庄诗予扬了扬眉：“勉强原谅你。”

时煜白微微颔首：“玩得尽兴。”

-

到警局的时候，警察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

时煜白朝为首的警长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警员看了眼两人，心下了然：“姜总，里边请。”

姜染抬脚，跟着小警员进了警局。

古建林先前已经被警车拉到了警局，正在里面坐着。

见到姜染一人，当着警员的面又开始耍无赖：“都是这婊子，他妈的勾引我。”

姜染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声线冷直：“你要是在继续这样说，我不介意走一趟司法程序。”

做笔录的小警员去了一身冷汗，他咳了一声，指着古建林呵斥：“安静点，这是在警局，注意你的言辞。”

做好笔录，基本上就可以归咎责任。

古建林寻衅滋事在先，再加上喝了酒去女厕所闹事的烂事。

足够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时煜白把人打了，古建林现在看到他就怵，碍于庄淮的关系，古建林不敢怎么样。

现在是在警局，自然仗着自己某古林总经理的身份开始找事：“警察同志，我脸上的上是不是可以达到鉴定级别了。”

做笔录的警员瞪了他一眼——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时煜白闻言挑眉，打了电话给古林的执行董事庄之舟。

电话接通。

时煜白看向古建林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庄总。”

一听到庄总两字，仿佛触发了古建林的什么开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抢电话。

被旁边的警察按住。

庄之舟愣了下，把手机拿开了点，确认是时煜白：“时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跟我叙旧？”

“你的人坏了我们店里的口碑”他笑了声：“庄总，你说该怎么办？”

庄之舟愣住，半晌才说：“庄氏又不是垃圾收留所，垃圾自然要放到垃圾回收处，不能耽误了废物处理。”

时煜白扬了扬眉，对这番说辞还算满意，庄之舟接着说：“既然到了你那儿，那就你自己处置，不用过问我这边的意思。”

“行。”时煜白挂断了电话。

手里的手机发出几声震颤，古建林扫了眼。

是一条来自庄氏总部的人事调动：

他被庄氏开除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酒醒没醒。

联想到庄之舟电话里那声庄重的时总，也差不多猜到了面前的男人的身份。

他有些茫然地跌坐在地上，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向古建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阴沉的黑，眼眸里讳莫如深：“古总？还要把我搞到家破人亡？”

古建林这会儿终于长了点眼力见儿，连忙求饶：“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时煜白似乎有些烦了，佯装摸了摸耳朵：“我不是什么大人，不过——”他玩味地看向古建林：“你倒是真的小人。”

“劳烦了，务必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时煜白冲站在旁边的南浔市局长说着。

言语中听不出一点求人办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