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窝在一楼靠窗的躺椅上,看着杂书。郭文韬翻了几页书,直到视线落在左半页第一个字的“爱”字,郭文韬发现前几页的一个字都记不得了,书被合上拍在茶几上。
郭文韬瘫倒在躺椅上,视线落在靠在他身上的斜阳。他知道早上那不知名的“病”又发作了。生病会有治病的方法,这是他一直相信的事情。但这种病……该怎么治呢?
这种因为一个人而扰的他心绪不宁的病该怎么治?
郭文韬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所以当蒲熠星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时,郭文韬反而有些坦然。自己不爱就好了,还用管他蒲熠星爱不爱吗?
但他好像……喜欢上了。喜欢上了一个没见几面的酒馆老板。这是否太冲动了?
夕阳正好射在郭文韬的眼皮上,郭文韬不适地蹙了蹙眉。不久,郭文韬恍然,刚才是梦,梦里是他一个人的独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郭文韬有些恍惚,缓了缓神,双肘慢慢撑在躺椅的木扶手上直起身,顺带把盖在身上的珊瑚绒毯子翻到了大腿上。郭文韬僵住了,不是因为蒲熠星回来了且给他盖了毯子,而是他一个有洁癖,且有些过激的人,居然能不嫌弃盖上带着蒲熠星味道的毯子!
这是喜欢吗?不不不,只是情绪上头。那为什么对他自己的洁癖就荡然无存了?人家只是好心而已。那为什么大学室友在密室里拉你,你的表情会跟看到了什么污物一样皱成一团?那……是因为……因为啥呢?
你喜欢他,是不可否认的。
不可能。情绪上头而已,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吧。
郭文韬觉得大抵是有些疯癫。
算了,爱不爱的先抛之脑后,把毯子还了再说。
“咚咚”屋内没动静,“咚咚”郭文韬又轻敲了几下,门依旧没开。郭文韬的侧脸贴在门板上,想努力听见屋里的半分动静,门板不厚但里面却毫无波澜。郭文韬又等了一会儿:蒲熠星应该睡了吧,毕竟也累了。
郭文韬忽然内心有些发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来敲他的门——
“咚咚”
“文韬学长在吗?”
“我就是。”
“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还能当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
“咚咚”
“嗯?”
“那个……”
“我确实是同性恋。但……咱俩撞号了,我不当0。”
那也算一段不太美好的历史,自从说自己只当1不当0的事实被传出去以后,每天私信就没断过……不是我想这个干嘛?郭文韬晃了晃头,转身上了楼。
同时屋内的人也松了口气。身体渐渐回温。
其实蒲熠星没睡。其实郭文韬起身时细细簌簌的声响他知道;其实郭文韬站在他的门前他依旧知道;其实郭文韬叩门时他也知道;只是他选择了不去面对而已。他不敢去见到对方,尽管郭文韬是来还毯子的,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那种肮脏的心思,被他发现。他不敢赌。
算了,就一个半月而已,熬过去就好了。早上的“人还是要见的”想法还是被淘汰了。
这时门外窸窸窣窣的传来木板蹭着木地板的声音,蒲熠星像应激似的立马绷直身体,心脏拧成一团,原本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的。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蒲熠星才大口喘着粗气:闯过去了。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又拉着,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透着外面夕阳的余辉。蒲熠星下了床赤着脚摸着黑慢慢地走向门口。虽然小心,但脚下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双膝重跪在地上,发出沉闷而结实“咚”的一声,手掌下意识的撑地,也许是撑的时候太用力了,蒲熠星站起身,甩了甩手,又搓了搓手,感觉到了掌心的湿热滑腻,他忽视不掉,应该是擦破了吧。蒲熠星自嘲的笑了笑:挺倒霉的。
蒲熠星指尖捏着门把手,深吸口气推开门,看见地上被叠成“豆腐块”的毯子为了不让毯子脏,郭文韬还在毯子下面垫了张木制托盘。毯子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托盘上。但蒲熠星却立刻抓起毯子,不管毯子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打开衣柜,将毯子塞到了柜子深处。做完这一切后,蒲熠星像是泄了气的球,才靠着衣柜的身体往下滑,直到他瘫坐在了地上。蒲熠星双腿自然地屈在胸前,也不管手掌伤成什么样子。蒲熠星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他后悔把毯子盖在郭文韬的身上了。
他需要时间去重塑。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拧巴什么呢!麻花精!(天津麻花好好吃,虽然是糖油混合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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