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戴着戒指上学,果然立刻就引来了情报局局长马波的注意。
“诶,傅兄……?”马波凑过来指了指他的手,小声八卦,“你这是有女朋友了?”
“……嗯。我确实有对象了。”傅彦霆按计划顺着话往下讲。
“嘿——!”马波露出坏笑,手拍在他肩膀上,“你藏得可够严的!连隔壁班花都拒绝,你老实交代,你对象是不是超级好看?”
傅彦霆嘴角微翘:“嗯,是世界第一可爱型的。”
正在喝水的童薪差点被呛住:“咳咳……咳……”。衣领被打湿了。雷木言侧目上下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哇……这难道是你对象因为不高兴你在学校这么惹眼,故意给你戴的?”马侦探追问。
“是我主动买的,一对。”傅彦霆挑了挑眉,十分自然九分得意地说。
雷木言带着坏笑凑近童薪耳边,捂着嘴说了句什么,童薪立刻转头看着她,嘴巴微张却没说话,耳根都红了。雷木言打量了他几眼,又笑着埋头做自己的事了。
马波闻言,震惊地坐直了上半身:“哇靠,你也太喜欢你对象了吧?啥时候带出来见见呗?”
“这个以后再说吧……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下次请你吃饭。”
马波有些疑惑:“什么忙?”
“你帮我散布一下这个消息。”傅彦霆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真诚地拜托道,“不然戴着不就没有意义了。这件事很重要,你人脉广,只能拜托你了。”
“诶,这个好说!”马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说完,马波话锋一转,拍了拍座位前面的两人,有些神秘兮兮地说:“托你们的福,我最近成绩进步特别明显,我爸妈高兴得很,说如果期末也考得好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雷木言和童薪纷纷转过身看着他。
“你们暑假有兴趣去看烟花吗?我在网上看视频,特别漂亮!我看看能不能搞来5张烟花秀的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也算我报答你们,怎么样?”马波期待地看着眼前三人。
这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着传递好了信息,童薪代表发言:“行。但是具体的我们先好好考完期末再说。”
“这个没问题!”马波哈哈一笑,转回自己的课桌,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脑内做着暑假的幻想。
物理课后,傅童二人被传唤到了教研室,并无其他,只是让他们去拿新的练习卷和批改好的作业。
伸手接东西时,童牧的眼神明显盯住了傅彦霆的左手,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换了右手抱卷子,把左手放进了裤兜里。
“这边这摞卷子也要拿走。童薪,你来拿。”童牧指了指桌子内侧的一堆卷子,童薪听话地伸手去够,好歹是拿上了。
走出教研室,傅彦霆小声说:“我觉得童老头刚才专门看了我俩的手。还好你没戴,不然说不定他就该拷问了。”
童薪也有些心有余悸:“嗯,你当时的提议确实是对的……”
回家路上,童薪在地铁上悄悄勾住傅彦霆的手指:“忘了跟你说了,小言她已经知道了。她今天问我‘你把戒指藏哪了?’……你不介意吧?”
傅彦霆想起了他俩当时那个耳语,勾了勾嘴角:“你俩关系那么好,她也不是会乱说的人,我不介意。而且以她的脑子,可能早就猜到了。”
他在背包的掩盖下翻手握紧了童薪。
“也对……反正,你不介意就行。”童薪也轻轻使力捏了捏他的手。
仅仅过了两天,学校里就传开了傅彦霆因为神秘女友不开心自己屡被告白,而主动给自己套上狗链的八卦,时不时学校里有人认出他就会投来意味不明的笑容。
名草原来有主,而且还如此专一。虽然傅彦霆的风评意外地变得更好了,但渐渐地众人还是对他失了兴趣。
“狗链……马波传得这也太过了吧?”后知后觉得知此事的傅彦霆有些无语,但木已成舟,他只能接受现实。
童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觉得挺合适的……笑死我了……”
傅彦霆换上童薪家的拖鞋,上前一步从背后用力把他箍在怀里,忿忿地说:“那你可得拴紧了。”
童薪扭头啃了他一口:“这是自然。”
两周后,期末考试顺利结束,不光傅彦霆觉得可以稳保现在的成绩,马波的自我感觉也不错,准备回家跟父母要票去了。
回家过暑假前,童薪照例要去图书馆借书。他和傅彦霆在图书馆遇到了雷木言和谢冰。
童薪看着雷木言手上拿着的《现代密码学入门》,十分不解:“你过完暑假要进保密机关了?”
雷木言看了看手里的书,淡淡地说:“电脑上的乱码我感觉好像真的不是乱码。有点兴趣,趁着暑假想研究一下。”
“不愧是你。”傅彦霆和童薪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又看向谢冰,“那你呢?”
“我……我是来……”谢冰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陪我来的。”雷木言反而坦然不少。
童薪凑近她:“我和傅彦霆上次在湖边看见你俩……我们知道了。”
雷木言看看他,又瞄了一眼傅彦霆,笑道:“你俩也一样。”
刚放暑假,傅童二人并没有黏在一起。傅彦霆知道他在准备礼物,便自己在家查起了关于A市的大学和专业相关的资料。他以前都没有思考过自己想去什么专业,也没人给他建议,所以他现在看什么都是新东西。
傅彦霆生日的前一天,他不想童薪过于操持,于是发消息:我们明天吃开封菜吧。反正你舅舅也出差了,你早点过来陪我好不好?
童薪:你确定?开封菜就可以?
傅彦霆:我就想吃那个。而且有事想跟你商量。
童薪:嗯……那好吧。
第二天,童薪起了个早,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物,赶在午饭前就到了傅彦霆家。他们真的外卖吃了开封菜。
“你有什么事跟我讲?”童薪啃着原味鸡问道。
傅彦霆放下手上的鸡块,略正经地说:“我这几天都在看大学的资料。现在差不多该考虑考虑自己想去的专业了,如果要和你一起去A市,我可能还需要努努力才能稳。但对选学校我也没经验,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童薪一听便来了兴趣,喜笑颜开:“原来是这个事,好啊。下午我们一起看看。”
饭后,傅彦霆把电脑拿到了餐厅,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屏幕。
“你以后想学什么?”傅彦霆开着网页问道。
童薪沉默了几秒,微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想学医。”
傅彦霆心下觉得合理,摸了摸他的头:“很适合你,你肯定能考上的。”
等傅彦霆调出做好的表格文件,童薪凑近一看,上面全是几所知名高校的热门专业和大致的往年录取分数。
“我考虑了很多专业,留了几个备选项之后,有一个我特别感兴趣的……但是……”傅彦霆把鼠标放在了某个标红的栏目上,是某所高校的物理学院特殊项目,“你怎么看……?”
“你想去这个吗?”童薪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划动,眼里泛着开心的光泽,“很好啊!时间也很完美……”
“时间?”
“啊,你看,这个项目比统考早很多,1月左右就能出结果,所以你可以提前很久就拿到入学许可。”童薪开始分析,“而且,这所学校是顶尖高校,你本身又喜欢物理学,如果能进去,那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你朝着它努力,即便最后没成功,以你那时的成绩,哪怕退而求其次,参加大考后再选A市其他学校的普通专业,选择余地也会大很多。我觉得是很不错的决定。”
傅彦霆沉默着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童薪不解,“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彦霆摇摇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你没有说我……不自量力什么的……因为这个项目每年只收100人。”
童薪眉头一蹙,捏了捏他的脸,又松开揉了揉:“这么重要的事我不跟你开玩笑。首先,你的成绩本来就有冲A校的潜力。其次,”
他十分认真地注视着眼前人,“傅彦霆,你尽管往前走,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取笑你。”
傅彦霆鼻尖一酸,抱住他,掩盖自己的情绪。片刻后说:“参加这个考试,我得回A市三个星期以上,就不能和你过元旦了……”
“你说什么?”童薪被他逗笑了,把他的脸从肩膀上扒拉起来,“你要做一条有志气的狗,不可以有分离焦虑。”
“汪汪汪!”傅彦霆作势要咬他,一口亲在脸颊上,“等我们明年一起过春节。”
“好。”童薪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和童老头知会一声,他说不定能帮到你。”
“嗯,知道了。我回头就联系他。”
“你想商量的说完了?”
傅彦霆点点头。
童薪从冰箱里拿出自己买的蛋糕,拉起他的手,走到客厅里,让傅彦霆坐在地毯上,把装好礼物的口袋塞进他的怀里。
“你快看看!”童薪满脸期待地戳了戳袋子,催促道。
傅彦霆觉得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有些想笑,还是听话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拆开包装纸后,他发现是自己一直在用的头戴式耳机的最新款。
“怎么样?喜不喜欢?”童薪有些得意的笑着。
傅彦霆拿着耳机没有立刻拆开,他想起童薪平时从不乱花钱,有些迟疑:“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童薪却不以为然:“哪里贵?我看你耳机的皮都快碎成渣了。这个新的你爱惜着用,起码可以用十年,折算下来不过每年两三百块,这样一算是不是很便宜?”
他好像总有自己的道理来说服自己。……好喜欢。
见傅彦霆只看着自己,手上迟迟不肯拆包装,童薪有些不安:“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不是,我很喜欢。”傅彦霆笑着把耳机小心放在茶几上,“我待会儿再拆。让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他从袋子底部拿出一个信封,以为是情书,正在暗暗开心,准备逐字研读。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张手写的心愿卡。准确地说,上面写的是:任意薪愿卡1、2、3。
“这是什么?”
“嘿嘿。”童薪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你可以用这三张卡对我任意许三个愿。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或者……你对我做任何事。”
“……”傅彦霆有些宕机了。
童薪凑近他,眼神狡黠:“比如说……就算你想在我耳朵上穿孔,我也会答应你的。”
傅彦霆一手稍稍推开他的脸,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双耳通红:“你让我……让我想想。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掌心传来一股热气,童薪轻笑了一声,并不强求:“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们先吹蜡烛吧。”他打开蛋糕盒,点上了蜡烛。起身关上落地灯,又拉上了遮光窗帘,仿佛重现了自己过生日那天的场景。
蛋糕是巧克力草莓蛋糕,上面摆满了半切的草莓,中间插着小旗子,上面写着“happy birthday my love”。
“你赶紧许愿!”童薪捏着他的肩膀,“快。”
傅彦霆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心急,但依旧乖乖闭上眼开始许愿。
我希望可以考上物理特殊项目。还希望和童薪永远在一起。
随后,他想起上次童薪在黑暗里跨坐在他腿上的场景,吹灭了蜡烛。
“傅彦霆,恭喜你成年。”童薪在黑暗中轻抚着傅彦霆的脸,“我知道你不想再受你家人的约束,所以也恭喜你,现在开始你将逐渐得到自由,我真的为你开心。”
“童薪……”傅彦霆心里一阵温软,靠近亲了亲他,“谢谢你……”
“其实……还有个礼物。”童薪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你能猜到吗?”
原来这才是他今天急切的理由。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童薪淌着柔软情谊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傅彦霆,缱绻的眼神像月光一样照进了他的心里。
这不可能猜不到,可是……
仿佛心间萦绕着一种魔咒,挑拨着理智,傅彦霆的拇指还是情不自禁地抚上那已经亲过无数遍的嘴唇,却突然被张口轻轻咬住。
傅彦霆呼吸一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眼前人没有回答,接着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傅彦霆垂眸死死盯着他,嗓音有些沙哑:“童薪……你真是,伊甸园的蛇……”
说罢,他抽出手指,再也抑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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