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和矮胖子刚出柴房,院子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给人感觉阴沉沉的,另一个是短头发,右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肩上扛了一把大刀,刀疤男诶哟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去柴房干嘛了?”
矮胖子说:“雷八刀,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说话间,雷八刀朝柴房那边看去。“还是说你藏了什么东西,怕我看见?”
矮胖子想挡住雷八刀的视线,但是身高却不够。
和雷八刀一同进院子的人,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子说:“刚刚八刀出去撒尿时,见到二条背了个姑娘回来,老子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给兄弟我玩玩呗。”
矮胖子说:“吴鬼蟾,你想的倒美,这可是我们花钱买的。”
吴老鬼说:“反正你们兄弟二人也不能人道,给老子玩完,然后你再虐待不也一样。”
不待矮胖子说话,瘦高个长二条脸上先挂不住了,梗着脑袋说:“谁,谁他娘说我们兄弟不能人道的?”
吴鬼蟾捂着厚厚的嘴唇,阴笑了两声说:“你们兄弟二人不是太监么。”
“你才是太监,我看你是找死。”
这一句话惹怒了矮胖子和长二条,两人大喝一声,便冲上前去。
“锵锵,锵锵…”
矮胖子的手腕上带着厚重铁圈,圈上有向外的尖锥,飞起半身高就朝吴鬼蟾砸去,雷八刀立马拿到挡在上面,瘦高个长二条见状,立即拿起长戟向吴鬼蟾的咽喉扎了过去,而吴鬼蟾翻身一躲,弯腰向长二条的□□去掏…
趁他们全身心的在投入战斗时,一个身影从侧面院墙翻了进去,动作快如鬼魅般直直进了柴房,反手合上门后,他便走到柴堆旁将仍旧的女子扶坐起来,往她口里塞了一粒褐色的药丸。
药丸入口融化后,女子很快醒了过来,她脸色微白的轻轻咳了几声,对身影简单的报了句平安后便站起身来随他一同向外走去。在柴房门口时,男人从缝隙处观察眼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见暂时无人注意这边,回头对女子示意了一下然后便拉开门板大步朝院墙走去。
尽管是夜幕阑珊,并不容易被人一眼看到,但女子仍旧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引起那几个人注意。
前面男人的速度很快,女子用尽全力也只能将将能跟上他的步伐。越过没有遮挡物的空地,两人来到了半人多高的黄土墙下,男人一个起身便翻越了前方的混着杂草的黄泥土墙,随即隐进了暗夜里。
女子也不拖沓,她手扶搭上墙壁,小腿绷直,但正欲翻墙跳出时,耳后有人喊了句:“站住。”
她并没有理会喊声,继续抬腿向上跳跃,可不知何时冲上来的人忽然到了她身后,将正在向上的她一把从墙上拽下…
女子被迫再次回到了院子内。侧脸一看,抓她的人是那个瘦高个长二条,这些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打斗。
长二条对紧跟着过来的矮胖子说:“大哥,是不是蒙汗药不管用啊,不然她是咋醒过来的。”
妆容怪异的矮胖子说:“不应该啊,以往牛老二送来的人都第二天才能醒来啊。”
长二条说:“我分明记得我在她手上绑了绳子,就算是醒来也出不来啊。”
矮胖子说:“会不会是你没勒紧啊。”
两人正讨论女子出来的原因时,吴鬼蟾和雷八刀从院子那边来到了这边,当他们看请长二条抓住的女子容貌时,二人无不,尤其是吴鬼蟾,他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一双浮肿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子的脸和身段说:“真嫩啊,和新鲜的水葱似的。”
雷八刀捋了捋脑袋上的寸头说:“好看,真他娘的好看,我还没看过这么好的姑娘。”
吴鬼蟾呲着黄牙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你和我走吧,哥哥给你买糖吃。”
这吴鬼蟾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都已经白了一半,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猥琐至极,对一个可以当她女儿年纪的人说这样的话,听着都觉得令人作呕,女子脸上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色,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若不是受情况所限,她恨不得一拳戳在他的眼睛上。
雷八刀争抢着说:“是我先看到长二条的,这人归我了。”
吴鬼蟾甩了甩衣袖说:“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轮流吗?”
雷八刀说:“我后悔了,我要独占。”
听闻此言,矮胖子不乐意了,他挥着短短的胳膊往外哄人说:“好看也没你们的份,该干嘛干嘛去,别再我这里做梦,这人是我买来的。”
雷八刀往前挺了挺身子,挑衅道:“怎么,你是还想打吗?”
矮胖子说:“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正好刚刚还没有分出胜负,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谁是主人。”
雷八刀抡着拳头说:“那就动手啊,我雷八刀还没有怕过谁。”
趁雷八刀和矮胖子吵架之际,想捷足先登的吴鬼蟾趁机靠女子身前,贪鄙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领口处的颈脖,眼睛不断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扫描,□□浮肿的眼球里面充满了饥渴,嘴里还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啧啧声。
女子极为厌恶的转过了头,看都不想看这种低贱人渣一眼。
仅仅是看着美人,吴鬼蟾并不知足,他甚至抬起暗黄且枯燥的手去触摸女子的脸颊…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她细嫩的脸颊时,一颗速度连影子都看不清的石头横空而来,径直砸在了吴鬼蟾的脑袋上,吴鬼蟾疼的‘嗷’的喊了一嗓子,“是谁,是谁打我?”
“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正和雷八刀打架,没工夫理你。”
“我就在你眼前,更加不可能偷袭你。”
“是不是外面闯进人来了?”
“走,去看看。”
正当几人想去院子外面找人时,矮墙中间的门框处步履悠闲的走进来一个人,他着一身墨绿色衣裳的上,袖口处绣有红色火焰图腾。男人身上并没有疏离冷漠之气,有的只有万分慵懒之色,懒到什么程度?
仿佛给他一堵墙,他便能倚靠一整年一般。
吴鬼蟾捂着被砸出血的脑袋,脸色狰狞的问:“刚刚是你暗算的我?”
长二条紧接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家?”
男人抱着胳膊,懒懒的说道:“路过这里,看你们几个人围着一个姑娘转,我便也想进来看看。”
“合着,这又来一个插手的?”雷八刀转身挡在了女子身前,把手中的大刀扛在肩上说:“我告诉你,她是我先看上的。你想要,得问问我这手里把刀同不同意。”
吴鬼蟾抬手就给雷八刀的脑袋来了一下子,气愤的说道:“你他娘的是傻子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还是山坳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路过??”
“不是就不是呗,你打我干什么?”平头的雷八刀捂着脑袋,将脸转向周策,仿佛在发泄刚刚被打的怒般,骂骂咧咧的对周策说:“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种粗俗的言语,周策微微皱了皱眉心,但也只是一瞬,便懒懒散散的松开了,他说:“我是山下的樵夫,路过此地不足为奇。”
雷八刀说:“樵夫?樵夫还敢插手别人的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策说:“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在空旷的山坳里,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渗人。
前仰后合的笑了好一会儿后,衣着装束奇形怪状的矮胖子,才笑嘻嘻的对长二条说:“二弟,你告诉他这是什么地方。”
长二条神色狰狞且阴冷的说:“这是阎王殿,来了就有去无回的地方。”
“我们不用花钱买人了,这有自动送上门来的了,够我们玩好几天的了。”矮胖子笑嘻嘻的说:“二弟,你说,我们是给他吊起来鞭打至死?还是将他丢进咱们蓄养的蜈蚣池里,看着他一点点的被蜈蚣啃噬好呢?”
“要我说,还是玩点新鲜的花样,将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喂秃鹫吧。”
雷老八说:“依我说还是在他后背穿上铁环,叫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吴鬼蟾说:“他刚刚打了我的脑袋,要不就用榔头将他的脑袋砸烂吧,几榔头下去,白色的脑浆就滋啦一下冒出来,多么的有意思。”
“不行,那样很快就打死了,根本就没有乐趣。”
“要我说,咱们还是…”
听到这些对话内容,容流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个人手段竟然如此残虐冷酷,甚至毫无人性可言。
林和是前天晚上消失,而京畿城的城门每天傍晚酉时末戌时初便会关闭,普通人无法在夜间出城,也就代表着糖葫芦商贩只能在昨日清晨以后才能将林和送来。容流莹记得她吃糖葫芦时是午时末,而现在已经快戌时了,刨除长二条将她带到这里的时间,也就是说,从城内到这座山的中央,要花费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换句话说,即使林和是昨天早晨被带出了京畿城,达这个地方也要昨日中午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为止,共计一天一夜多半日。这一天一夜多的时间,这群恶人对他做了什么??
林和他有没有事?他还好吗??
想到这儿时,容流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好一会儿没有言语的周策似乎在看她…
她立刻回望过去。
仅仅几秒,容流莹便读懂了周策眼中的意思。
她当机立断,瞬间狠狠推开,正在讨论如何虐杀而得意忘形的长二条,用尽全部力量与速度,朝前方的周策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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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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