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宁城的汤未已经完成了外语辅导班的最后一张试卷。
刘花儿说的没错,她的确长得水灵,准确来说,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衿贵气质,和在村里天生带着一股野气难驯的沅芷不同,她皮肤雪白,眼底秋波宛转,细长的睫毛眨动的时候惹人怜惜,那张嘴总是不自主的抿着,和沅芷一样大的年纪,却早已生出差距。
她向老师示意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汤家的车停在外边,她轻巧地跨上去,不再多说一句话,闭目休憩,司机是他爸的,话简直是他们家所有员工里最密的。
“小姐啊,你说你一天上这么多补习班不累吗?”见汤未不应答,又自言自语:“话说,小姐啊,夫人说过段时间好像要带你去什么向阳村看看,说是你要月考了,得好好休整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向阳村?”
司机大哥赶忙接话:“对啊,好像初二上完后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夫人说权当给你旅游了,还要给你叙旧什么的。”
“让他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汤未稍微停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沉声道:“去和姓汤的说,别动我的人,让他晚上记得接我电话。”
“是。”司机每次面对这家人都会感觉莫名奇怪,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但却只是签了合同。
汤家的屋子外还有个庭院,对于城里人来说,这已经算得上富裕,但这也只是给汤未个人的房子,而真正的她父母也在的那栋房,则在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她每次去都会被蒙上眼,她的父母好像很怕被她知道行踪,处处都提防着。
这一次进门,她没有再向保姆楼姨打招呼,而是稍微有些急促的奔进卧室,锁上房门,打开藏在衣柜下面自制的暗格。
下面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陈旧物品,其中还有一叠厚厚的星星纸,她抽出一张平铺在桌上,7年来,汤未从未忘了她的小知了,每天会固定写一张纸折成星星,存在罐子里,而那些罐子已经满了好几个,都压在床底最深处,没人动,没人碰。
她干净利落,用标准的行楷体写下“小知了,我们马上就能重新在一起了。”随后熟练的折成星星,从床底搬出一个也快要满了的罐子放进去。
随后掏出另一部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那是连她父母都没见过的一部,有多个手机号,专门用来跟父亲联系,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她也不知道。
手机对面传来一个沉重且充满烟嗓的男声:“怎么了?未未。”
“当年我和你来城里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人是我的底线?”汤未的声音冷的可怕,平稳且没有语调,就像在做新闻播报一样,可却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那种。
对面沉寂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生的,确实,要随时有安危意识,不过呢……”
汤正平像是长长的吸了口烟,才慢悠悠重新说道:“我确实还没打算对一个上初中的小姑娘动手,你大可以放心,这一次的确就是让你出去玩玩,毕竟农村嘛,空气也比城市新鲜多了,对吧?”
又过了会儿,他才补充道:“不过别忘了你的主要任务,去了村里也别玩疯了,再见,未未。”
“滴…滴…滴…”三声、四声,汤未缓过神来,没事了,没事了她的小知了暂时是平安的,她长长呼出口气,仰倒在床上,闭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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