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徽顶着一张baby face却因为强悍的竞技体育实力而成为国外大势的体育明星,混血的面孔本来应该在东西方都显得稍为突兀,但是她却混得相当漂亮,冷脸的时候完完全全是属于西方的高鼻深眼窝长睫毛,宛如希腊雕塑一般完美圣洁的美人,但是偏偏鼻头圆润又配着两对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又融合着东方人的含蓄。
她的性格可以说是相当恶劣,这种对世界带着恶意的探索程度伴随着她天真的残忍而显得带有施虐欲的美感,越熟悉白如徽的人越可以感受到她这种带着冒犯而又可恶的态度是有多少理直气壮的意味。
美人蛇是白如徽从青训营队友一路走到对手的Niklas Herzog(尼克拉斯·赫尔佐格)在被白如徽强势挤出赛道后在赛后采访时怒极对她做出的评价,对此白如徽只能对这位激进而又强势的冠军有力争夺者的评价表示无所谓。
毕竟,美人蛇的黑称在她进入G1第二年就强势夺冠的时候就迅速变成一种优雅精准的驾驶风格的代称,蛇塑成为她独一无二的标志。
竞技体育的精髓就是强势,赛场之外,白如徽带着如同天真孩童的包容心去探索这个世界,赛场之上,只要不影响裁判规则,白如徽从来不忌讳表现自己的野心勃勃,毕竟只有冠军才有回击所有质疑的资本。
她确实很喜欢赛车,比起摇滚乐队或者是某种文艺片来说,赛车可以称得上她短短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最为感兴趣的事物。
白如徽十二岁以前都跟随着母亲在国内生活,然后就是母亲跟着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生父到E国办理她的转学手续,却因为这位以酒色为惯的男人擦枪走火的一次事故而中弹身亡。
成为孤儿的白如徽只能跟着自己八年没有见过的哥哥生活,因为哥哥在贷款上大学,无力负担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的生活,而且不幸继承家族冷血基因的Miles Carter(迈尔斯·卡特)对Lily Carter(莉莉·卡特)的定位只是借住在狭小房间里的累赘。
还没有适应自己Lily Carter身份的白如徽穷得只能在酒吧驻唱,在千禧年的E国还尚未对她这种处于斩杀线以下的儿童有任何的工作限制。
或许这是属于E国的童工传统。
白如徽在被环球唱片公司挖掘后在采访里十分无所谓地提起这段流浪的生涯,顺便作为反叛的工人阶级代表嘲讽两句当局现状。
Carter家的基因带给这对兄妹暴力混乱的感情观,而母亲的基因又带给他们超乎常人的文艺天赋和极高的共情能力。
白如徽签约环球唱片以后,迈尔斯在随意点评一番她这种过家家式的摇滚乐队后,在毕业后也被挖掘进入这支人均年龄不到18岁的乐队——“bird”。
随之而来就是在E国流量登顶,商业唱片做到极致的乐队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巡回,争吵和冲突在这支新生的乐队里是灵感的来源和事业的爆发。
在暴力中成长起来的迈尔斯阴郁激进,而在国内成长的白如徽同情心泛滥,爱好黏着自己感兴趣的对象,偏偏对这个随时会抛弃自己的哥哥没有半分好脸色,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乐队分崩离析。
但是因为这种扭曲而又相互依附的兄妹关系也让乐队蒙着一层神秘而特殊的色彩,无数人探讨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白如徽对此表示无奈,她是个相当简单而又复杂的人,而迈尔斯是一个相当复杂而又简单的人,他们就像一对榫卯可以严丝合缝地扎在一起运转,但是本质的差别是无法掩盖的。
迈尔斯严肃阴沉,对事物充满轻蔑,但是又善于伪装,白如徽活泼天真,对事物充满好奇,但是又极易感到无聊,双方都对彼此了解透彻,血缘的连接让他们之间的爱和恨都牢牢地钉死在同一个十字架上。
白如徽比迈尔斯幸福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他会嫉妒自己的妹妹,但是白如徽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讨厌迈尔斯的,只是在她全心全意地爱着对方却发现对方随时会把自己抛弃的一刹那就会完完整整地撤回自己的爱。
顺便对这份爱施虐来让自己记住这份永远无法磨灭的,被奉献出来却又被拒绝的感情。
阴郁激进的迈尔斯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和强悍的社交能力正式迈入上流社会的权力博弈圈,成为某弱势在野派的魁首,而白如徽也懒得再维系已经到达顶峰的音乐事业,庞大的版权收入和商业价值让她成功入围G1青训营的学院。
在一众不认可的眼光里,白如徽由被拆散乐队后可怜的妹妹转变为沽名钓誉的车手,比起哥哥顺风顺水的发展来说,她似乎一直在给哥哥做陪衬。
毕竟国际赛车最高项目的G1赛事从来没有出现过女车手,最多时在车手学院蹭着这种比赛的风想要借势飞升的网红里出现过女性。
齐宥临是白如徽成为G1正式车手后认识的,自从白如徽在国际学校里因为斗殴而被开除,她因为受打击太过就全心全意投入赛车事业,以至于迈尔斯对她的未来又冒出来旺盛的支配欲,将妹妹强硬地塞到未婚妻的国人表弟家里,期许优秀的人会将白如徽重新带回到正轨。
白如徽这时候刚刚和她自认为第一初恋女友的杨怜分道扬镳,整个人都充满失败萎靡的气息,让比她年长八岁的齐宥临感慨她小小年纪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齐宥临是齐氏跨国集团的继承人,同时作为赛车爱好者在听到表姐听到未婚夫对妹妹的管教需求时尴尬地接下这份任务。
但是后来却是向来不爱管别人闲事的齐宥临让家人大跌眼镜,不情不愿接任务的齐少爷居然特地到E国的别墅里伺候白如徽这位年纪轻轻娇气难当的大小姐真是一种奇妙的反差。
难得听迈尔斯话的白如徽正因为自己任性导致退学的事情而感到懊恼,自然没有对齐宥临表示迁怒,只是被娇纵得厉害的本性在第一次见到齐宥临的时候就展露无疑。
接送上下班,兼职家教老师,齐宥临对十七岁的白如徽没想到会这么地有耐心,实在是他精密的大脑无法思考世界上还会有白如徽这样的人存在,自由洒脱,率真纯粹的一个人,总是会让他猜不到对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
而且这个人还承载着他个人无法实现的理想。
名利场里见惯阿谀奉承虚伪的齐宥临难以想象会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敲开他家别墅的门,懒懒散散地挎着一件没装多少东西的包搬进来。
白如徽对她和齐宥临之间的回忆其实投注的感情只是一次新鲜的恋爱体验卡,她难以想象齐宥临居然会对这段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的恋爱表示三个月都难以消磨。
对于名正言顺的爱情,白如徽感到压力倍增,对于这种扎根在谎言与欺骗里的感情,白如徽感到甘之如饴。
白如徽从车队的测试室出来,连续三天待在赛道调试马上要第一次上赛道的车辆,她困得眼皮下一秒就要黏上她酸涩的眼珠,迈尔斯的电话就是此时接进来的,伴随着略带嘲讽的口吻问候她退学的事情后,就是随之而来的命令。
迷迷糊糊被司机送到齐宥临别墅门前的白如徽的脾气已经是极力在压制,她情绪消化能力确实强,在敲开门看到同样措手不及的齐宥临时也只是草率地伸出手以示问好,然后背着自己唯一的包问对方:“小齐哥,迈尔斯要我来找你学习,住这间侧卧可以吗?”
“你要住在这里?”本来就是被迫接下来表姐差事的齐宥临对迈尔斯这个看面相就是渣男的表姐夫看不顺眼的态度自然而然地蔓延到白如徽这里。
“对……迈尔斯的命令。”白如徽倚在侧卧的门框旁边挑挑眉,表示自己也相当无奈,然后自然地把包扔到桌上,巡视一番这间卧室。
干净简约的风格彰显着主人不同寻常的品味,白如徽转身看向齐宥临,脑海里搜索着这位很少露面却偶尔出现在查尔斯家族家宴里的少爷面孔,几乎是瞬间就猜测到迈尔斯把她扔过来的目的,无非是为自己和查尔斯家族的大小姐结婚消除他们家人的意见。
因为被带有目的地处置,白如徽刹那间就感受到齐宥临被掩饰得很好的蔑视,随之而来的就是陷入这种处境让她厌烦的心情。
她会让齐宥临受不了从而更加讨厌迈尔斯的。
“随你吧……你是白如徽?”齐宥临喜好赛车但是又因为身份特殊无法亲自上赛场,对于白如徽这种乐队江郎才尽最后用赛车借势的家伙自然是看不上的。
“……对,需要我的身份证明吗?”白如徽语气生硬,本来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尖刺在知道迈尔斯目的之后也完全竖起来。
“不用,我下周一周不在家,保姆会过来照顾你。”他的语气很平,整个人都十分疏离。
“是你本来就不在家还是因为我你要不在家?”白如徽盯着齐宥临,十分理直气壮地问道。
“因为你的话,你会搬走吗?”
“我不喜欢保姆,别请保姆。”白如徽上下扫视着齐宥临明显冷淡的状态,因为教养对方表现得还算得体,但还是掩盖不住那股子上层人士的傲慢,她冷笑一声没理对方的话,关门窝回卧室。
三天睡十二个小时的超负荷她本来已经十分烦躁,本来应该友好敷衍而又体面的会晤因为对方躲躲藏藏的强硬态度而让她不爽,既然如此她也懒得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作为霍夫曼签下的第一位Aether Automobili车队车手,而且还是力排众议的第一位女车手,不管是霍夫曼还是她自己都相当看重第一场比赛,以至于她在开赛前每天都在密密麻麻的体能训练和反应力测试里忙得不可开交。
她作为Aether Automobili车队新晋的二手车手将会在本赛季出场,是车队压轴出场的新秀,如果表现不佳,她和霍夫曼都会被钉死在耻辱柱。
齐宥临对这种叛逆的女孩没办法,他从对方明显变化的态度里就能感受到白如徽不同于迈尔斯的算计和虚伪,只是一个直接表达情绪的小女孩而已,他何必咄咄逼人显得没有风度。
本来打算搬出去让保姆来照顾被拒绝后,齐宥临思索再三还是在周二回家,看看被迫住到他家的白如徽有没有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但是万万没想到从晚上八点等到早上八点,这位都没有回来的意思。
联想到他现在是在I国,齐宥临终于对白如徽的叛逆感受到了恼火,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彻夜不回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拨过去迈尔斯给他留下来的电话号码,齐宥临言简意赅地传达了自己无法忍受这样夜不归宿的叛逆女孩,让迈尔斯该把人从哪里领过来再把人从哪里领回去。
然后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白如徽第二面。
“你什么意思?”被迈尔斯一通电话劈头盖脸地数落一顿的白如徽从对方阴沉的语调里终于拼凑出昨晚发生的事情,本来只是随意敷衍两句的白如徽忽然从迈尔斯蹩脚的中文里捕捉到“杨怜”两个字,气得赶回来直接把手机摔到桌子上,双手撑着齐宥临面前的桌子,怒道。
无端端被人揣测确实是一件令人厌恶的事情,尤其是迈尔斯还因为这件她不服管教的事情将退学的事情扣到杨怜头上,让她再度滚回去上学,让对方成为替罪羊。
“一晚上不回来,你……算了,没什么意思。”齐宥临合上手里正在开会的电脑,对上白如徽气得慌的眼神,话说一半意识到自己和这位脾气大的公主没有任何关系,止住话头,另起调子:“我和迈尔斯通过电话,我管不着你的生活,想自己住随你,现在就可以搬出去。”
“你有病是吗?”白如徽气得在客厅转两圈,又把手拍到桌子上:“你和他告的什么状?我就是喜欢乱搞,关你什么事?”
“你有解释的话不必和我说。”齐宥临听到她用的字眼,微不可察地用手遮着眉心。
“行,你好得很。”白如徽踹了一脚桌子,木质的茶几被她直接踹折了一条腿,作为G1的车手,她的力量相当有出人意料的爆发:“我今天就搬。”
白如徽看着面前不动如山的齐宥临,想到自己无辜受害的杨怜,忽然冷静起来,她知道齐宥临曾经是Arthur Gray (亚瑟·格雷)的学生,既然如此对方特地住在I国必定会把自己分到的亚瑟的遗物也存到这里。
既然齐宥临让她不痛快,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她一把推开主卧的门,展柜里的各种奖牌和赛场模型被她哗啦啦全部甩到地板上,齐宥临本来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在听到声音的刹那眉头紧皱。
一进门看到一片狼藉,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指着白如徽:“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他的教父G1传奇车手Arthur Gray(亚瑟·格雷)死于意外之前留给他的最后一组赛车模型被摔得完全看不出原样,上面的签名因为零件的错位而看不出来具体的字母。
这是他锁在展柜里的一组珍藏品,特地留在亚瑟效力的车队创始地来怀念自己的恩师兼教父,没想到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损坏,保护它的锁被强硬地连盖子砸下来,最后成为损坏它的凶器。
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白如徽知道自己挑衅太过,拿过自己的手机从极力压制自己怒火的齐宥临身边径直离开。
握着手机坐在车上的时候,忽然有些愧疚涌上来,白如徽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无能的人,她怎么能忘记杨怜还在这里上学。
冷静理智应该是她作为赛车手的本能。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为什么会拖累到杨怜呢?
找迈尔斯撤回命令现在的状况估计是无稽之谈,除非她能和齐宥临重新谈和。
想到亚瑟的遗物,霍夫曼作为他的老朋友也有份额,白如徽拿起手里的手机,拨通霍夫曼的电话:“sir,Do you still have any relics left by Arthur? May I ask if I could have one? I accidentally damaged a relic that belonged to someone else.”(sir,您这里还有亚瑟留下来的遗物吗?我想要向您请求分给我一份吗?我损坏了一件别人手里的遗物。)
“You’re so spoiled,Lily.”(你太任性了,Lily。)霍夫曼刻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I have a notebook he left behind. If it helps you compete well, I’m sure Gray would be fine with me giving it to you.”(我这里有一本他留下来的笔记,能让你好好比赛的话,我相信格雷会愿意让我给你的。)
“you know i love you,sir.”(你知道我爱你。)白如徽惊喜地亲昵道,呈现出一股撒娇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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