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一处办公园区,里面的建筑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外表与普通的写字楼并无二致。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闸门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驾驶座上坐着的一名气质凛冽的青年。
王玄易递出证件,门卫严格核验后向他敬礼然后放行。
特管局总部看起来普通,内部却是层层设防。在过了数道闸门检验后,车子驶入地下专用通道。
王玄易与程雪押着沈潇湘穿过一道又一道金属门进入审讯室。
审讯室的墙面被施加了术法,内部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桌子和三把椅子。
王玄易把沈潇湘按在椅子上,将他的双手铐在金属扶手上,随后摘下了蒙住沈潇湘那双桃花眼、能够屏蔽感知的黑色绸缎。
“我需要避嫌。你先录像吧,我去换欧阳进来。”王玄易对程雪说道。
见程雪会意,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的沈潇湘后转身离开审讯室。
程雪将记录板放在桌上,熟练地打开终端装置识别了自己的身份牌和工号,又将沈潇湘的拘留编号输了进去,确认审讯录像已经开启。将仪器调试好后,程雪在终端发出指令示意主审官可以进入。
在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这里镶嵌着一整面的观察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审讯室内的情况。王玄易双手抱胸站在玻璃幕墙前,一个青年推门进来。
“里面的就是那位沈潇湘吧。”欧阳念秦走到王玄易的身边递给他一沓文件,“这是昨天录的槐树精的笔录,根据调查情况是属实的,a组那边整理完了让我带给你。”
欧阳念秦是同部门中另一名资历深厚能力卓然的精英骨干,同时也是与王家同属业内顶尖家族欧阳家中的优秀后辈,因此两人也比较熟悉。
“你也认识?”王玄易问道。
“你哥跟我提过他。”欧阳念秦拍了拍王玄易的肩膀走去隔壁。
怎么又跟王玄灏有关?
王玄易抿了抿唇盯着那个被锁铐在金属座椅上的人,沈潇湘的头微微歪着,眼睛眯起来像是月牙一样,他好像在琢磨什么。
肯定又是什么歪点子。王玄易心想。
不多时,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沈潇湘看了过去,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发梢微卷神情温和的青年。
欧阳念秦坐下开口道:“沈潇湘,男,26岁,符修,根据根据现场残留灵力及检测结果,确认你存在灵力液化现象,目前评定为筑基后期,有无异议?”
“无异议。”
听到筑基后期四个字,正在记录的程雪忍不住多看了沈潇湘几眼。
二十六岁的筑基后期放到如今这个灵气衰退的时代,已经是极其惊人的天赋了。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在家族的帮助下用了两年才突破筑基的门槛,程雪不免得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想要切磋请教的想法。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说是审讯其实就是走流程,因此很快就结束了。
“经我局依法履职、审慎裁量,依据《修士行为规范条例》第九条,对涉嫌违反治安管理之拘押对象沈潇湘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置决定。在执行期间,我局将严格遵守《拘留所条例》及相关执法规定,通过法治宣教、社会公德教育等多元措施,系统性引导其认知行为违法性、明确法律边界、重塑守法意识,切实实现处行政处罚与教育矫治并重的法治功能与社会治理效能。
“沈潇湘,有无异议?”
“没有。”
欧阳念秦点点头,示意程雪将审讯录像关闭后朝着审讯室那边招了招手。
门再次打开,王玄易进来。欧阳念秦站起身对着沈潇湘说道:“没啥事就是拘留三天,你这种修为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们总是要登记一下的。”
“明白明白,都是打工人。”沈潇湘笑着表示理解,突然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宋槐他——”
“他昨天就审完了,那个槐树精比你严重多了,他非法囚禁还篡改记忆,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王玄易一进屋就听到沈潇湘问槐树精的情况怎么样,语气不是很好,“还有心思关心被人?闲的没事做我去给你搞个缝纫机踩。”
——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宋家老宅的院子里。
司镜负手立于槐树下,兜帽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绸缎般的银色长发。
“宋槐,你在自己家何须藏头露尾?与我做笔交易如何?”
只有风吹树叶簌簌作响。
“几百年足够让活人变为枯骨,却不能够让你们这些精怪学会审时度势吗?”司镜抚上树干,突然像鹰爪一样用力一抓,掐着宋槐的脖子将他从树干中抓了出来。
“你身为精怪篡改普通人的记忆,特管局定会将你逮捕。张家那几个憨包勾结左道自然不会去报案,你猜报案的是谁呢?”
宋槐被掐住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说不出话。
司镜笑着放开了他,拿出一枚像是书本残页的东西放在了宋槐的手中:“一百年前的动乱中你丢失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照我的安排去做,我为人很厚道不会亏待你。”
宋槐拿着残页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司镜离开他才深深叹了口气,后退半步对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作揖。
审讯室的灯光刺得宋槐有些恍惚,他的耳边好像也还粘着司镜当时所说的话。
宋槐坐在金属座椅上显得十分单薄,欧阳念秦和程雪坐在他的对面。
在进行了非常高效的审讯流程后,欧阳念秦示意程雪关掉录像,两人等同事将宋槐押解走后才离开。
“欧阳哥,要不咱们特别行动组改名叫特管局清洁队吧,专门给人擦屁股。”程雪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道。
欧阳念秦笑呵呵的:“又在抱怨了。”
“你真的是牛马命啊欧阳哥,你知道特别行动组特别在哪里吗?”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
“才不是!”程雪快走几步到了欧阳念秦面前转过身倒着走起来,说是抱怨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不满,“是特别能加班和特别能背锅!我二十岁青春年华天天跟你们这些臭男人履行什么能者多劳,学校的小组作业还没做完就被你拉出来干活了!”
“我知道上次东郊盯梢的事情你不满意,不过这次玄易回来点到你一起出任务高兴坏了吧。不过既然你还有其他事情那我——”欧阳念秦心里暗笑,他太清楚程雪的小心思了。
“别别别!”程雪立刻狗腿地晃了晃欧阳念秦的胳膊,“我最喜欢加班了!”
两人说笑着走到电梯前,电梯打开时,里面出现的正是两人一直在讨论的对象。
“喔,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东西落下了,我回去拿,你先回去吧。”欧阳念秦看到电梯里的人后找了个借口离开,留下了脸色绯红的程雪。
程雪悄悄不经意间看着王玄易。
面前男子雪白的发丝从制服帽檐下露出几缕,将有些锐利的俊秀脸庞衬得多了些柔和,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紧实但不过于健壮的小臂。
“看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话想说?”
王玄易看着手里的文件,但身边那股炽热的视线实在是有些无法忽视。
“没...没有。”
王玄易点点头:“任务看到了吧?你不忙的话一会再跟我走一趟,洪县还有个叫沈潇湘的没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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