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2月之后,作为商业噱头,市区各处都有了圣诞节的气氛。
由于平安夜傅彦霆就得飞去A市,他决定和童薪在提前几天的周末一起简单过个节。毕竟如果考试顺利的话,包括元旦假期在内,两人有三周以上都不能见面。等傅彦霆回C市已经放寒假了。
由于童薪说什么都不喜欢新开的万盛广场,最后选了他们一起做陶艺的商场,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傅彦霆家。
童薪拿出一支笔递给他:“实在想不到给你什么,这是我最常用的笔,你带过去吧,就当是护身符了……也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脸皮太厚了……”
傅彦霆接过笔捏在手里,心里暖暖的,抱住他:“不会。你考试这么厉害,就是我的护身符。我就用这支笔答题。”
童薪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声音有些闷:“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可不可以,在你不在的时候偶尔也来你家……”
自己不在时候有什么可来的?
“为什么?”
“……这里有你的味道……”童薪把脸埋得更深了,皮肤摩擦到傅彦霆的脖颈。他感觉到童薪的脸在发烫。
原来不止自己眷恋他的味道。
一想到童薪想来这个空荡荡的家,只为了他的气息,傅彦霆的心已经全然被一股柔情化开了,温暖无比。
这么要求……真的好可爱。
他顺着童薪的头发,柔声说:“你有钥匙,不管我在不在,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嗯……”童薪抬起头看着他,带着柔和的笑容说,“傅彦霆,你努力了这么久,一定什么都能做到,我相信你。”
傅彦霆心里一瞬酸甜,眉头一颤,吻住了他。他心里有太多无法言语的情绪,这个吻深厚而绵长。
“我一定……等我回来。”
考试的事是一早就请好假的。2天后,傅彦霆独自飞去了A市。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这次他完全隐匿了行踪,没有给傅清阳透露一点消息,酒店也定在A校附近。
由于是工作日,童薪没能去送行。但是在本该上课的时候,候机的傅彦霆收到了他的消息。
童薪:一路顺风。到了告诉我。
傅彦霆:你不是在上课吗?好学生摸鱼?
童薪:……英语课。
傅彦霆:你看不起英语课?小心姜老师抓你作业加倍。我到了就联系你,别担心。
飞机一落地,傅彦霆就给童薪回了消息。
随后赶去酒店放了行李,他就去A校看考场了。傅彦霆分配到的考场是大学常见的大型阶梯教室,考生隔行隔列而坐。这里有一股陌生的气味。环视一圈,看着讲台上的巨幅屏幕,傅彦霆想象到以后在这里上课的样子。
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一个身影,哪怕不同校,到时候他们也可以一起住,互相陪伴往后的日子。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计算过路线和所需时间,心里有数之后傅彦霆才回到酒店,开始为明天的考试做最后的准备。其实题已经做了很多了,重要的是心态。
可时间越晚,傅彦霆的心跳得越厉害,做了几个深呼吸也于事无补。
他给童薪发去消息:你睡了吗?
不到两秒,童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像有点紧张……”傅彦霆深吸一口气,有些尴尬。胸腔里的震动令他分心。
童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缓缓说:“傅彦霆,你一直都在为这个项目努力,但你别忘了以你现在的成绩,要进A校普通的物理系也没有问题。这是我们当初就计划好的。”
童薪冷静温和的声音像春风一样缓缓吹散了傅彦霆心头的阴霾。好像只要一回到A市,他总会轻易被勾起神经系统的负面反射,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忽视掉别的可能性。
“……我忘了。脑子里只想着自己一定要考上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关系的,你别逼自己。明天就像我们往常一样做题就好。不管是一周还是三周,我都等你回来。”
童薪的话有某种魔力,让傅彦霆的心率逐渐平静下来。
“我知道。明天我会好好的。”傅彦霆顿了一秒,贴着话筒说,“晚安,童薪。”
“嗯,晚安。”
挂断电话后,傅彦霆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童薪留在他家的干净睡衣。这是他自己擅自带来的。
他把衣服展开,又竖着叠上,放在枕头边,手搭在上面,额头靠着,入睡了。
每场考试历时2小时,第一天是语文和数学,第二天是英语和物理。
当真正坐在考场的那一刻,傅彦霆想起之前和童薪在家在学校一起做卷子的点滴,还有和马波他们一起开小组学习的时刻,他握着那支护身符,心里沉静极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即使不行,也没关系。还有人在等我。
考卷发下,到了正式考试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和笔的沙沙声。傅彦霆翻开卷子,用童薪给他的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开始答题。
为了不影响状态,当晚他们并没有通话,只互相道了晚安,傅彦霆便把白天考试的事清出脑子,早早睡觉了。
语文和英语卷都不算难。语文遇到拿不准的题,童薪的解题思路早已刻进了傅彦霆的脑子里,他就仿佛现场听到本人的亲自指导一般,写下了心里的答案。
至于数学和物理,难度是有的,但是傅彦霆本身底子不差。加上童牧的特训,和这段时间成山的卷子已经做得他快生理性恶心了,什么题型都见得差不多了,除了大题费了些功夫,别的真的就如往常一样都能解出来。
考完后他给童薪发去消息:应该能行。
大约5分钟后,童薪回道:好。(小猫亲亲表情包)
周一发榜日,傅彦霆在官网上搜索自己的考号。
“2389……2390……2395……2397!2397?我靠……”傅彦霆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我靠,我考上了?”
他又再对着电脑看了一遍,确信自己笔试真的考上了,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又一脚跳到床上打了几个滚。
傅彦霆想也不想就给童薪发去消息,但收到的却是马波的信息。
马波:哇靠,傅兄,是不是你考上了?刚才童薪上课突然站起来了,给我们吓一跳。
傅彦霆看到后一句,会心一笑。但他想着这件事还没完全结束,想等尘埃落地再告诉所有人,便没有回复。
等到放学时间,童薪立刻打来了电话。
“傅彦霆,你真的考上笔试了?”童薪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通过了。而且分数还不低。”傅彦霆有些小小的骄傲,仿佛等待表扬的小狗。
童薪没有说话,傅彦霆听到了呼吸声和吸鼻涕的声音。
“童薪,你哭了?”
“嗯……我就是高兴……”童薪抽了抽鼻涕,“那你是不是要在那边待到寒假?”
傅彦霆手指摩挲着童薪的衣服,眼神温柔:“嗯,还有2周以上的实验课程和考察。”
童薪鼻子闷着,但一本正经地说:“那你不可以掉以轻心。”
傅彦霆无奈地笑了笑:“你是管得真严,我竟然也习惯了你管我……”
“哼……”
鼻尖传来好闻的铃兰花香,傅彦霆亲吻着那件衣服:“我知道,我不会的。你放心吧,为了我们的未来,一定全力以赴。”
“嗯……我等你回来。”
“好。”
实验课程比傅彦霆想得还要累,要学的东西太多,每天日子过得应接不暇。童薪依旧鼓励着他,但有时候太累,只来得及和童薪互道晚安便睡了过去。
趁着某个周末,傅彦霆又去了一趟姥姥姥爷留下的房子,上次说以后想和童薪一起在这里住。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脑海里出现了两人在家一起生活的画面。
也许和他们在C市也没有太大区别,如果童薪愿意做饭,傅彦霆就会包揽别的家务,然后一起学习,一起玩乐。到时候也可以在家请要好的朋友来做客。
傅彦霆发觉自己已经不光是离不开童薪,而是早已把他纳入了自己十分具体的未来规划里,这种感情也许有一个具体定义。
他靠着思念和这份动力,集中精力顺利完成了课程和考核,终于在1月16日周五傍晚回到了C市。
“你看!”傅彦霆把红壳子的录取通知书举在胸前,展开给童薪看。
童薪仔细看了上面的字,他想抱住傅彦霆又怕把通知书弄坏,赶紧让他收好。
“你想怎么庆祝?”童薪问他。
“我定了一家日式烧烤的新店,你明天陪我去好吗?”傅彦霆听话地收好通知书,看着他。
童薪点头如捣蒜:“好。”
第二天,童薪给叶尚明讲了傅彦霆被录取的事,得到了外出庆祝和留宿的许可。下午傅彦霆便带着他一起去了烧烤店
店铺的装修非常符合当地特色,店面干净整洁,餐桌是一圈围成方形的宽阔吧台,厨师和炉在中央,食客围绕坐在吧台上。如果不是因为傅彦霆提前预约,周六晚餐时间根本没有空位。
他们点了京葱烧烤、烤猪鼻筋、烤牛舌牛肉、烤提灯等等,总之童薪想吃什么傅彦霆就点了什么。
“怎么我说什么,你就点什么?”童薪拿起可乐和他干杯。
“本来早就想带你来吃这家店了,一直没空而已。”傅彦霆笑着说,和他碰了杯。
“你……不是要给你庆祝吗?”童薪皱眉。
傅彦霆喝了一口可乐:“嗯,是啊,不冲突。”
童薪垂眸想了想,笑道:“好吧!那我就多吃点。”
傅彦霆就喜欢看他这样吃东西开心的样子,自己胃口也变得更好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童薪哪里都好,总想听他的话,害怕他受到伤害,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的?
或许很早以前就是了,只是自己太愚笨,竟现在才察觉。
饱餐之后,回到家。傅彦霆先洗了澡,童薪在洗澡时,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并没有按他习惯的方式排列,不论颜色,内搭和外套都混在一起。
起先傅彦霆没有多想,只觉得疑惑,但他突然想起童薪之前说想在他不在时来他家的事。
那是他用了这些衣服吗……用来干什么了?
傅彦霆喉结一滚,想到了一些旖旎风光。
正巧童薪洗完澡出来,头发擦得半干,浑身还带着水汽。
傅彦霆按耐住加速的心跳,佯装平静地问:“你是不是动过我的衣柜?”
童薪以为他要生气,赶紧解释:“我,我是用过你的衣服……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用来干什么了?”
童薪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没有说话。
傅彦霆看到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床,心下便猜到了来龙去脉。
“我还有一个庆祝方式,能不能向你讨?”傅彦霆靠近童薪,把他圈在怀里。
“……可以。”童薪小声说。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方式?”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唔……”童薪还没说完便被吻住了。
……
其实傅彦霆知道童薪无非就是和他一样,闻着衣服的味道缓解思念而已。但三周不见,傅彦霆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在降低。
他故意提了一些任性的要求,童薪竟全都一一答应了。
“你怎么这都答应?”
童薪双颊绯红,靠着他的额头:“我就是……为你高兴。也很想你……”
傅彦霆嘴角一抿,眼框有些发热,想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他。
他的脑中想到了夏日时,天文台的海边小艇,船身随着海浪起起伏伏。一瞬又像是回到了夏日的海滩,海浪一层接一层地朝沙滩袭来,永不停歇。
傅彦霆抱着他喃喃地说:“童薪,我好爱你。”
童薪诧异一瞬,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滑落在鬓间。
“嗯……我一直都知道。”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