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转暖,冰雪消融,在檐下结成根根冰柱,像一把倒挂着的匕首,把寒冷的天气割破,勃勃生机就从中漏出来。
“我要去江南一趟。”元荻看了一眼专心玩羽毛的狸奴,然后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撸了几把。“与老师拜访一位先生。”
元荻口中的老师是个谋士,听说老谋深算的很,不过男人仕途上的事南珠不懂。只好点点头回应,然后问了一句:“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狸奴的背上落了一根发丝,他动作温柔的取下。“等我回来,应该春天也到了。不如,等我回来后我们就成亲吧?”
“啊?”晨起梳妆,南珠戴耳坠的时候被耳针扎了一下,现在耳垂还隐隐的发烫。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点高,她又补了一句:“好。”
“能否请余小姐为在下弹奏一曲送行?”元荻勾起手指刮了刮狸奴的耳朵,又道:“有劳。”
南珠在天女散花前坐下,转一转琴珍,弹了一首《春暖农禅》,悠悠琴音清雅空灵仿佛来自山谷,元荻皎皎君子这样的首曲子想必他会喜欢。
果然一曲终了,元荻轻轻拍手叫好。“人们都说江南春色让人流连忘返。所以有诗句'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照我看家乡有这样好的琴声,我怎么可能被江南的风景绊住脚。”元荻又看了南珠的耳垂,似乎有些意外:“你耳朵为何这么红?”
南珠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卷了卷手里的帕子:“早上被耳坠扎了。”
能看出元荻很努力的在憋笑,伸出手替她揉起来,或许元荻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南珠只好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话说你为什么要送我几头蒜啊?”南珠指的是元荻昨天送来的褐色的蒜球。
“哪里是蒜?那是水仙。开花很好看的。”元荻认真的纠正南珠。
水仙有个很好听的雅称叫“凌波仙子”,,开花时婷婷玉立,还有个很甜腻的寓意—思念。
他俩把水仙放进玉色的卷云纹宽口琉璃钵中。元荻弯下身子,附在南珠耳边说了一句:“如此我把我的思念也放在这里了。”
耳垂愈发烫了。
元荻动身后的一周,南珠收到一封信,沅水通波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伤。青山一道同**,明月何曾是两乡。
这是元荻的字迹,她把信笺抱紧怀里。
我发现这一章元荻立了不少fla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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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又绿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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