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柳遇眯着眼盯我,欲言又止:“你和隔壁班的江杳……”
我没打算瞒她,我说:“我喜欢他。”
柳遇格外惊讶,她讷讷开口:“我以为你讨厌人家。”
到底避得多彻底,才任谁都觉察不出这份单薄的欢喜啊?
我慨叹,当时我只是怕会给人造成困扰,这才不敢靠近的。该怎么说呢,还有我也木讷寡言,只会死读书稳住第一,没敢想那样鲜活的人也会喜欢我。
“没有。”我说。
“我觉得他应该也喜欢你。”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我。
“嗯,”我笑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柳遇更震惊了,“你们在一起了?”
我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一点,说:“没有。”
她显然不懂,“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然后你们还搞暗恋?”
额……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以前我并不知道他喜欢我,现在我装做不知道他也喜欢我。
我想了想,说:“等我找个机会跟他表白?”
她显然有些激动,但还是说:“可是马上高考了,这期间要是被抓会被记过的。”
“嗯……”她手指捏上下巴思索,“不然你高考结束再告白怎么样?”
很合适的时机,更何况我预知未来事,知道我们还会在同一所学校,更何况现在还有我给他补习提升,可以说板上钉钉。
我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说:“好!”
青春是黄河之水,奔流到海不复回。
然后我们利用当时学到的知识,造了一艘船,它载着爱逆流,说:别落下了呀。接上人之后出发,再向前合该就是顺风顺水。
在学校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值得记录的,一日复一日,甚至我连靠近江杳都会被注视。
偷偷摸摸见面,其实也没多少时间。
年级第一嘛,这也说得过去。
在我们相互交流学习时,最是能获得一定的关注度。
他们名次本身就不够稳定,看到我努力的同时还给江杳这个半途杀上来的黑马辅导,心里肯定也都不得劲,生怕被踩下去只能更加奋力学。
但是他们和我的关系一般,总觉得我装、不好相处,也拉不下面子来请教我。
我是不介意的,反而落了个清闲,带一带柳遇和江杳就算了。
这并非是我在给人制造焦虑,毕竟我离高中已经过去了7年,回来的时间节点还即将准备高考,就算我再聪明,也遭不住时间的挥霍呀。
今天写高考真题时,语文的文□□用有一道题,讲的是中国传统文化之结绳之美。
不同的样式寓意也不同,我忽然就起意想要给我们做三个出来。
枯燥的学业中往往会衍生出各种手艺人。柳遇也曾顺应潮流,买了一卷彩色的线编织手绳打发时间。
我找她把剩下的都给了我,午休的时候偷摸查手机找教程。
三个我做的都是平安结,周而复始,喜乐安康。
这也是正经意义上,我要送给江杳的第一个礼物。
对于现阶段我们都还贫穷来说,纯手工制作后赠送的全都是心意。
哪怕将来有钱了,我们更多也都更是愿意花在一起出去吃顿好的上。
小小的挂饰,可以配在手机、书包和钥匙扣,因为这是一种非遗传统文化,也不会觉得礼轻,何况情谊本就重。
一个是我的同谋风华正茂,一个是我的情衷风月无边。
这两个人,是我枯荒生活下的延绵繁盛。
做完之后,我立马就先给了柳遇,她稀罕地欣赏说:“你这个学习脑居然分配出了一点浪漫因子吗?”
她哈哈笑着,搭上我的肩夸张感叹:“果然爱情,为你点缀了你本应就拥有的珍品。”
我冲她敷衍乐了两声,任她把文艺颂扬。
上下课时段都不太方便,我和江杳晚休到教室时,我才把平安结拿给他。
他眸中一亮,接过的手却有些局促,“你自己做的么?”
我点点头,把我自己的那个也拿出来,说:“我做了三个呢,你一个,我一个,柳遇一个。”
“谢谢,”江杳扬着唇,“我很喜欢。”
希望这道平安的寓意能够实现。
我心情相当不错,想起下周放假问他:“你国庆做什么?”
他没答我的话,而是问:“你想去京州吗?”
我讶然看向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迹象,失败了,他很认真。
“去,京州吗?”
如果是之前的我,肯定很期待,去京州可以说占了很多人心里的一席之地。
因为觉得那里格外繁华,从我们这里过去距离也很远,这就使得人心向往。
现在的我在那里待过了五年,离开后南下两年,最终回到珑安这个人情浓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我默默说:“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太多的钱。”
就这么挥霍了,还有一个半学期呢。
“有,我攒了有一些。”他说,“去看看升国旗。”
这个我倒是心动了。
不太好意思讲的是,我在京州四年一次也没去等过,这么想想觉得也挺惭愧的。
我重新年少了一把,有什么不能义无反顾去奔赴的呢?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这么敲定下来。
后来柳遇一听,也有兴致想要去,又怕打扰我和江杳的约会相处,一整节课都纠结着。
我其实还好,还没在一起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江杳的意见。
巧的是,他兄弟时禄国庆没什么安排,也问江杳一同去玩来着。
大家一合计,这就成了四人行。
放学那天晚上,我们各自背着包、拿上行李就直接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接近一天的车程,心里年龄已经二十来岁的我,曾经已经体验过那样的苦,表示硬座再中转也不能接受了。
我们提前抢到了卧铺的票,因为是一起买的,我们也都在同一个车厢,相邻的床铺。
“我第一次去京州诶,好兴奋啊。”柳遇呲着个大牙乐呵。
“我妈给我一顿阴阳怪气的,我直接朝她多要了一千块钱做旅游经费,她就闭了嘴没依我,只给我加了五百块。”时禄叹了一声说。
“我妈还怕我不够,唠唠叨叨生怕我人生地不熟被人拐走,差点不给去,哈哈。”柳遇挑了下眉说。
我和江杳两人没有家庭矛盾,所有事都归自己做主,真决定下来了就放手去做了。
需要争取的意见,都是我们互相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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