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薛宁正在吃泡面,刚吃完就见唐蜜揣着手机过来了。神情明显有些着急,薛宁正要呵斥一句,突然听到唐蜜说:“薛队,肖寻出事了,三天前,上班路上出了车祸,断了几根肋骨,现在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薛宁微惊:“什么?”
三天前,肖寻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终身瘫痪,正好肖寻出车祸的第二天,高斐死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叶廷西眉头微蹙:“不会是灭口吧?”
那按这个思路,高斐才是被灭口的那个人?
身后的谢白希垂下眸子:“他们两个人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能到灭口的地步?”
一个高中生,一个职高的学生,两个人不过十**岁的年纪,平常待的地方主要就是学校,就算出去去玩,尚未成年能接触的东西也少,还有现在这个阶段,他们社会经验浅显,能知道什么事情?
谢白希:“立刻联系肖寻的父母还有朋友,把近期肖寻去过的地方都找出来,能随便转账上万,肖寻应该是不错的。”
叶廷西有点意外:“肖寻这个家底,没道理去上职高啊。”
几个人看向他,谢白希问道:“为什么?”
叶廷西认真道:“再怎么说,上一个私立高中,去国外混一张大学文凭,回国送进自家公司里混日子,这才是常规的路线吧?”
谢白希:“是这样的?”
叶廷西看他,想起来自己听说的他们,当即就道:“你们兄妹俩都是变态,要不是当初你一心要去公大,估计也是竞赛直升大学。”
谢白希还是裴衡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化学竞赛,国奖金牌,很是优秀,那一届,他是公大录取进来的学生中分数最高的,智商高,身手好,处事八面玲珑面面俱到,深得大学多位教授和广大同学们的喜爱。
明月智商逆天,一路跳级,连着拿了两届IMO数学金奖,只要是数学的考试,几乎都是满分,她对数字堪称是敏锐。
肖寻的病历被传真了过来,问过主治医生,以后清醒的几率非常小,可以说是就此一生都完了,肖家请了护工照顾,谢白希问道:“他父母没有闹起来?”
毕竟是把人撞到重症病房甚至已经是植物人的结果,肖家竟然没有闹起来吗?
薛宁说话的语气有些叹息:“肖寻父亲出轨,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去世了,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的父亲肖正国就娶了自己的秘书,奉子成婚,大着肚子进的门,在家里当着肖寻的面说了侮辱他母亲的话,肖寻当时一脚把人从楼梯踹了下去,得亏抢救及时,要不然一尸两命。”
这算得上是豪门八卦了吧?
叶廷西:“下手够利落,后来呢?”
薛宁:“后来,他的继母恨毒了他,那一次之后,这个女人失去了怀孕的能力,五年之后,肖正国又出轨了。”
叶廷西:“……”
谢白希:“……”
薛宁:“出轨的对象,是他的新秘书。”
叶廷西:“…………”
谢白希:“…………”
这是真有点无语了,谢白希歪了下头:“他是喜欢秘书吗?”
没想到谢白希会问出这个问题,薛宁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回了句是吧,然后就没话了,谢白希抿唇,认真道:“他家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薛宁想了想:“睿真。”
谢白希点点头:“如果这家公司有女性工作人员报警职场性骚扰或者□□未遂的,直接处理。”
二人:“……”
叶廷西支持道:“那是必然的。”
不过,总是有人会因为畏惧强权而忍下。
谢白希:“他的那个秘书呢?”
谢白希又斟酌了一下:“就是,他父亲娶回家的第一个对象。”
薛宁:“在和肖正国离婚之后就离开江城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报复的话谈不上,肖正国虽然不待见肖寻这个儿子,但是毕竟是父子,他不是为了外人对自己儿子下狠手的人,从肖寻把她弄去半条命肖正国却一点都不在乎就能看出来,她不会去招惹肖寻的。”
谢白希问道:“肖寻的朋友到了吗?”
此时,江城商场外面,明月手里揣着一杯奶茶:“你来这里多久?”
顾谨就比明月小了两岁,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十七岁的顾谨已经很高了,明月站在他身边,心道是又长高了?
顾谨:“姐,刚谢哥打电话过来了,我给你接了。”
明月点头,喝了一口奶茶:“我哥哥说什么了?是问我和高斐恩怨的事情吗?”
顾谨点头:“对,问我高斐有没有给你转账。”
明月:“转账?”
她有点不大记得这件事了,当时被坑了她有点生气,但那个时候她忙着准备毕业,后续还有出国学习,各种事情扎堆下来,也就这段时间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当时顾谨问了她全程,最后怎么处理的她不清楚,只记得他和明叔找了人定制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顾谨:“问了当时坑走你C服的赔偿,你当时忙着出国,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这次这么倒霉,用柚子叶洗了吗?”
明月:“……洗了。”
看她不愉快的表情和颇为幽怨的眼神,顾谨忍住了笑意,随后说:“主要是因为姐你回来不带我,你要是带上我,指不定不会这么倒霉。”
明月笑了一声:“拉倒吧你。”
两个人站在路口,顾谨尚未成年,两个人出来玩是明月开的车,此时逛的差不多,带着人领略了江城的风土人情,打卡了没什么差别的古镇和网红店,这会儿正好也到了回去的点。
“小谨,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顾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姐,我能相信你的车技吗?”
“……”明月转头,面无表情道:“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的。”
顾谨:“……”
这是什么新型安慰方式吗?
话落,感受到很是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明月突然回头,皱着眉毛看向了一处,那边是一棵很高的树,今夜无月,甚是漆黑,本就树荫厚重,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更是不可视物
顾谨看她反应不同寻常,问:“怎么了?”
明月看了看,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才摇头,说:“感觉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可能是错觉,算了,你跟我一起过去,两个人安全一点。”
三年前,顾谨被绑架过一次,当时救回来他在医院躺了挺长时间,明月为此一直都有点担心他,出来都要慎重许多。
顾谨反应过来,安慰道:“姐你放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都过去三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脆皮了。”
明月翻了个白眼,对顾谨这个脆脆鲨表示不置可否,她抱着手,道:“那我不管,你跟着我,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在江城这段时间,我们住家里去。”
两个人走之后,漆黑的树荫之下走出来一人,黑色的帽子口罩,衣服长裤乃至是鞋子,都是漆黑,融进了夜色里,危险潜于身边,像是尚未被发现的病毒,一旦发现,则是晚期。
男人看着汇入车流的车辆,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几秒,对方就已经接通。
“找到了。”
经过变声的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没有你的事情了,回来吧。”
男人听到这话,语气似乎有一点焦急:“老板,我可以处理。”
“你不可能处理好。”
语气狠笃定,声音是即便变声都掩盖不住的疯狂:“能从我的手里抢人,能成为那么多人里唯一的幸存者,你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不着急,我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真是期待啊。”
期待他们血痕缠身的绝望,想想就觉得充实刺激,电话被挂断,青年看着手机里出现的照片,少年脸上带了一点伤痕,眼神明亮锐利,少女气质坚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透出照片,这照片上的男女脸上都带着明显未脱的稚气,年岁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那双如出一辙的眼神昭示着他们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照片上的两个人,正是顾谨和明月。
“你看着他们做什么?”
青年看着门边的男人,男人眉毛处是一处刀痕,穿着黑色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是一条缝针留下的很长的伤痕,伤痕很长,显得狰狞。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你要找的人呢?”
青年很瘦,瘦骨嶙峋甚至有些病态,脸上戴着墨镜,眼窝深陷,整个人有些鬼气阴暗,他歪了歪头:“裴晋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惦记?”
男人:“……”
无语片刻,西林转身走了。
聂宏成嘁了一声,然后回去继续欣赏照片上的两个人,随即对电话里的人更加不满,喃喃道:“这事办得太差劲了。”
地平线上亮起一抹暖光,黑色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城西分局的大楼威严肃穆,楼上那硕大的警徽在日光下散发着无形的安全感,谢白希看了一晚上的聊天记录,觉得自己需要歇一会儿,瞟了眼身边的叶廷西,那被咖啡都已经喝完了,叶廷西看着倒是很精神。
是了,这个人精神头一直很好。
谢白希闭了闭眼,看电脑的时间有点久,眼睛有点酸。
“西哥,你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叶廷西打了一个哈欠:“没有,追星女真可怕,群聊里面几百个人,消息刷新得飞快,肖寻的聊天记录吗?”
谢白希:“肖寻的手机不见了。电脑硬盘都被浓硫酸浇了,在他那里暂时是查不到什么来的。”
看着手机,谢白希着实有点郁闷。
叶廷西正经道:“可以申请聊天记录的吧?”
谢白希:“没有用,但凡聊天记录有用,薛宁他们早就查到了,肖寻每次跟高斐之间的通话都是用的学校电话机,问过他的同学和朋友了,肖寻的电话卡是买的,来源不明,不是肖寻自己的身份证。”
众人:“……”
这是真的服了。
谢白希:“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情侣是这种相处方式吗?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频繁,学不会的混混少爷往往会对高知之人产生钦佩向往甚至钟情的因素,所以在猜测他们可能是情侣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但是如今……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