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书(慎入)

额…这个家伙。

好奇心被司上无情的回绝后,容流莹只好耷拉着耳朵去送客。

沉沉的大门打开后,周策便迈步往前离开,可他才迈出去一只脚却又站住了,容流莹正奇怪他为何要停下时,周策已然转过身来看向跟在后面的她,目光很奇怪的那种。

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了?容流莹抬手擦了擦脸后,周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移走,她只好明问他在看什么,她的这句话甚至吸引了左右两侧侍卫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朝她和周策打量,那眼神好像是在打探她和周策的关系一样。

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这两个人的面说吗?容流莹用眼神对周策示意了一下,周策终于有反应了,他摸着下巴上微青的几乎看不见的胡茬,满是认真的盯着容流莹,然后慢悠悠的说:“你住在君祈忱的别苑里,可别被他占了便宜啊。”

他就是为了说这个?

容流莹:“…”

周策耸了耸肩,便转过头大步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

容流莹是在床上看话本子和院中练功中度过的,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她看书的速度飞快,时间和书页一样翻的同样快,不知不觉三、四天便过去了。一日下午,她躺在床上面向东墙的那侧,打开了一本之前她之前没看过的新书。

随意翻了几页,她便被书中的故事吸引了。一个家中还算富有的书生外出时,见到了一个女子落入了水中,他当即下水去搭救并将女子救上岸,书生发觉浑身湿透的女子长的十分美丽,不仅身材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都十分妩媚动人,书生当即心思活跃了起来。

女子千娇百媚的对书生道了谢,书生带着女子去了附近的一个山洞,为她生火取暖,两人在暧昧的山洞中坐了一会儿,书生提议将两人的外衣都脱下来烤一烤,这样才能干的快,女子娇羞的同意了书生的建议,随后她退下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下抹胸和裙子在外。

书生找了根竹竿,将两人的衣裳架了起来烘烤,火光撩动,书生时不时瞥向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和胸口处,自然而然,女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问书生在看什么,书生红着脸说没看什么。

女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书生后,弯身从后面抱住了书生,书生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柔软,他的身体迅速僵硬、心跳也跟着加快,看到这里时,容流莹忽然听到房门开“吱呀”一声打开了,她稍稍动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很在意,因为她知道是粗使妇人送茶水过来。

她将注意力继续放回书上:女子绕过书生的身侧肋骨将手插入了他的怀里,动作缓慢在他的身上来回游走,书生激动不已,当即撇下手中的衣物转过脸与女子吻了起来,干柴遇到烈火,书生很快便不满足于亲吻,开始着手在女子身上不停的探寻,引得女子吟哦连连。

可摸着摸着书生便停了下去,因为他察觉女子的身子变了,这种变化怎么说呢,就像是夏天买回来一块猪肉,丢在厨房的案板上不管,几日后便会腐烂的那种感觉;女子拉着书生的手示意他继续,可这时书生却察觉到女子的手指甲变长了,而且还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书生再一抬头,竟看到女子的右眼珠子掉下来了,红的肉白的眼底带着黑色眼球的眼珠子正在眼眶下跳动,另一端还粘在了眼窝上,脑袋上往下一滴滴的躺着血,嘴唇干瘪到了极点而且还透着黑,而她胳膊上的皮肤像火烧般迅速衰老腐烂,腐烂的地方有白色的东西凋落,仔细一看竟然是蛆虫,胸部还有一个黑色的大洞,洞上流淌着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书生几乎是疯了一样,大喊了一声,“啊~~”他随即甩动着对方想逃,但却逃不了,因为他已经被牢牢的抓住了,那黑色的指甲越长越长,像藤蔓一样牢牢锁住了他的双臂,不知道是女鬼还是什么的东西正想再次去“吻”书生时,容流莹忽然觉得床边有风流动,随即一个影子落到了墙的那端,挡住了她身后的光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容流莹本就在精神紧绷的状态里,被这突然的阴影吓的身体一震,她几乎是弹跳的速度“啊”的一声回了头。

初初一看,是个男人的轮廓站在自己的床边,她的第一反应:难道是书里的人出来了?容流莹几乎是本能的对他挥起了拳头去打,可拳头刚打打出去,她的手腕便被人攥住了,然后就听上方的人说了句:“这是怎么了?”

这个声音为何如此耳熟?容流莹迟滞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男人,这才知道站在自己身旁的人竟然是这几日都没来过的君祈忱…

容流莹从半开的红色大门处看向外面一点树影和高墙,午后的阳光懒懒的,打在青砖上颜色沙白,微微抬头,便看到湛蓝色的天空,绵羊般的云朵正在半空中睡懒觉,一动不动的。看完外面的光景,她又打量了一圈房间的陈设和身边的君祈忱,这才从书中的情景回到了现实中。

君祈忱见她一脸恍惚的模样,从她身上拿过刚刚的那个话本子,他翻看了须臾后,皱了皱眉头说:“这是吓到了?”

容流莹呆呆的没有说话。

君祈忱问:“要叫人给你看看吗?”

刚刚看故事太过入迷,她一时忘了房内有人进来的事,何况她还以为那人是粗使妇人送茶。容流莹完全没想到是他,她重新侧卧回枕头上,摇摇头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君祈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和颈上的温度,随后又观察了她有半柱香的时间后,觉得她一切如常,没什么问题后便没有继续这个提议。

两分钟后,容流莹想起自己受惊的原因,她将伸开的双腿蜷缩到了一起,然后抬头有点埋怨的看向君祈忱说:“您来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如果他打了招呼她就不会吓到了,很可能后面的恐怖情节都不会看。

她问完后,又有点后悔,这样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越界了,万一他因此生气了怎么办。好在,君祈忱并没有因此不高兴,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床头的那一摞话本子说:“我如何知道你在看这种东西。”

话到这里,君祈忱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重新拾起被他放到床上的话本子,放在眼下打量了几眼,然后声音有点冷的说:“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他是想检查她这几日是否外出,是否不听他的话吗?

“我这几日没有出门。”他那两个十分敬业的侍卫整日立在门口,容流莹也没机会偷偷溜出去打探情况,“那日周策来时,我托他叫林和给我送来的。”

“整日与这种东西为伍,能有什么出息。”听到周策的名字,君祈忱微微抬起了下颔,不屑的将话本子丢到一旁说:“以后不许再看了。”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谁的,是说周策还是说她与林和?她抓了抓墨绿色的床单,然后垂着眼眸低声说道:“我确实是没什么出息,不然也不会因为杨止澜的事躲在您这里,而不敢出门了。”

听她承认自己没出息,君祈忱神情不明的盯着她瞧了两眼,然后淡淡说道:“杨止澜回来了。”

“什么?杨止澜回来了?”前几天周策说对方不会一直没动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容流莹一骨碌从床上爬坐了起来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怎么回来的?是三皇子和尚书府的人找到了她,将她从歹徒手中救了出来?”

“不,是她自己回来的。”

“她怎么会自己回来?是歹徒勒索完钱财所以将放了吗?”

“并非如此。”

容流莹问君祈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间刚好陈桥走了进来给君祈忱奉茶,陈桥听到这个问题后,便对容流莹诉说了经过:前日夜晚杨止澜便已经回了尚书府,尚书府的人先是一阵惊喜,等缓过来神后才问杨止澜是怎么回来的,杨止澜说她当街被两个黑衣人将走后便被打晕了,再醒来时是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之后的几天时间她便一直在那间茅草屋里渡过,歹徒只是偶尔过去给她送食物和水。

前天上午歹徒给杨止澜送饭时,一时疏忽大意竟忘了将门锁锁严,杨止澜便趁机逃了出去,到了外面见到百姓打听了几句便得知她所在的地方距离京畿城并不远,只有十里地左右,于是她连走带跑的逃回了家中。

听完杨止澜失踪的过程,容流莹疑惑的不得了,怎么会有匪徒平白掳走一个人,然后也不威胁勒索,也不做什么坏事,甚至连指令都没发出?这实在是叫人难以捉摸对方的用意了;周策明明说过对方是想牵制三皇子和尚书大人,难道是周策推测错了?

还有一个问题,歹徒抓的是未来三皇子妃、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将这样身份的人带走后竟然如同儿戏般不严加看管,就连上锁这么重要的事都会出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还是说他们这样做是别有目的呢?若是真的有其他目的,那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话说回来,既然是前天晚上的事,怎么今天才来告诉自己?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后,容流莹继续问陈桥说:“那尚书府的人去后来有派人去杨止澜呆过的那个茅草屋附近找过匪徒吗?有没有在那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陈桥说尚书府当天夜里便派人去了现场,但是他们在那附近什么都没有发现。

容流莹说:“这样说来,是抓不到那两个歹徒了?”

陈桥说:“就现实而言,很难找得到。”

容流莹说:“杨止澜看到匪徒的脸了吗?”

陈桥回答说:“应该看到了。”

容流莹高兴的说:“那我的嫌疑是不是就洗清了,可以离开了。”

她问完这句话,陈桥垂睫沉默了一瞬,然后暗暗的往君祈忱那里瞥了一眼,随后才对容流莹说:“应该还不能吧。”

容流莹盯着陈桥不解的说:“为什么啊?”

陈桥似乎不善言辞,他不吭一声的紧紧的握着腰间别着的长剑;容流莹对他继续追问时,坐在椅子上的君祈忱语气淡淡的接过话说:“目前杨止澜还没有对外指认歹徒的外貌,也就是说你暂时还是被怀疑的对象,所以还要住在这里。”

没有对外指正?这个还要对外指正吗?只要他们知道匪徒不是五十道的人,不就代表我的嫌疑被洗清了吗?容流莹很是怀疑的多看了君祈忱几眼说:“您该不会是想找借口叫自己多住这里几日吧?!”

君祈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容姑娘,什么时候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了。”

节奏很快就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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