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邓远站在门口眯着眼，窗外树影斑驳，一束阳光透过，映着墙上的相框，邓远慢慢靠近才看清，里面是一张发黄的旧合照，十一个人挤在一块，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杜修文。

这张旧照，算是这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房间里，唯一的例外。邓远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摸上那张旧照。

那张脸庞还有些许青涩，脸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却面无表情，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与现在最大的不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

杜修文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邓远的背影，好像时光穿梭而过，一个队伍有十二个，合影里只有十一个人，而第十二个人的身影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小孩，笑一个，别整天绷着个脸！”邓钰举起相机。

“一二三，茄子！”

“茄子！”大家异口同声！这声音仿佛再次在杜修文耳边响起，恍若隔世……

不知不觉，手里捧着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这动静唤回了两个人，邓远赶紧上前捡起了衣服，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把这身便装换了，要去的话把常服穿上。”杜修文说完就夺门而逃，不见人影了。

邓远刚准备换上衣服，却听见敲门声，“请进……”巧了，白烨也捧着衣服过来。

“太阳打哪边出来了？杜修文竟然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你了。”白烨震惊的退出门口，还看了看天。

“不说了，赶紧换上吧！”白烨拿着自己的衣服也消失不见了。

邓远解开纽扣，闻到了一股若隐若无的香味。这是独属于杜修文身上的香味，带着股木质清香，还有一丝微甜的气息。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一身常服，给邓远平添了股子成熟的高干气，利落的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材，帽檐之下，一双桃花眼透着笑意。

每到重要场合，重大节庆都要换上常服，甚至有一段时间，连聚餐吃烧烤都要穿的板板正正。

坐着小马扎，戴着帽子吃烧烤，扣子崩的马上要离家出走，皮带勒的人食不下咽。配上油烟，辣椒面，孜然粉，邓远的衬衫都报废了好几件，一股子羊肉串味。

穿上杜修文的衣服，被他的气息所包裹，邓远的脸颊上飘上了两朵可疑的红晕。

一群人身着常服，呈四路纵队站的板正，邓远他们四人，正好占据了最后一排，在队伍最前面发表讲话的，正是二营长意大利炮。

只见他刚一开口，白烨就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了秒表，右手一掐就开始计时。“开始了，看他这次能不能破记录……”

本来邓远还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随着台上的人滔滔不绝的讲话，让他从失去耐心，到逐渐烦躁起来，邓远终于明白了。

“希望这次活动能够圆满举行成功！”二营长终于发表完他的长篇大论。

“好！！！”白烨赶紧捧场，鼓起了掌，掐表一看，42分30秒，比上次稍微差点儿！

“我说对了吧！好歹这次有外人在，收敛了那么点……”杜修文默默补刀。

作为军地建设友谊的重要互动活动，美食美景缺一不可，这一看就是下了大手笔，连西餐牛排，披萨，小蛋糕都整上了。

付豪一进门就开始狂炫，将茶歇会当成了自助餐战场，紧随其后的便是白烨，两人一前一后，以风卷残云之势，开始疯狂进食。

“呜呜呜，真的太好吃了，平时在山上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付豪和白烨拼坐一桌，如蝗虫过境，片甲不留，完全忘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因为杜修文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因为军官的身份，前后左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

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对方扫了一眼杜修文的军衔，面上一喜，就开始加快进度。

“如果我们相亲成功，我希望能够迅速结婚，男孩跟你姓女孩跟我姓，你有没有意见？”

一个身着标准淑女套装的Omage，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开始自顾自的长篇大论起来。

“不好意思，坐错桌子了，我是Omage，我跟你是一边儿的……”杜修文默默挪到另一边，给邓远使了个颜色，让他赶紧过来坐着，把他对面的位置占上。

“哈哈哈……”邓远一脸忍俊不禁，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杜修文这么吃瘪的样子，果然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杜修文一记刀眼瞟过去，邓远马上噤声，不敢再造次。身边的人换来换去，已经好几轮了，只有他们两个，跟焊在座位上似的，一动不动。

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击鼓传花，两个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挪个地儿了。

论样貌，杜修文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无可挑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一块精雕细琢的白玉，有种让人高不可攀的美。

击鼓传花，没那个Alpha敢把花放在他身后，倒是苦了邓远，就坐在杜修文身边，一刻都没歇过。

像只大金毛，从头跑到尾，一直有人把花放在邓远身后，害他一直跑个不停，跑得他口干舌燥。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接过杜修文递过来的瓶子，拧开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赶紧解解渴。

“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的……”杜修文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啊！”邓远挠挠头，虽然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有股子酸味，自己来给他挡烂桃花，是哪里惹到他了吗？

游戏再次开始，邓远把花悄悄放在杜修文身后，谁知道这位祖宗根本连看都不看，直接坐在原地，等着邓远自投罗网。

邓远在杜修文的眼神威胁下，只能乖乖的回来，被他抓住。

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这是要内部消化吗？众人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只有在风暴中心的两人浑然未觉。

“杜修文旁边的这个怎么这么眼熟？是谁来着？”李景国眉头微蹙，脖子往前一伸，打量了许久才认出来。

怎么是那个炊事班的新兵？不对，他上次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人，简直太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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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