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他乡的白珍瑾气的头晕眼花,白珍珠心情舒畅的和袁邵他们喝了好几个小时的酒。
也不是光喝酒,夹杂着玩游戏,摇骰子。虽然早就玩腻了,但人心情愉快,做什么都觉得高兴。
凌晨一点多,几人都喝醉了。
云端楼上有房间,供A级、S级会员留宿。
白珍珠三人都是A级会员,在云端有固定的房间。
周诏还算清醒,按了系统屏幕叫人进来。
对着快速赶来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留宿后,人也有些昏沉的睡过去。
都是这边的熟客,工作人员很快就将人一一送回房间。
苏小渊没怎么喝酒,他上午十点半有课,白珍珠知道他的课表,没有让他喝什么。期间还提醒他先回去睡觉,但苏小渊没走。
他看着工作人员搀扶白珍珠,心里吃味,上前一步笑着说:“我来吧。”
面对这种情况工作人员早有经验,当然是松开手,把人交给苏小渊,自己跟在一旁稍微护一下搭把手。
能避免不少事端。
苏小渊看着袁邵和周诏各自的女伴进了他们的房间,面对着眼前打开的门,他踟蹰片刻,在工作人员询问的目光下,架着白珍珠低头进了房间。
插上房卡,屋里的灯自动亮了。
双人床看着就很柔软,苏小渊把人放在床上,看着深陷在柔软被褥中的白珍珠,盯着他那张精致非常,因醉酒带着些红意的脸看。
高挺的鼻梁鼻尖有些许的汗珠,红唇水润,锁骨骨骼凸出,指腹轻轻摸一下皮肤,都能立刻泛出红粉。
苏小渊吞咽着口水,触碰到白珍珠锁骨皮肤的手轻微颤抖,微微俯身。
在触及到水润柔软的唇瓣前,苏小渊硬是停下了。
他知道,在他之前陪伴在白珍珠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因为逾矩才被换掉。
他想要更长久的陪伴,所以他得忍耐。
苏小渊替白珍珠换了衣服,稍微擦拭一下,就爬上床抱着人睡觉。
翌日一早,白珍珠是被头疼醒的。
宿醉真是要不得。
稍微回神后,察觉到身边还有人,白珍珠低头一看,是苏小渊。
大半张脸贴在他的手臂上,似乎在寻找安全感。
白珍珠盯着苏小渊露出来的小半侧脸看了一会。
毫无防备,全然信任。
还有依恋。
他知道苏小渊没有越界,在规定的范围内老实本分,似乎也从不在他这别有所求。
自己给他钱或是奢侈品,他统统不要。
只要陪伴。
他给苏小渊陪伴的同时,对方何尝不是在陪伴着他。
白珍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联系苏小渊了。
他没办法回应苏小渊这份不知何时生出的感情。
各取所需还好,动真格的他不行。
这是一早就说清楚的。
“白少你醒啦。”苏小渊睁开眼,声音温软对白珍珠打招呼。
白珍珠嗯一声,“有人打电话过来吗?”
苏小渊摇头,“没有。”
起身的时候,他还趁机蹭了蹭白珍珠,像是撒娇。
白珍珠身体极度敏感,什么触碰都受不了,他怕身体有反应,及时按住苏小渊的头,声音都有些哑,“你有课,先去洗漱。”
不知情的苏小渊还以为白珍珠是摸他的头,不由得心里雀跃,他又近了一步!
见好就收,苏小渊连忙去洗漱。
白珍珠摸出手机,想着昨晚一直没人打电话过来,阎时渊那边应该是不在意他彻夜未归这件事。
结果他怎么按,手机都没反应,想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昨晚关机了。
白珍珠顺手开机,手机恢复信号后,未接通话和短信都弹出了消息。
白珍珠没看其他,有些奇怪的直接点开未接通话。
三个未接电话。
分别是昨晚十点,凌晨十二点,还有清晨五点。
全部来自许管家。
白珍珠心头一跳,又去看短信。
一共三条。
昨晚九点五十七。
【许管家:白少去哪了?】
深夜十一点五十七。
【许管家:白少回来吗?】
早上六点半。
【许管家:白少开机了给我回信息。】
白珍珠看许管家又是电话又是短信,一夜没睡的样子,以为有急事找他,哪敢只回个信息啊,他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许管家声音略显疲惫,一夜没睡的后遗症。
“白少早上好,您的电话之前怎么打不通?”
白珍珠也礼貌问好,并且解释了手机关机,他忘记开了。
许管家松一口气,“人没事就好,您给三爷打个电话吧,他早上问起过您,还是由您报平安比较好。”
白珍珠有些奇怪许管家说的话,转念一想,老人家不知道他们签的协议,新婚第二天彻夜不归确实会担心的吧。
“好的,我现在就打。许管家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挂了电话,白珍珠又翻到阎时渊的名字,给他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了三声,白珍珠却觉得这声音一下一下的,似乎响了三年。
“白珍珠?”
不知为何,听到阎时渊喊他全名,白珍珠背脊僵直一瞬。
阎时渊语速微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透过听筒和面对面听着有些不太一样,更加冷硬,像是金属利器闪着寒光。
白珍珠被那一声喊得一身冷汗。
“是我。”白珍珠摸一下鼻尖,“许管家说三爷早上问起了我,让我打个电话来报平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白珍珠能听到电话里有隐约的动静,像是翻阅纸张的声音。
“我在开会,晚上八点前我会回去,我想我们需要再聊一下,完善些东西。”
阎时渊的声音沉肃稳重,依旧没有明显的起伏,说出口的话看起来是商量,但处处透着不容置喙。
白珍珠听到卫生间有动静,苏小渊快出来了,他略显匆忙道:“好的,那不打扰你开会,我先挂了。”
白珍珠给苏小渊打了个车,然后自己才开车回阎家庄园。
看着精美的铁门,白珍珠脚踩油门,进了庄园范围内。
铁门缓缓关上,轻微的声响,让白珍珠有种自己被关在笼子里的错觉。
他甩甩头,开车去地下车库,路上树木郁郁葱葱,不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美丽的风景白珍珠无暇理会。
到车库口有专人停车,白珍珠下车后电梯直接上楼。
许管家一如既往面带微笑站在电梯口迎接白珍珠。
“许管家,你还是别笑了。”白珍珠很心慌的说:“你这笑一点温度也没有,我看着害怕。”
许管家和庄园里佣人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得体的笑容,笑不露齿,目光和善。可是实在是太统一,太规模化了,不管做什么都保持一个微笑的神情,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说实话,是真的很可怕。
许管家明显愣了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奇怪的问道:“真的很可怕吗?三爷从来没有提过。”
白珍珠挠头,“可能他胆子大,我胆子小。”
许管家垂眸思忖片刻,“我知道了白少。”
白珍珠换了拖鞋,询问许管家道:“三爷他早上的时候,看起来有没有生气?”
许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问他肯定能问出点东西。
“这个嘛……”许管家扶一下金丝边框眼镜,下意识要微笑张嘴前反应过来,换上正常的表情,颇为严肃。
“应该是没有生气,但是阎家是有门禁的。我以为三爷和白少讲过。”
白珍珠一个头两个大,“这样,这个家还有多少规矩,许管家你都给我讲清楚。”
这一整天,白珍珠都老实的很,就在庄园里待着,哪也没去。
袁邵找好了马场,发消息让他去看看他都拒绝了。
说明天再看。
他忙着“学规矩”,没空。
白珍珠在听许管家说了十好几个这不行那不许以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最后脑海一团浆糊,就记住了晚上十一点前要在家里。
许管家也看出白珍珠不是那种能被规矩束缚的人,这些规矩没一个能真的往心里去,并且照着做的。
他被白珍珠的哈欠感染,也有些犯困。
于是提议出去走走,逛一逛阎家庄园。
白珍珠没拒绝,他也有点想逛逛。
这庄园大的很,还有后山。加上山的话,两天也逛不完。白珍珠欣赏了一番,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美景照片,赞叹两声这个好看,那个好看,给予阎家庄园最高赞美评价。
许管家见白珍珠还有心思欣赏景色,想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三爷会生气。
有这样的心态挺好,所有人都怕三爷,因此没人真的敢靠近三爷,包括他自己。
回屋后,一直放松的白珍珠突然有些紧张的问许管家。
“许管家,三爷会打人吗?”
白珍珠问的小心翼翼,神色是许管家没见过的凝重,微愣之后摇头道:“不会的,三爷不会这样对白少。”
“真的吗?”白珍珠不安的追问。
许管家颔首,又想到了什么,提议道:“白少实在害怕的话,态度软一点,说不准能让三爷消气。”
白珍珠半信半疑,也没别的法子了。
许管家看着白珍珠,第一次在这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害怕来。
稍纵即逝,又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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