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吃完不知道该算作早饭还是午饭的餐点，初愔开车送秦霄贤到机场，陪他办完登机手续，目送他进了候机室才准备应初父的召唤回家
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边从口袋摸出手机给秦霄贤发WeChat
【初：橘红茶记得每天喝】
【我男朋友秦凯旋：遵命.jpg】
【我男朋友秦凯旋：会组织整个七队成员喝起来】
初愔：“……”
也是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
熟练的倒车入库，把车停进小区里的停车位
初愔推开木门，在玄关换好室内拖鞋，走进客厅时，只看见初父坐在主位喝茶
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初母的踪影，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句：
“我妈不在吗？”
见她进门，初父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用木镊取了只瓷杯洗净后添了热茶，推至她面前的桌上：
“在午休”
茶杯幽幽往上飘起几缕热气，很快消失在冷气里
沉默的气氛持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看着她自在的饮茶、添杯，丝毫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深知自家这个闺女打小就是个轻易撬不开嘴的蚌壳
初父曲指在茶桌上轻敲，成功吸引她注意力后开门见山的先起了话头：
“昨晚你郭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
初愔颔首，心底顿时明了初父召唤他回家来的缘由，并不急着开口，等着后话
“聊了聊你交的男朋友”
“能进德云社做老郭的徒弟，品行为人自然是个好的，我和你妈妈也稍微能放心一些”
闻言
眉心习惯性的微蹙，瞳仁不易察觉的颤了颤，心底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初父后续的话印证了她那点儿预感
“就是觉得这孩子的家世背景，过于优越、显赫了些”
用手背试了试茶盏杯壁透出来的温度，初愔半垂眼帘睨着瓷质茶盏像是在走神
瞳底的情绪被她藏得极深，探不见丝毫踪迹
似乎寻到了合适的反应，初愔弯唇笑了笑，满不在乎：
“我没细问过”
没能试探出她的真实反应，初父有些气馁的喟叹：
“你从小就是个眼高于顶的、轻易也难有能真入你的，你是个女娃，我和你妈妈对你养成的这个性子也是乐见其成的”
“女孩儿嘛，挑剔点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老梁家那个小子不入你眼便算了，本以为你和老郭家那个小子打小一起长大，那孩子和你趣味相投，平日里你们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再不济云雷他们几个知根知底也都是好的”
“却没想到你自己挑了个不在预料之内的，要不是昨晚老郭打电话跟我细聊，我和你妈妈着实是不放心”
听懂初父言辞间的传递的意思，可话锋反复，很难判断出他对秦霄贤的态度究竟如何
初愔默了默
顺从心里的声音，也不跟初父绕弯子，耿直的接了话：
“爸爸”
“我和秦凯旋相处的时间虽然还不是很长，但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
初父冷哼一声，似是对她此时就开始出言维护生出不满
心底多少还是涌了几丝醋意：
“那样显赫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能让你动了心，怎么也不会是个差的”
懒懒的抬眸看过去，只见她老父亲面色如常，只落在她身上的额目光掺杂了些许的复杂情绪
勾唇散漫的一笑：
“一边担心他背景太过优越显赫，又说这样的家境条件养不差孩子”
“爸，你这会儿可双标得有点苛刻了”
初父一噎
压着翻涌的醋意和气闷，没忍住横眉瞪了她一眼，无声的谴责她不够端正的态度：
“说正事，你给我严肃点儿”
唇边的笑意更深，再不敢打趣调侃，只勾着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敷衍：
“好~”
静谧的客厅响着水壶煮开的声响
总端着严父形象的初父骨子里却还是骄纵宠爱她更多，此刻着实是拿她没有办法，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个自己有主意的，我和你妈妈也不爱干涉你的决定”
“可这事，我们都还是希望你再深思熟虑想清楚。眼下你俩只是恋爱，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阶段，怕是会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到底是你第一次谈朋友，作为过来人自然是不希望你在感情这条路上磕磕碰碰，盼着你能选个好归宿、长长久久”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显得有些满含寓意了
初愔刚要开口，就听见初父歇了个话口，很快又继而絮絮叨叨的往下说：
“你在我眼里是个什么都好的孩子，作为你的父亲我很替你感到骄傲。我们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仗着祖辈留下来的倒也不算是高攀了他家”
“可总归，两家所传承的底蕴大不相同，只怕是过不了你爷爷那一关”
一番话终于聊到重点
初愔松了口气，提起来的那颗心稳稳的落回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不自觉的眉头紧锁，精致的五官不约而同的皱到了一块儿
指尖捏着空了的茶盏把玩，任凭空气停滞了许久才慢吞吞的吐出句话来：
“爷爷拗不过我，就是会讨他气我一阵日子”
初父：“……”
初父：“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只听进这一句？”
耷拢半垂的眼帘一掀，初愔低笑
将手里的茶盏稳稳放回桌上，像是终于等到她的轮次，软着嗓音娓娓道来：
“思前想后，也觉得郭叔肯定没闲心和时间跟你聊得这么细致，大抵还是梁叔叔嚼了不少舌头根”
“我只同梁帆说过，我对秦凯旋是一见钟情”
“不知道梁叔叔是怎么跟你添油加醋，但这个人，我选的时候丝毫不敢怠慢，更不敢草率决定”
“自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看重身家背景的父亲，爷爷也不是个顽固听不进话的爷爷”
“爸爸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怕他家境过于显赫、年纪又轻，身上难免会沾染那些富家子弟的纨绔恶习”
“最担心的，还是怕他既照顾不好自己也不懂怎么照顾我”
初父目光沉沉的睨着她，心惊于她现今已然心思如此细腻，缜密得超脱了他的预料
作为父亲，又格外欣慰
将事业先撇置一旁，她成长得很好、很优秀
知世故却不世故、通透但不失城府心计、素日里随心所欲惯了可从不会失了该有的礼数
听她这般剖析，满意的点了点头，难得不再念叨的适时终止了话题：
“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今天就聊到这”
“我也不留你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初愔：“……”
不回来的时候怨气十足，回来了又往外赶，她爹真是太难伺候了
得了逐客令，初愔也没急着走，陪着静坐了许久
在初父第N次投来疑惑的目光询问，才慢条斯理的往后一仰靠着椅背：
“爸”
“闻爷爷现在还做大褂吗？”
初父不清不淡的瞥了她一眼：
“老爷子现在做一身大褂可是千金难求，你郭叔定一身都得年头等到年尾”
闻老爷子今年七十大几，曾经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大褂师傅，年纪大了之后一年到头也就有兴致的时候才做一身
求不到老爷子亲做的，原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初愔退让一步：
“我去央闻爷爷教我做，他能同意吗？”
初父：“给你那男朋友做？”
第一次和亲爹商量给男朋友送礼物，初愔还颇有点儿不自在：
“嗯”
“他今年大致是要拜师了，我想给他做身大褂，祝贺他拜师成功的礼物也好、缓几天当生日礼物也行”
初父冷冷一哼，对还未谋面的秦霄贤产生了浓郁的敌意：
“你长这么大可没亲手给我做过衣裳”
初愔：“……”
初愔：“你也是淡泊身外物的年纪了，就不要争这风吃这醋了，不符合你捏泥巴大创作家的身份”
初父瞪她：
“我年纪再大也是你爸，亲闺女被个小崽子拐跑了，还不许我气闷吃点儿醋？”
无奈仰头望向天花板
初愔撑着扶手起身，指尖勾住钥匙圈往外走：
“行”
“您老慢慢吃，我去闻爷爷家磨他教我做大挂”
初父：“……”
初父：“去去去，麻溜儿的在我眼前消失”
*
开着车往四合院的方向开，打算带上几盒自己做的糕点和几坛陈酿再去闻爷爷家拜访
半下午的北京城街道上车流不多，车停在红灯前，初愔目光望向正前方，视线有些悠长飘远
经过和初父这一番深聊，她跟秦霄贤的事也算是得到了首肯
脑海里的思绪一转
‘爸爸虽然没有明说出口，却也还是想亲自见见他的’
‘看样子是避不开，安排个时间领他回家认认门了’
‘叮’的一声WeChat提示音将她拉回神
视线里的红灯跳成绿灯，顾不上查看WeChat，初愔轻踩油门跟上前面的那辆车，不知怎么就想起第一次去七队送糕点时，她正前方开了辆白色路虎
这一刻想起来，那辆车好像就是秦霄贤常开的那辆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时候就开始了’
*
停好车，穿梭在胡同巷子里
初愔这才想起来查看先前收到的WeChat消息，指腹划开屏幕，跳出聊天界面
在她和初父聊天的时候，没收到回复的秦霄贤发了好多消息
【我男朋友秦凯旋：我登机了】
【我男朋友秦凯旋：你在开车吗？注意安全】
【我男朋友秦凯旋：到家没？】
【我男朋友秦凯旋：伯父都跟你聊了些啥，聊到我了吗？】
【我男朋友秦凯旋：大林说师傅给伯父打电话说我俩的事儿了】
【我男朋友秦凯旋：伯父对我评价咋样？】
【我男朋友秦凯旋：媳妇儿？】
【我男朋友秦凯旋：你嘛儿呢，怎么不回消息？还没跟伯父聊完吗？】
【我男朋友秦凯旋：媳妇儿？愔愔？愔儿？】
【我男朋友秦凯旋：完了】
【我男朋友秦凯旋：我媳妇儿丢了，报警能不能管用？】
初愔：“……”
德云社师兄弟诚不欺我，她男朋友又粘人又傻得可爱
腹黑的生出逗弄他的心思，戳开对话框，使坏的玩起了文字游戏
【初：吱】
【初：聊完了】
【初：我爸说你家世背景太过优越显赫，怕我家高攀不上，让我知难而退、及时抽身】
*
飞机上，好不容易收到回复的秦霄贤开心还不过一分钟，脸上的笑容转而变成苦大仇深的委屈
睨着初愔回的最后那条消息，憋屈得半天做不出反应
【秦：暴风哭泣.jpg】
【秦：家世背景也不是我能选择的，要不我回家给我爸说，我女朋友家嫌我们家太有钱，咱要不散散家财？】
【秦：我爸肯定让我抓紧把你娶进门，让你帮着败家】
【秦：抽身是绝不可能让你抽身的，你看是我这次出差完就上门提亲，还是咱俩先努努力败家散财】
【秦：你看着选一个？】
*
舒服的躺在四合院里的贵妃椅上，初愔看完消息顿时笑开，素日里她一贯没什么表情，难得绽放这般的灿烂笑容，明眸皓齿、星眸熠熠
倒也不再继续逗他，指尖戳着手机键盘回消息
【初：……】
【初：我都不选】
【初：聊了家境是真，说高攀不上是假】
【初：郭叔替你的品行为人打了保票，别担心】
【初：秦凯旋】
【初：找个合适的时间，陪我回家吃顿便饭】
心底猜测着他大致是被这消息吓到，等了十来分钟才再次收到回复
【我男朋友秦凯旋：原地转圈.jpg】
【我男朋友秦凯旋：截图已发送至我家的群里，正在激烈的争论解决方案】
【我男朋友秦凯旋：等我出差回来，咱好好商量回家吃饭的事儿】
【我男朋友秦凯旋：你可别又趁我不在乱跑，在北京好好的等我回来】
初愔：“……”
常常出差半个月的人有什么立场说她到处乱跑
秦霄贤：得到未来岳父首肯
秦霄贤：开心得想原地转圈圈
初愔：……
——
电脑出了点问题，恢复出厂设置才折腾好，今天来晚了
争取晚上再爬上来更一章
晚上要是没能爬上，就明天争取加更一章
先这样啦，好梦？早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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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橘红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