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老头版的我让我不停地回溯了9次,甚至这一次我再回来也有可能是他干的?”童薪还在努力跟上节奏。
傅彦霆和他一同进入了校园。
他点点头:“对。你理解得没错。”
“竟不是因为玄学而是因为科学?这简直就是小说情节,难以置信……”
“事实就是,因为你舍命救我,我才能接触到雷木言探寻到的真相。而且我还亲身试验了真假。”傅彦霆摸摸他的头,“你之前都是在我走的当晚不知不觉中就回溯了,根本没来得及知道真相。”
现在一想到童薪竟是被迫回溯这么多次,一次又一次尝试救他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才想用自己替他,傅彦霆就觉得很心疼。
正当他想揽住童薪时,雷木言在身后大声喊道:“童薪!”
童薪转身和她打招呼:“小言,你来了!好久不见。你暑假还好吗?”
我昨天刚见过。傅彦霆心想。
雷木言跑到童薪身边,瞧了瞧傅彦霆,问童薪:“这位同学是谁?”
“这是……他……就是那个……”童薪一下犯了难,结巴了。
傅彦霆想起在浴室里被雷木言狠狠扇的那一巴掌。他断定如果这时候突然告诉她,自己是童薪上辈子的男友,发生了这那各种事,按她护白菜的性格,一定会找机暗杀他。
于是傅彦霆大方站出来,朝她伸手:“你好,我叫傅彦霆。我是童薪的邻居,这学期刚转来,希望可以和同学交个朋友。”
雷木言挑眉,和他握了手,却转头问童薪:“邻居?邻居会摸你头?”
原来刚才讲话的样子被她看到了。
“……啊,这个,因为他暑假就搬过来了,我们比较熟了。”童薪顺着傅彦霆的话开始添加设定,可他脸却有些红了。
雷木言露出玩味的笑容,不再追究:“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但她伸手勾在童薪的手臂上,把他往前拉走,意图一起去大礼堂参加集体典礼。傅彦霆被抛在身后。
“你快老实交代,后面这个人到底什么情况?”雷木言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问童薪。
“……我……就是喜欢……”童薪红着耳朵承认了。
“哼哼,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人摸你脑袋。”雷木言得到想要的答案,彻底松开他,“但他是转校生,我会好好考察他,可不能让他便宜得了我宝贵的发小。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和他一起走吧。”
雷木言拍拍童薪的肩膀,把他留在原地,自己先走了。
刚才的对话傅彦霆基本都听见了。
雷木言私下和童薪聊天竟然是这样的,和平时在学校不苟言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她还说要考察自己……傅彦霆突然觉得比起叶尚明,雷木言这关可能更难过,他得谨言慎行一段时间。
“她没有恶意的,你别介意。”童薪和傅彦霆并肩走着。
傅彦霆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上辈子她就很在乎你,我都知道。”
“但她和马波还有谢冰,他们都没有记忆。以后我们还得找机会告诉他们真相……”童薪有些犯难。
傅彦霆想牵他手,但其他学生陆陆续续都到校了,在往大礼堂赶。碍于人潮,他只能放弃。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不方便聊这件事了,我们等回家再说。”
“好。”
全校所有人按照班级单位坐在大礼堂的指定区域。上辈子的校庆也是在这里举行的,傅彦霆想起那一天只觉得恍如隔世。还好当时自己告白的人现在就坐在他身边。
校长和领导还有新生代表的致辞老套而冗长,傅彦霆忍不住神游到了天外。
傅彦霆想,不光是生死命运线这样的大问题,上辈子有很多事都没有做对,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数不胜数。选择和未来是活人才有资格考虑的问题,而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靠童薪的命才换来这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他的目的很明确——活下去,和童薪一起活下去。只有这两件。
活下去这件事的转机现在只掌握了一部分,暂时急不得。
和童薪一起活下去,则有一个明确的阻碍,那就是傅清阳。傅彦霆想起了自己最后看到的周承山给他的信息以及傅清阳打来的电话。
很多事他以前做得太软,是他想错了,比如逃走是个办法,但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何况他们凭什么要为此背井离乡?童薪也从未说过自己想去国外生活。
只有他傅彦霆彻底取代傅清阳的位置,才能真正保护童薪,也为他们将来不管是金钱还是人际关系铺平道路。
可是该怎么做……
“傅彦霆……傅彦霆?”童薪轻拍他的手臂,“老师都讲完了,走吧,去教室了。你发什么呆?”
傅彦霆从神游中拉回思绪,站起来跟在童薪身后往外走。他靠近童薪耳边小声说:“在想怎么亲你。”
“你!”童薪惊得瞪他,想发作,但周围退场的学生人山人海,他只得掐了傅彦霆的手臂一把,“你别一回来就没个正形!”
傅彦霆狡黠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去一条消息:那没办法,都做了一世夫妻了,习惯了。
童薪感受到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耳朵脖子染上淡淡红晕,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不等傅彦霆自己先走了。
明明自己喜欢撩人,却这么不禁逗,真可爱。
傅彦霆嘴角挂着微笑往教室追去。
“诶,你看,刚才走过去的就是那个……什么来着……童薪?”
半路上,旁边男生A的小声八卦让傅彦霆脚步一顿。他侧目看了看,是不认识的其他班的人。
另一个男生B瞧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是啊。咋了,你真信传言啊?”
“什么信不信的……确实长得蛮好看的。如果他真像说的那样玩得花,”男生A露出了贼笑,“最近有点无聊,不知道能不能追到手看看?我还没试过男生呢。”
男生B:“我劝你别乱搞事,他和林望舒关系好着呢。小心姜渊劈了你。”
“嘁。又是那俩人。”男生A不屑地哼笑一声,“不就仗着家势才敢那么嚣张。”
傅彦霆火气直往头上冲,拳头捏得发抖。
他忍住动手的冲动,走到两人身后咬着后槽牙冷声嘲讽:“就你也配?你还没他本人高呢,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男生A不服气,转身作势要理论,但看到高他一头的傅彦霆哑火了一半,“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你管我是谁。你再敢多说一句,不用姜渊,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傅彦霆垂眸,眼神像利爪般钳住他的咽喉。
“……”
男生B见势不妙,忙赔笑道:“对不起啊同学,说了你朋友。”他赶忙把男生A往前推,“走了走了,别说了。”
看着两人溜之大吉,傅彦霆才松开骨节发白的拳头。
上辈子童薪没刻意提起,他就忘了这码事了。到底是什么流言导致他在班级都没有男性朋友?而且听刚才的话,和林望舒的良好关系好像还给他提供了一些庇护?玩得花又是怎么回事?
这辈子要找机会搞明白这些事。傅彦霆不在乎童薪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只想知道是谁害了他。以前的经历不重要,现在和未来的童薪都是他傅彦霆一个人的。
童牧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傅彦霆:“你先等等。”
傅彦霆再见到童牧只觉得亲切,乖乖站在门口等他在讲台上讲完话了叫他进去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傅彦霆,从A市转校过来。希望和大家友好度过接下来两年。”傅彦霆说完后,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女生的反应比男生明显一些。
童牧和上辈子一样,把童薪后面坐着的蒋峰换了别的空位,让傅彦霆坐童薪后面。傅彦霆看蒋峰没有一点怨言,立刻提包就换了座位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
他又看到旁边正撑着脸百无聊赖坐着的马波,不禁疑惑,马波又是为什么可以友善对待童薪的?上辈子接触下来,可以看出马波家境优渥,为人开朗单纯,难道这就是原因?
傅彦霆走下讲台往座位走去。
他用食指悄悄划过了童薪课桌的边沿。坐下后,傅彦霆从后面看见童薪耳朵变得微红,心情好了一些。
童牧讲了一些客套的鼓励大家好好学习的话,发完教科书之后,今天的开学典礼就结束了。雷木言和谢冰因为新的班委还没选出来,只能继续代理班务工作,已经被童牧叫走了。
傅彦霆趁马波没走,主动朝他伸出了手,笑道:“同学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马波诧异一瞬,立刻咧嘴笑着说:“哎呀,我刚看你表情不太高兴,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好相处的冷面帅哥。还好还好。”他伸出手握住傅彦霆,“我叫马波,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互相照顾啊。”
“好。不如……”傅彦霆凑近他,“我们以后作业共享?”
马波笑得更开心了:“诶——傅兄,上道啊!好说,好说哈哈哈哈哈。”
见马波性情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傅彦霆如见旧友一般,心情晴朗不少。
旁边的女生看傅彦霆好说话的样子,派出胆子大的代表走到他面前,用不大但周围刚好可以听清的声音问:“傅彦霆,你是A市人?”
“嗯。”傅彦霆和善地答道。
“那……我替大家问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胆大的女生直入主题,看着他,等待答案。
傅彦霆勾了勾嘴角,垂下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这辈子非他不可。”
“哎呀,那就有些可惜了。谢谢你回答问题。”女生一脸惋惜地笑了笑,不再纠缠。走回座位对着身边其他人耸了耸肩,说:“你们都听到啦。没戏。”
听了全文的马波凑过来玩笑道:“喔唷,不愧是傅兄,不光长得好看,还是个情种。”
傅彦霆笑了笑没接话。他手机震动了。
童薪:你怎么这次开学第一天就这么高调!
傅彦霆:我冤枉!(哭泣)而且你可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可不许像上次一样乱吃醋。
童薪没回他,而是站起来收拾了新拿到的教科书和书包,催促道:“快点,回家了。”
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傅彦霆心情大好,勾着嘴角收好包跟着他出了教室。
到了下午,天开始下起小雨,傅彦霆接过童薪带的小熊伞,撑开打在两人头上。他看着这伞,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是不是临近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在校外被缠上的时间了?就是你之前找到我,叫醒我那次?”
“嗯,我已经打了110了。”童薪拿出手机给他看通话记录,时间就在傅彦霆收拾书包和柜子的时候。
童薪说:“上一次我去晚了,没护好你。这次不能让你冒险。如果她的结局是被救,那警察显然更合适。”
“没护好你”四个字让傅彦霆现在就想牵住他,但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只能忍耐。今天一天过得怎么这么漫长。
他们并肩路过小巷时,果然有警察正在盘问那几个人,隔壁班的女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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