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木按下结束录制的圆点后,脸上的笑立刻就垮了下来。
她的头是晕的,眼是花的,趴在桌上随手划了几下上一条视频的评论区,粉丝的夸夸铺天盖地。
“七七好温柔,拯救心情!”
“看到有女孩子在这么幸福地生活,好像我自己也幸福起来了呀。”
她退出,又点进数据分析板块,匆匆一扫,这期“闲暇里的巴斯克时光”在她的“作品”里不算太爆,但延续了平稳,及格线以上。
意味着能为她带来五千元以上的收益,下下个月的房租、生活费有着落了。
想到房租,赵栖木赶紧点开微信,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她的记性跟着飞速下降,能想起来一件算一件,虽然还没到十五号,但还是先给房东转了账。
比房东的“已收到”先进来的是她爸的电话。
赵栖木揉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滑开了接听键。
赵东海的声音冲破屏幕,似乎恨不得把唾沫星子跟着无线电一起传过来。
“凤儿!爸知道你难,不是万不得已,爸也不能厚着脸皮麻烦你,但是你看看,年底了,走动起来,人情世故少不了,你弟弟找工作的事儿还得靠人,你不在家,帮不上忙,只能指望着出点钱,也算尽了心。你俩一母同胞,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将来你在外面,爸妈有点啥事,还是你弟弟在跟前操心,你就当提前给了,是不是这个理?”
赵栖木缺乏营养的大脑运行缓慢,停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来。
她疲倦地问:“要多少?”
二十分钟后,听完了比粉丝小作文还长的演讲稿,以转账一万元告终,赵栖木终于成功挂断了电话。
意味下下个月的房租、生活费又没了。
她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坐了一会儿,觉得四肢百骸都是麻的,等到视频软件里预约的职场综艺正式开播,观察室嘉宾开始叽叽喳喳地阴阳怪气,赵栖木才好像从这混乱的大戏里吸了点活人气。
她慢慢站起身,头晕,低血糖又犯了。
一步一挪蹭到流理台前,用刮刀剜了一点巴斯克,酸的。
下意识往出呕,手一歪,刮刀的锯齿割上舌头,破了皮。
血腥气和泛酸的奶酪味混在一起,赵栖木眼睛一酸,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水池,直到手机再次“叮咚一声”,游魂似的点开,陆子爱的语音条里声音欢快:“七七!可不可以给我做期串台呀,上次你来效果特别好,粉丝呼吁声好高的!”
赵栖木回过神,勉强清了清嗓子,调出个能被识别成“元气音”的雀跃语气,回复道:“好呀,我的荣幸!”
合上手机,才发现眼泪早就被厨房窗大开灌进的风吹干了。
赵栖木转过身,第无数次打量她熟悉而陌生的“家”。
精致的落地灯,皮制半躺椅,最适合拍“阅读time”。
棕黄色实木岛台,形形色色三层咖啡杯,是她的“咖啡角”。
一尘不染的流理台,餐具整齐漂亮,标题一般是“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的!”。
它们共同堆出了生活博主“七七”,供养着一家四口人,惠及零零散散十多个狐朋狗友。
而在更远的地方,混乱的衣服摞在一起,没拆完的快递箱散在阳台,一面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下条视频的拍摄计划,顶部的几个字最大,时间久,已经掉了不少灰,显得分外斑驳。
调性:烟火气!秩序感!
这才是赵栖木的世界。
手机又响了一次,是陆子爱的回复。
“那今晚七点好不好?我知道有点赶,七七帮帮忙嘛!”
赵栖木面无表情,回复了一个跳跃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她在心里慢慢捋着,先吃点东西,然后洗澡,选衣服,再化妆,到陆子爱家至少一个小时——
一声“砰”的巨响打断了她。
赵栖木放下手机,匆匆忙忙就往洗手间走。
她没有拍过room tour,客厅厨房以外的地方都简陋得要命,属于房东严选。
等到了洗手间,往里探头一看,果然是水管爆了,正“噗噗”冒着水花。
赵栖木叹了口气,她太累了,这口气又深又长,几乎挤掉了她肺里能压榨出的最后一点氧气。
或许,这就是她一转过身去,就两眼一黑、“哐当”倒下的原因。
而就在她“要赔多少钱”“耽误串台怎么办”之类的雪花片一样的意识彻底消失前,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蛮不讲理、不容拒绝地闯进了赵栖木的脑海中。
【系统: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您已被选中】
【即刻起,请遵守系统规则】
【若您违反规则,系统将扣除特定人群的幸运值】
【不允许再出现在任何镜头中】
【不允许再上供吸血鬼一分钱】
【系统:系统确认】
【宿主:赵栖木】
原本想要给燕宝做生贺的,没想到几个月以来忙得昏天黑地头重脚轻压力山大,还倒霉催的赶上一堆头疼脑热,再加上失眠恶心的老毛病,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想吐血qaq......拖到现在终于开文了!
锻炼白描的,纯属涂鸦草作,确定是免费短篇,十万字以内,估计走不了几个榜也没什么曝光,要是有幸被看到,能博大家一笑就是最好的了!
(撒花)(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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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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