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头又大了一圈

员工休息区被爱狗人士强行征用了,许丹雅特别嫌弃那只丑的不像狗的狗,自然不愿意跟他们处在同一片天地,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把它塞在自己怀里呢?一想到那团活的的东西在怀里动她就觉得后怕。

于是她便躲在没人用的卡座,发自己的呆,上自己的班。顺便读一篇人事调查。那日随口拜托涂燚炫调查下苏烙,她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似乎过于关注,她不是那种自信爆棚的人,觉得中间有什么猫腻。涂燚炫向来办事靠谱,才两天功夫一应大小事都列举出来,按时间顺序编写好。读完邮件,事实证明,她真的是想多了。苏烙,单亲家庭,苏柳月就是咖啡店前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不争气的儿子,痛心疾首把咖啡店交给他打理。其他的细小琐事,打架的,逃课的,女朋友的......还真符合他苏老板人模狗样的人设。

结尾还颇为温柔地叮嘱她,对苏烙要多关心,能帮忙的时候要积极,作为员工应该怎样怎样类似的话。她很认真把邮件读完,拖进垃圾箱。

许丹雅为她的计划准备了一套便利的夜行衣:黑色的运动服,黑色的棒球帽。她还犹豫许久要不要戴个黑色口罩什么的,但是觉得那样反而引人注目,便放弃了。

一下班,她就换好衣服,匆匆拐进一条嘈杂巷子的网吧。

许丹雅在网吧打了两三个小时的游戏,目标人物又开始移动,她赶紧关了电脑,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东拐西拐,绕来绕去。要不是她记性和方向感还不错怕是早就失了方向迷了路。好在那人警惕性不高,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

许丹雅这一路尾随跟踪,没人发现。她也一样,无所发现。真的是天冷无聊,啥事都干得出来。她也不气馁,反正这个世上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天也不是一步登上的。来日方长,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这一想,不但不气馁,反而还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但这兴奋也没维持多久,毕竟折腾好几个小时,还花了几十块上网,输了好几把游戏......她越想越又觉得不划算。

然而许丹雅的划不来的跟踪计划在两个警察登门拜访加换地喝咖啡中结束。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场胡闹居然把那人吓得直接高烧不止,住进医院了。家人觉得不对劲才报警求助。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许丹雅跟踪了几天,那马博虽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但是人类天生敏感的神经加上他平常犯些糊涂做了些亏心事,总觉得黑暗中有东西窥视着他,这一来二去,便觉得自己以前做的哪些糊涂事定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一想一合计,越来越觉得那东西缠住自己,报应来了,性命堪忧。

难怪。许丹雅在心里想。有一日她跟踪的时候去了类似小道观的地方,跟那白头稀疏的中年妇女聊了许久,又是跪拜又是烧纸钱的,许丹雅当时还以为他是在祭奠某位逝去的亲人活着朋友什么的,搞半天居然是在借怪力乱神铲除自己。

呃......

一时间许丹雅不知道该拿什么词汇来形容现在的心情。青天白日里做了回女鬼......倒也不全是青天白日也有夜黑风高时。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实实在在扮了回女鬼。

两个警官红脸白脸,一唱一和把事情抖搂出来,中间夹杂审问。许丹雅实在是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脸上无光,何况那个暗恋对象还是他们同事。之所以称为“暗恋”,那肯定得遵守一个“暗”字,怎么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呢?

所以关于审问内容她大致分为两类,一类像是怎么跟踪的,跟踪多久的等可以拿到明面上等问题她就一老一实回答,另一类像是为什么、目的何在等类似涉及她哪些小心思的问题就干脆闭口不谈。

几人一番反反复复的审问,软的硬的都使了,许丹雅也统共就那么几个问题。那唱红脸的警官看上去是有些经验的老刑警,走的时候基本上是真情实感的红脸,那是被许丹雅气的。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除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最后他脸一红暴跳如雷直接丢了签字笔就走出审讯室。做笔录的是白脸,看到师父已经走了,耐心地对许丹雅安慰加教育了一顿,才收起笔记本离开。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回来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让许丹雅无语了。前几天河滨路上的死者居然莫名其妙就跟她扯上关系。唱红脸的警官把笔往桌子上一丢,并没有立即坐下,估计是火气还没有熄下去,还围着许丹雅转了一圈,想要看清面前坐着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末了,他把一张照片放在许丹雅面前,问:“你认识他吗?”

许丹雅看了看,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时候给看这张照片有什么涵义。但她还是认真想了想,许一诺被劫那天晚上,鹿临街吃宵夜打过招呼,现在连名字都有些记不起来,这样算来就是不认识啊。

“不认识。”她老实回答,心底却纳闷,好好的跟踪怎么跟他扯上关系,转念又一想,估计是他们的新手段。便也没在意。

“不认识?你再仔细看看。”

闻言,她又仔细看了看,还是那个人,也确实不认识。看完,她摇了摇头。

老警官似乎知道她回这么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继续问:“二十号那天晚上你在那里?都做了什么?”

她仰头想了一会儿,把上班吃宵夜等事情都交代了。

老警官倒也不在意,继续又拿出照片来,但是这张照片一看就是监控上截图,不是很清晰。随即话锋一转。凛冽的气势铺展开,死死盯着许丹雅,说:“不认识还一起吃宵夜?你的人际关系倒是让人琢磨不透。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们可是一届的同学。还有关系似乎不太好,他是不是那里得罪过你?以前有什么过节?”

许丹雅把这些问题都想了一遍,还真没有。至于是不是一届的同学,她也不是很清楚。关系不好似乎是真的,那天那个人反正不是怎么待见她,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一样,还很害怕的样子。她对于自己很吓人这一点倒是深有体会,别说是人,就连店里那只丑八怪都怕她。

接下来又是一番反反复复七七八八的盘问,从马博到那个叫邓宵,当然那个名字还是在白脸小警官的提醒下才想起来的。最后她简单把事情捋了下,更是无语了。

原来从马博被自己怪力乱神吓到住院说起,他家人报了警。警察花了半天时间把马博出入的地方监控都排查了遍,在众多小银鱼一样的人之中找到一个相似的身影,就是许丹雅了。然后警察就把她请来所里喝咖啡咯。在接着审讯时,许丹雅对跟踪原因闪烁其词,然后可疑值自然刷刷上升。再接着怎么联系道邓宵,一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就在河滨路,而巧的是许丹雅住的小区也在河滨路上,虽然两地相隔甚远。二是据法医推算出的死亡时间,许丹雅跟死者吃宵夜的时间很接近。三是许丹雅回安城的时机太巧妙了,回来见了一面对方就翘辫子了。最重要的是,解剖发现,邓宵虽然是河里被发现的,但是并不达到溺水死亡的条件,那就有可能是被谋杀的。

总之,基于种种原因和巧合,许丹雅现在从跟踪狂升级成了头号杀人嫌疑犯。好在还只是嫌疑犯,不是真正的杀人犯。

怎么说呢?巧合这东西还是......神奇。

许丹雅作为头号杀人嫌疑犯自然是要被长期呆在所里喝咖啡的。但另外想,她向来是个倒霉体质,无端被卷进来也正印证这一点,最多多点麻烦,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毕竟她没有真正杀人。所以,她对于被扣在忏悔椅上也没有觉得多糟糕,而且看安城派出所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还原事件真相也不会太难。

她这一想通,就心安理得在忏悔椅上打瞌睡。

关于倒霉这种东西还有个词叫霉运连连。许丹雅一个瞌睡还没有打实,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出现的是安楠枫和一直扮白脸的警官。

安楠枫面目通红似乎憋着一股气,看上去有几分凶神恶煞。许丹雅往椅子上一靠,掀眼皮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为了扮红脸特地伪装的还是真情实感被气到的,反正看上去面色不善。

那头安楠枫也打量着她,看到她一脸无所谓的淡然,似乎没有把事情的严重性放在心上,还不知道自己出境如何凶险,脸色又不好了。他几乎把一口咬咬碎才恶狠狠地憋出一句:“许丹雅,你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在做什么?”

“不知道啊。”她眼皮一掀一阖无所谓地说道。要不是从几次长时间的审问中推敲,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很好。”安楠枫一口牙恐怕又碎了几颗,堪堪憋出几个字。

许丹雅一时间觉得郁闷,这种倒霉体质也不是她想的,被人平白诬陷虽然已经习惯,但是安楠枫这种居高临下把她当犯人的态度确实让人不爽。她一不爽就口无遮拦。“怎么?做贼心虚?我用自己的方法找出真正的寄信人,确实很好啊。”

安楠枫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但是被许丹雅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噎住,一团乱糟糟的东西的胸口猛撞了一下,憋得脸更红了。要是按武侠套路来说的话,保不定得喷口血水什么的更应景。

在场的其他两人不明所以看安楠枫脸更红,那个小警官可能没有看到过同事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生怕他会憋不住上去抽嫌犯一巴掌,立刻警觉起来想要上去拉住他。许丹雅还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虽然不爽,顶了一句,但是这句话还算平常,对安楠枫来说最多也就跟她一样有些不顺气而已,那里会想到他这番模样,感觉跟自己是有深仇大恨。她回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不妥,打算挑衅一下,但是都还没有正式开火呢,这安楠枫就一副随时要卷地而起,火光四射的模样。

小警官已经拉住安楠枫了,安抚道:“没事,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这不是来跟她说明白的嘛,你怎么自己先生起气来了?”他后面有几句没说:这个女人确实有点让人头大,让人上火。然后看了眼椅子上的嫌犯,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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