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归堂隐鳞洞》上书:静觉眼根无俗物,翛然一室**香。
南珠拿过黄铜的香炉,从香道瓶中抽出火筷把香灰搅松、再用芭蕉形的灰押压平,拿起香扫我拨弄着柄端的孔雀翎有点想念龙雀。别看平时她嫌弃龙雀的外形不够威武,但此刻还是会忧心它吃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南珠下凡的时候把它托付给了水依,想必它在天上悠哉的很,说不定它正吃着伊兰园子里的酸枣呢。
南珠感到小腿一片柔软,低下头发现是小狸奴,它倒是不怕生。她伸手把它拢在膝盖上,它抖抖身子,舔一舔爪子扒下了。
南珠勾勾嘴角,放好香篆,填上香粉。提起香篆,铅白的香灰上留下个如意的形状。用火寸点燃,看着一炉青烟袅袅升起,淡雅的香气涌入鼻腔,身心随着升腾的烟气散发至虚空,犹如身在蓬莱,周遭的一切都归于宁静。
元荻敲了敲桌面,说:“香席该换了。”
南珠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块棉布包边的竹席,看着他:“你在这上面题首诗可好?”
元荻打开砚台盖子,问:@题什么?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题这句可好?“
元荻低头想了一下,手一挥:“不好,太悲伤了。我看你香篆的图案是如意,不如画祥云好了。
祥云代表祥瑞,如意代表顺遂。这样好的寓意,就随他去吧。
东君的画技不俗,没想到元荻对此道也很精通,不出几笔朵朵白云就跃然纸上。
“想去看灯会吗?”元荻问。
南珠眼睛一亮:“想!”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提着花灯的孩童跑过,南珠被其中一个孩子撞到,踉跄了几下,险些跌倒。元荻牵起她的手,语气颇为温柔:“霏霏,小心些。”
来自手掌交握处的温暖传来,南珠有些害羞也有些欢喜。她反握住他的手,元荻的身影与她记忆中温暖伟岸的身影重合,她一直一直都很喜欢那个人,现在自己能牵他的手,与他并肩走在街市上,真好。
他俩就这样维持着手牵手向前走了一段路,头顶一朵烟花炸开,烟火声震耳。南珠第一次与爱人一起看烟火,一起穿梭在热闹的人流中,心中满是暖意。
恍惚间,元荻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乳白的龙须糕码的整整齐齐。“想吃吗?”他问。得到南珠肯定的回答后,他又说:“那我去买。”
摊主包了几块递过来,南珠掰下一块送进嘴里。酥松绵甜,入口化渣。
“好吃吗?”他低下头问。又有一只烟花升空,空中的流火倒映在他眼里,投在地上变成碎光。
南珠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他:“很甜,你尝尝。”
元荻伸出一根手指,在南珠的唇上抹一下,把沾着的糖丝含进自己嘴里:“嗯,的确很甜。”
南珠脸颊一烧,心里惊喜的很,却轻微的推他一把,嗔道:“没正形。”
元荻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看灯没有灯可行?”随着他来到一个卖灯的摊子前,他挑了一只绘着荻花的灯。
旺盛的紫色荻花,倒是与他的名字对上了。
《琵琶行》曾写: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荻花除了这样伤情的寓意,还代表着,我爱你。
花街灯如昼,灯火阑珊处。南珠想自己所追求的,不正是与心爱之人两情相悦平和隽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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