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传来吃痛的感觉,姜染伸手抵着他的肩膀,推搡着他。
往后撤出些许距离,只一瞬,又被他扯了回去。
一只手沿着脖颈的曲线向后越过蓬松的发尾环上后脑勺,力度不小,带着她往她的方向又进了几分。
另一只手也从脸颊处摸索着往下。
腰后方也落入温暖地近乎灼热的触感中。
周遭的一切都感知不到,她的全部感知全都被他所占据。
外面下起了雨,哗啦啦地打在落地窗的窗户上。空气里潮湿得不像话。加之黏腻的稠和,像是化不开似得。
姜染没有经验,半晌,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
他的舌尖随着她的挣扎在她的唇齿间探得更深。脑袋被迫扬起承受着他不算太熟练的吻,带着微涩的酒味和浓重的冷冽的气息,却堪堪升腾起一股灼人的热意。
身子因为慌乱僵硬地不像话,手紧紧地攥在旁边的床单,胡乱地蹂躏成乱糟糟的模样。姜染慌了神,唇齿在他再度覆上来的一刹那,找准时机,咬了下去。
半晌,他才退开了点。
鼻尖点着她的,因着那点冲动的行为呼出灼热的气正悉数往她的脖颈处喷洒着。
姜染抬手推搡着他的肩膀,眼睛里湿漉漉的,唇光潋滟着粉嫩,有些微微的肿胀感。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她的指尖搭在唇边,抿着唇,没说话。
他顺着她的动作往后仰着,唇瓣因为一开始的磕绊,破了点皮,原本偏淡色的唇色显得格外的红艳,有种勾人的既视感。
雨下得大了,像是飘进了房间内,带来濡湿的黏腻,沾惹着厚重浓稠的呼吸,弥漫在整个空间。
门从外面被推开,陈姨把煮好的醒酒汤放到桌面上。回头看了眼倚着床头笑着的时煜白。
不是刚刚还醉的不省人事?
再看姜染那张冷淡淡的脸上浮现出的红晕,唇光潋滟,上面还沾着点不属于她的血色,格外的妖冶。
心下了然。
她向姜染点点头。
姜染胡乱地抓了下头发,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手包,“先走了。”
“等会儿。”
黑色的衬衣兜头罩在头顶,空气里的冷杉味渐浓,“穿上。”
姜染扯下,视线略过自己的胸口,几秒后,她把衬衫披在肩头。没转身,抬脚出了卧室。
时煜白手里还攥着手机,衬衫的领口大开着,黑色的衬衣衬得皮肤更加白净,他抬眼看了眼立在门边的陈姨,交代道,“让她在门口等着,我叫孙均送她。”
陈姨哎了声,“好的。”
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的门随着她的动作打开又关上。
最终归于寂静。
他拿出手机给孙均打电话,“马上到北湾来。”
孙均一脸懵,“刚刚不是说要让我假装休假,谁打电话都假装——”
时煜白压着眉心,慢条斯理地拖着音调,“孙特助——”
“马上来。”
他回头看了眼落地窗上洒下来的雨水,雨势不小,悉数打在窗户的玻璃上。
本来是应该要循序渐进的,可是一想到庄之舟的关系,他就醋地一点也装不下去。
十几分钟后,时煜白那辆低调的黑色卡宴稳稳地停在北湾别墅的门前。
下着雨的缘故,车子径直开了进来。
姜染也没矫情,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新悦居。”
前面的男人从内视镜里匆匆撇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好的,姜总。”
声音有些熟悉,姜染把身上的衬衣拢了下,抬眸往前面看去,眉心动了动,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孙特助?”
孙均正在启动车子,手上的动作微顿,从内视镜看了她一眼,点头,“是的。”
姜染弯唇,笑了下,“你不是在休假?”
孙均咽了下口水,“连夜从马来西亚赶回来的。”他组织着措辞,“时总说我休假我就休假了。”
姜染抿唇,半晌没说话。
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衣服上的那粒纽扣,漫不经心地哦了声,“走吧?”
孙均忙不迭地应了声,“好的。”
雨水滴里搭拉地敲在窗户上,穿梭在沥青路上,不时晃动着闪过几条灯柱,恍恍惚惚地打在脸上。
黑色的玻璃上忽明忽暗地印出她的脸。
黑色的衬衫跟白色的礼服相冲,格外的吸睛。
一闭上眼,现在全都是时煜白的那句话,“老子从来就没喝醉过。”那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人都是清醒着的。
缓缓呼出口气,姜染拧着眉翻看着手机里面王晴的消息。
不多时,车子稳稳的停在住所。
回到家,洗过澡,时间已经很晚了。
放在客厅的手机开始滴滴的震动伴随着清越的铃响,刺耳地划破雨幕的寂静。
“你好?”姜染把头顶的浴巾往下扯,水珠顺着发丝的纹路往下垂着水,“在吗?”
“姜染。”熟悉的声音让姜染有些恍惚。
几乎是没有预想到的,苏娆会在这么晚的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姜染把电话那远了点,才发现刚刚没看的通讯录备注,确实是苏娆。
“什么事?”姜染擦头发的动作不停,手机被放在中岛台上,开了免提。
“你明天回来一趟。”声音略显淡漠,低低沉沉的像是压抑着无言的怒火。
姜染应了声,“好。”
那边不在出声,几秒后,听筒处传来机械的嘟嘟声。
旋即,手机的屏幕切换到不同于通话界面的一片黑的底色中的白亮的通讯录。
姜染从中岛台抬脚离开,手机放在那里没在理会。
*
一日一大早,姜染就开车去了苏家在北湾的别墅。
王叔像是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姜染那辆低调的宾利,直接开了大门。
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姜染就没把车子开进去。
直愣愣地停在外面的路口上。
穿过旋转式的围墙砌成的露天廊道,经过偏中间的喷水池就到了别墅的正厅。
苏娆和姜潮生面对面坐在餐厅的桌子上用早餐。
姜潮生手里捏着分时政的新闻报纸。
听到门口的动静,放下手里的报纸,温温和和地开口,“染染回来了。”他向厨房里还在忙碌的保姆示意了一下。
保姆立马把她的那份早餐也端上桌。
姜染点头,拉开姜潮生旁边的椅子落了座。
三明治配牛奶。
姜染慢条斯理地吃着。
苏娆自打她进来就没说话。
姜潮生瞥见女儿拿着三明治的那双手上微微泛红的痕迹,忍不住关切道:“手怎么弄的?”
姜染瞟了眼,匆忙收回视线。
那是昨晚时煜白那狗抓出来的。
不疼,但痕迹不浅。
“搬东西扭到了涂得药水。”借口很拙劣,但是姜潮生就是直愣愣地相信了,“那可要小心点,以后搬不动的,叫人帮忙搬。”
明明这么拙劣到可以一语道破的借口,确是没有一点想要探究的意味。
姜染弯唇笑了下,“嗯。”
姜潮生吃得差不多了,加上这个插曲,直接喝了口面前的牛奶,便不在动面前的早点。
几乎是感慨地出声,“果然,还是家里有个男生的好,方便干些重活。”藏在眼睛片下的那双眼镜闪烁了下,泛着浅浅的笑意,往姜染的防线扫了眼。
姜染放下玻璃杯,唇角压下刚刚那抹浅笑,“你们叫我回来什么事?”
苏娆这才有了开口的迹象,两三张高清的图片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因着不小的力道,惯性使然地又乱糟糟地散开。
花里胡哨的色彩里只有两个主人公不变。
拍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照不到太清晰的脸。
苏娆压着怒火,声线拉得老直,“不解释下。”
“你想听什么?”姜染手里攥着手机,没去动那些照片。
拍的极其恶心。
姜潮生及时出来打断这过分僵硬的场面,“你妈妈就是想问问你,旁边经常跟你一起出去的人的身份。”
“哦,”姜染慢条斯理地应了声,“时煜白啊。”她顿了顿,“您不是很熟悉的吗。”
说出来的话无一不透露着乖巧,组织起来,却一点也看不出乖巧的痕迹。
“姜染?!”苏娆气急,“不是跟你说不要跟他联系吗?”
姜染笑了下,“不是你急着联姻吗?”
“你什么意思?”苏娆拍着桌子站起身子,此时名门闺秀的那点修养已经一点也装不下去,“给我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过来。”
姜染张了张唇,发现根本不知道要 从何解释起。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苏总,审犯人呢?”
早上已经停雨,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九点钟的时间段,太阳才半悬在天边,门口逆光。
连带着发丝的缝隙都渗着泛黄的光线,云的遮挡下,姜染看清了来人。
旁边站着有些略显拘谨的王叔,他向苏娆解释,“这位先生说跟小姐认识,有大事要谈,所以就——”王叔一脸憨厚的解释着。
姜潮生不喜吵闹,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保姆也缩进了地下室,没在出来。
半晌,苏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好像是我们的家事吧?”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还请你离开。”
“啧,”时煜白抿了抿唇,“苏总认识我 ?”
“呵,”苏娆笑了声,表情绷着,显得整个人愈发伶俐,“带着姜染早恋的小黄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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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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