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过后，两人很少见面，一个忙着备考，一个忙着工作，彼此都有正当理由。

向昕蓝依旧给她发消息，说些指向性明显的话，她早取消了对方的屏蔽，虽然还是婉拒线下见面，但对她发的消息格外仔细认真。

那些话，那些往事像念咒一样神神叨叨萦绕在她的大脑里，严重影响了她的备考效率，甚至影响了她的睡眠。

她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地问过，但对方有的时候太忙，回她消息又慢。在等回复的过程中加重了痛苦和焦虑，看到消息的时候，又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追打电话过去询问，又被他多次岔开话题，甚至借着工作的由头，略感心虚地挂断电话。

他这一系列反应加重了对他的怀疑。

蒋文淑也学聪明了，只要有机会聊天，就专挑他松懈的时候问，让他措手不及却又能灵活应对，她还是听不到她想知道的。

渐渐地加深了蒋文淑对周明悟的失望，并且对他有了异样的情绪。

她虽然对爱情有着天真的幻想，可结合实际她也能理解男方有前任，她并不要求自己是男方的初恋。

毕竟他的条件摆在那里，又都是大学生，曾经也是有过迷妹的，如果什么都不懂才觉得奇怪呢。没有前任，甚至是没有暧昧对象，显然也不现实。

这些她都能理解，她自己也是看了这么多年电视剧和小说过来的，即使之前没有谈过恋爱，难道她没有见别人谈过恋爱吗。

她是没有体验过，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啊。

她不能接受的是，周明悟对她不坦诚，以及对事的态度。

她明示甚至是暗示过，但对方依旧选择回避和隐瞒。导致她对他产生怀疑，对他的信用降低。

再去问他想必也不会和自己说实话，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可去问向昕蓝，该死的少女自尊心作祟，又觉得不甘心。

不仅让对方看了笑话，失了面子，又好像输了一样，让对方得逞甚至是得意。真特么……

蒋文淑把自己困在了方寸之地，进退两难。

有次她做了一套真题，对了答案，发现成绩十分、特别、及其不理想，她知道不能继续压抑、逃避下去了。

这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好处。

罕见的，蒋文淑约了向昕蓝。

向昕蓝精心打扮，愉快赴约，看到在包房早已等候的蒋文淑，热情地打了招呼。

“哈喽呀！难得你约我出来。”向昕蓝坐了下来，将小包放在一边，拿出粉底补了个妆，异常兴奋地对着小镜子眨巴眨巴眼睛，满意地放了回去，面带笑容看着蒋文淑。

“嗯。”蒋文淑无力应道，给彼此倒了杯水，打断了向昕蓝点菜的提议，开门见山道：“你对周明悟了解多少？”

“非、常、多。”向昕蓝有些得意地说道。

蒋文淑无视对方的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向昕蓝不说话了。

蒋文淑感到疑惑，看向她。

向昕蓝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对于对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慵懒地说道：“跟你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蒋文淑愣了愣，看了下眼前，说道：“这顿我请。”

“我还不缺一顿饭，这不够吸引我。”向昕蓝垂眸看着自己刚做的美甲，拇指指腹顺着其他四指指尖划过去，继续慵懒地说道。

蒋文淑叹了口气，不带犹豫地起身准备要走，“那算了，当我今天没来。”

“诶诶诶诶，你这人，无趣得很。”向昕蓝一改刚才的态度，着急去拉她的手腕，用力又把她甩回座位上，按了下去：“你既然都来打听了，那就有点来打听的样子。”

向昕蓝装逼不成，瞥了她一眼，快速点菜下了单。

蒋文淑看了她一眼，泄气低头发呆。

很快，她们的菜上齐了，服务员出去后，向昕蓝确保没外人在，才对蒋文淑说：“怎么了？你们最近出什么事了？以前我约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出来，今天你主动约我，肯定有事。”

“嗯，是有。你给我发的语音，我从头到尾都看过、听过了。但我不相信，所以来问问你。”蒋文淑蔫蔫地说。

“有什么不相信的，你才认识他几年。我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的历史我都知道。”

“他的家世、外形你也看到了，那样的人在学校不可能没有话题。”向昕蓝略顿了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两家有生意来往，我的父母也希望我多接触接触他，毕竟对家族生意有利。他高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或许初中就出名了，不过那会儿我不认识他，也不清楚。”

向昕蓝回忆起当年，慢悠悠地说道：“我对他高中的印象不是很好，学习不是很出色，谈恋爱倒是出了名。基本上一个学期一个，甚至有的时候三个月一换，可细打听他又没有谈过，说起来就是认得妹妹。反正找了那么多，没一个承认的，说起来你是他唯一承认的。但说实话……实话难听啊，你配不上他，哪儿哪儿都配不上，他那样的人最多跟你玩玩，玩腻了就换下一个，反正又不会和你结婚，他又没有损失。”

“原本我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你也是他唯一带来朋友圈的。我们这种圈子，很排外的。没点共同利益，就算你是谁谁的女伴，那又怎么样。今天是你，明天是她，对我们来说都一样。他不光把你带进来了，还介绍了他的发小给你认识。你是不知道，裴鸣那个傻逼，眼高于顶，什么时候为别人服务了。你是没注意，那天在会所里，不停地给你蓄水，他也不怕把你淹死。无语。”向昕蓝提到裴鸣显得格外激动，想到那晚的情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裴鸣身上，向昕蓝尽情地吐槽裴鸣。

蒋文淑没了兴致，浑身冰凉，双手发抖，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去夹眼前的美食，还冒着热气的食物被她吃进嘴里，不过转瞬，喉咙传来一丝凉意。

她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模糊，机械地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