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路小心谨慎,偷跑出门潇洒的秦初长出了一口气。刚放假不超过三天,师傅就给自己整了个活儿。秦初拒绝未果,准备偷偷溜走。
刚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一回头,一记爆栗打在头上。
“靠!”秦初剩下的话还没敢说出来,就见到师傅怒气冲冲的脸,顿时蔫了。
“你小子还想跑到哪里去,放假不许到处乱跑,我托了个熟人,你就去他那里实习半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师傅都追出来了,看来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还是不继续惹师傅生气了,识时务的秦初乖乖的问起实习的事情。
秦以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就去你师兄在的特案组。”说完瞥了他一眼,以为会看见这小子欣喜若狂、感激涕零的脸,结果他瞪圆了眼睛,更加不情愿了:“师兄?师兄根本不会替我放水啊,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
盛夏的光顺着茂盛枝叶缝隙间洒落,行人交谈声,车辆鸣笛声、引擎轰鸣声——秦初统统听不见,他的耳边,只有师傅冷酷的声音:“这事没得商量,你小子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惹事,我不放心,还是让你师兄去看着你!”
秦初被教训臊眉耷眼,一句反驳不出来,又用上了老手段——卖惨撒娇:“师傅,您老跟师兄好好说说,徒儿自幼体弱,委实不是能斩妖除魔这块料,再说了特案组多危险啊。”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的揽上了他好师傅的肩膀。
秦以望毫不留情的抖落他的手,顺便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上一边去,没大没小的兔崽子,少卖惨了,你师兄对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卖惨,我还怕你师兄会不会太惯着你了呢。”
谈判无果,秦以望又向来说一不二,秦同学只能正式的开始了他的实习生涯。
“特别案件调查组”直属“特别案件行动部”。是特别行动部在各地区的分设单位,专门负责解决所有“非自然力量”造成的事故。
每个门派和不同的族群都将门下弟子与族众派入当地的调查组,这样既可以得到历练,也能使平生所学用于正途。
“报告,我是特别调查组的实习生,秦初。”秦初的声音伴随着清脆叩门声响起,引得办公室的几个人目光都望过去。
看到秦初,佘思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好一个青春男大,令她因工作饱受折磨的心都受到了洗涤,好久没有这样的新鲜血液了,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秦初是吧,你好,我是陈钊也,特案监察组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陈主任,当然,也可以叫我师兄。”陈钊也长眉微挑,眼含笑意。师兄居然已经是负责人了 ,顿感找到大靠山的秦初喜不自胜,但当着办公室这么多人的面上,秦初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问好:
“陈主任好,各位前辈同事大家好。我初来乍到,还请各位请多多关照。”陈钊也一笑,这个素来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弟还有这么乖的时候,他没再多说,开始亲自介绍起了办公室里的各位同事。
“这位是佘思思,蛇族代表。”佘思思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颇有些含情的望着面前这个小帅哥:“真是好久没看见这么新鲜的小伙子了,好香啊~”说罢还咯咯咯的笑了两声,笑的秦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钊也斜睨她一眼,她这才收起了眼中的垂涎之意,捂嘴轻笑道:“要叫我思思姐哦,千万别把姐姐我叫老了,我会不高兴的”。
佘思思看着年轻,仿若二八年华,实则看其手腕所配鳞环,起码是五百年以上的道行了。
“鳞环”乃是蛇族地位与实力的象征。自结丹化形之日起,蛇族中人左手腕便会凝结一枚鳞环,已化形的蛇妖每十年才会退一次鳞,每次退鳞,这十年的功力便可凝结一丝细光在其鳞环之上,每百年便可将十丝细光凝为一彩,观其左腕鳞环,已清晰可见五彩光芒,可谓道行高深。不过如此大妖,竟屈居于一间小小办事组……秦初细思极恐,立刻乖巧的叫了一声:“思思姐”,佘思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不要脸的老太婆,这一屋子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你年龄大。”旁边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儿翻了个大白眼,说完,便站在凳子上,郑重的介绍了自己:“我是玄族代表,易与桉,你可以叫我易老。”
玄族人数相当稀少,轻易不入世,他们有自己的修炼法门:每隔一百年历一大劫,劫过可返老回童,重新修炼自己满意的皮相,同时可将此前功力压缩,使修为更上一层。反之,则会在渡劫失败的一年内,迅速经历总角至耄耋的衰老,最后五脏皆衰,气绝而亡。堪称“不成功便成仁”的典范。
想到面前站在凳子上还没他高的可爱“小朋友”,实际上最起码是一个七位数年龄的老妖怪,秦初嘴角抽了一下,十分恭敬的叫了一声“易老”。
“圆圆啊,你好不乖~你这样说,姐姐该多么的伤心”,佘思思说着还拿手指揩了揩眼角莫须有的眼泪,可那眼底的寒光遮都遮不住,蛇族细细的瞳孔里全是“威胁”二字,易与桉对她的威胁视如无物,不屑道:“谁管你,不许叫我圆圆!”
陈钊也对面桌子上的一位中年男性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二人在一个新人面前这么为老不尊,没有正形,忍不住岔开话题,十分和善的冲着秦初微笑:“我是程磊,木族的,叫我磊哥就行。”秦初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想着,这个办公室除了自己师兄之外终于有了第二个正常人。
陈钊也想来是早就看惯了佘易二人的针锋相对,见怪不怪,引着秦初到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个靠窗的位置:“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工位了,咱们特案组一共六个人,除了副主任邱元出去开会,目前不在柳城,咱们人就齐了。”
除了出差的“邱主任”,看来这一屋子目前只有自己是人族的,秦初转转眼珠。
邱元是调查组的副主任,按道理,每一个调查组的副主任都由特别行动部的平行部门——特别行动督察部直接委派,共同承担监察职责。
也就是说,邱元一般情况下并不直接参与调查组的事务。自己基本上就是唯一需要出任务的人族。这份实习工作,老秦真不是坑他吗……
秦初决定紧紧抱住师兄大腿 ,从记事开始,陈钊也就是现在这般青年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也是丝毫未变,听师傅说,这个大师兄本来是神剑灵,是受伤为他所救,又无处所去,故而一直留在门中,成为了秦以望的第一个“徒弟”。
记忆里的大师兄总是笑眯眯的,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多年未见,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拿他当一个小朋友一般。工位是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的,该有的电脑,纸笔等物一应俱全,桌角还放了一盆小多肉,煞是可爱。
刚一落座,秦以望的电话就来了:“到了吗?看见熟人了,这下可以老老实实的工作了吧。”
秦初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小露台:“好师傅,这算惊喜吗,有师兄在,什么妖魔鬼怪处理不好,干嘛还将我安排到信义这边来。”
他懒洋洋的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十分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师傅闲聊。
电话另一头的秦以望哼了一声:“就是要把你放在你师兄的手底下,我才放心,不要想着混日子,跟你师兄好好学学,免得遇到什么麻烦事,要你师兄去救你。”
一听这话,秦初立刻不懒了,直起腰,郑重其事的说到:“我可能不会打,但是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真出事了,我绝对跑得飞快。”没听见这话还好,听见这话给秦以望整的更不放心了,气的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秦初笑着摇摇头,心想,这老头还是这么不禁逗,但他秦初才不会拼命呢,什么事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打完电话,又在露台晒一会太阳,他才晃晃荡荡的回到办公室,没有人对这个游手好闲的实习生发表任何意见,当然不是因为他是陈钊也的师弟,而是因为——没有特殊案件。
只要没有特殊案件,大家就都没有事情可做,普通的案子不需要他们处理,他们同样也不需要人间的工资,要不是族内号令,没有人会在这里坐着值班。大家都是该修炼的修炼,该玩手机的玩手机,一片祥和。
秦初也乐得自在,这样的工作确实不错,总比自己坐吃山空强,秦初飞快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对自己几天前不屑一顾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愧疚,正要打开自己阔别已久的游戏,好好的冲一把排位赛,陈钊也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大。
这绝不是人间的来电,座机手柄响的几乎都有些摇晃了,仿佛还在冒出丝丝寒气。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立刻抬头望着陈钊也。
程磊拿着一张黄符贴在了话筒上,将对应的一张叠起来交给陈钊也,陈钊也将其攥在手心,这才将电话拿起来。
对面的声音十分飘忽,仿佛在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响起来:“陈兵利刃,泣霜雪,黄泉埋骨,忆当年。无信无义无所去,魂落九幽不得安。”话音刚落,陈钊也掌心和电话上的黄符一下就散成一股黑烟。
办公室落针可闻,大家面面相觑。陈钊也将电话放回去,对唯一一个状况外的秦初解释道:“这是地府那边的电话,他们白天一般不会打电话过来,只有出现比较着急的大事,比如有化不掉的怨鬼恶灵,才会让此魂魄生前所在区域的特案组前去调查,以供地府断案。
他们一般不会说的这么……”陈钊也顿了一下,用了一个他觉得比较恰当的词描述了一下:“委婉……看来是沾了比较复杂的因果,不可泄露天机。”
办公室其他人仍未做声,程磊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陈钊也站起身来,对秦初招了招手:“小初和我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秦初微微扫视了一圈,易与桉面带犹豫,佘思思低头不语,程磊:“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陈钊也摇摇头拒绝了他:“你留在这里,不会是什么麻烦事,若是出事了,我会给你们发支援信号。”程磊只得坐下。
秦初拿上外套,低头和师兄往外走,心中欲哭无泪:刚说完工作轻松,就来活了,下次再也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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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实习生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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