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拖着行李箱。
校园里的景造不少,此时到处都是红黄交错的树木和藤蔓。阳光从寝室走廊的窗户透过来,窗户上的污渍和灰尘清晰可见,但那点肮脏被带着红枫味道的光轻轻遮盖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小块光斑从白色的瓷砖地板折到他的鞋上,跟随它们走了一段距离。
309室。
就是这里了。
沈应对着这间寝室的门看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迎面儿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灰尘。房间里只有两架并排的铁架床,没有人。
沈应放松了下来,把行李箱放倒开始收拾。
另一张床上已经收拾好了,铺了墨色的床单被套,看上去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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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苑中学二十三班的课间吵吵嚷嚷。沈应跟在胡思琪身后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一截。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来。里面夹杂着好奇,惊讶,和一些别的东西。
他没管,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往讲台走。那些目光像雨水打在伞面上,滑下去了。
“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啊。我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他的名字叫沈应。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和他和平相处。“
胡思琪顿了顿,一只手的指尖抚平了桌面上一份资料卷起的一角。
“现在有哪个同学愿意和沈应做同桌的?“
教室里一片寂静。
沈应脸色似乎如常,但是细细观察可以看见他微沉的眸色。
正当老师准备强行安排时,后排靠窗的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老师,我可以。“
话出口了,那个男生自己好像也愣了一下。手举在半空,放下去显得刻意,只好僵着。
胡思琪与那个男生目光相接时点了点头:“那你和沈应就坐在一起吧。“
她转过头:“沈应,那个同学就是陆谦言。“
沈应还是没有开口,暂时微微点头。
陆谦言也垂下眼,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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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应坐在了窗边。
玻璃上的影子很淡,他看了会儿,没认出来是自己。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鸟叫了几声,他听着像下课铃,又不像。
刚刚下课,同学们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而沈应旁边的陆谦言丝毫不受影响地做着上节课发下来的导学案。
刷了两道,他微抬起头,向旁边那个望着窗外的背影瞥了一眼,笔尖在纸上顿出一团墨。
两道题后,又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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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一拥而出直奔食堂。
沈应慢吞吞地走到食堂,看到打饭的窗口里琳琅满目的菜品却是面无表情,似乎连忌口也没有就随便打了几个菜。
端着盘子转了一圈,坐在了一张桌子旁。
旁边的所有桌子几乎都坐了两个人及以上,只有他是一个人。
诺大的餐桌让他略显孤独,但是他的心中几乎没有感到不习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转学了。
“啪嗒。“
一个白瓷餐盘放在了沈应面前的位置上。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离他很近的筒子里拈了一双木筷子。
沈应抬起头,对上对方若无其事的深棕瞳孔。
陆谦言坐下才发现离得太近,筒子里的筷子只剩一双短的。他一边假装刚刚并没有对视那回事,一边坐下来平静地吃饭。筷子也没换,捏着就用了,但是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沈应本来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于是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和这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身后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沈应握着筷子的手慢慢蜷了起来。
面前的陆谦言忽然站了起来,一手端着自己的餐盘,一手伸过来端起沈应的,撂下一句:
“走了。“
就往泔水桶那边走了过去。
沈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等到他回过神追过去的时候,陆谦言已经把剩下的饭菜倒了,在楼梯口等着了。
沈应走到陆谦言面前,刚刚想要开口,就被陆谦言递来的一张纸巾挡了回来。
最后也只喃喃了个“谢谢“。
陆谦言也没说话,只是示意沈应往前面寝室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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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坐在女生堆里面的一个女生“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面前的餐盘上。
一旁的死党立马跟着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那女生没接话,把筷子一根根摆齐,目光落在沈应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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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一团东西,不是疑惑,是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个东西,拿不出来,也塞不回去。
可长期压抑状态下的他根本没有开口的习惯,只能任其发展。
躺上床后,沈应还是睡不着,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饿,而是因为此刻他内心不断重复播放着陆谦言上午的奇怪的举动。他对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的呆,直到困意爬上来强行占领了大脑才闭上了眼。
在临睡前一秒,沈应在内心不太确定地给自己编了个理由:是因为没别的位置了。
编完就忘了,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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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起床铃声没能把缺睡的沈应唤醒,最后还是陆谦言手动叫醒的。这人把沈应拍醒以后就离开了,留沈应一个人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床头柜。
结果当沈应踩着上课铃到达教室时,那陆谦言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
沈应走过来坐下,准备从桌盒里把课本掏出来,却意外触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用塑料袋包好了的枕头。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肉松面包。
拿出这个比手还大的面包,沈应奇怪地翻来覆去看了几圈后才在包装纸上找见几个字:
中午倒了你的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了个这个,饿了吃。
沈应抬起头,对着一旁的陆谦言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陆谦言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应饿倒不是很饿,只是确实比较喜欢肉松,于是拆开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忽然他想起中午陆谦言也没吃完,便从没咬过的那一端掰了半个给陆谦言递了过去。
陆谦言明显有一点小小的惊讶,但是片刻过后还是伸手接过。
沈应嚼着面包,忽然一阵情绪从尾椎骨涌了上来。
糟糕。又来了。
沈应暗自在心中叫苦——自己的情绪一向多变,动不动就流眼泪。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了下巴。
正当沈应感到不知所措的和难堪的时候,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递来一张纸。
沈应抬起头,一眼撞入了那个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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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言日记
今天老师问有谁愿意和新同学坐在一起的时候我举手了。也不知道是为啥就这么干了。
感觉他一个人吃饭挺别扭的,我去陪陪他吧。
他竟然还分了我半块。看架势应该挺喜欢肉松的。记下。
上课的时候他突然就哭了,我都懵了一下。
但是他当时抬起头望着我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哈喽大家好,我是溦夏。我也来碎碎念了!首先说几个设定问题。
1.十六岁是那个世界的法定成年,因为那个世界的人们在十六岁时所有器官大都发育完整,所以可以谈恋爱,而且保留ABO里面不歧视性别(窝的写作原则之一),与现实世界无关嗷!
2.星苑是学校名
3.两个主角的身世背景后面我会讲,但是都不是特别开朗(实在要说也是沈应以前)不是那种小太阳和忧郁的类型啊
4.本文主旨在通过温暖治愈的陪伴打碎病痛折磨,展现一同成长的过程(比较慢热型)
5.请勿带入任何其他设定或书籍以及现实
再来聊一聊我对这个作品的看法和创作意义
首先,本人在生活中处处都是这样的心酸和难过,也被孤立和语言暴力过。我希望在这个时候真的有人能够帮助我(以及所有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们),当然啦,我并不是指沈应就是我或者是某个群体。沈应和陆谦言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以后的人生走向和成为怎么样的人就连我也无从得知,(最多只是因为亲生而和我有点像 )我只是希望在一次元有我的一部分心血在被好好照顾。
其次,希望喜欢这篇文章的读者小天使的们可以留下一句话:言应99
谢谢大家! (留评会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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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言应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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