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铃响，韩老班抱着一摞月考模拟卷巡查完整层楼道，临走前站在二班后门叮嘱两句，脚步走远的瞬间，教室里紧绷的低气压瞬间松了半截。全班安安静静伏案刷题，表面只剩笔尖擦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暗地里所有人注意力都分出一半，死死盯着靠窗林屿和后排江池两个方向。

苏晓宇坐在第一排靠窗，一边刷英语完形一边时不时回头偷瞄；王浩宇趴在桌前啃竞赛大题，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没空推，余光全程锁定江池课桌；赵磊把矿泉水放在桌角，借着喝水的间隙来回张望；温欣摊开作文摘抄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目光总往两道身影飘；陈佳佳攥着英语高级句型笔记，隔三差五侧身吃瓜；张恒铺开物理实验专题，做题间隙频频转头；刘曼压着历史时间线讲义，耳朵竖得老高；吴宇凡埋在基础习题堆里，一有动静立刻抬头；宋知乐把速写本藏在卷子底下，随时准备勾勒二人对线画面；周航、李梓睿缩在最后一排，手机调最低亮度刷班级群，实时播报前排动静。

上周天台定下月考新赌约，江池靠着周测两分领先占住上风，按约定林屿课间不能主动凑上前搭话拉扯，两人没法当面互怼，干脆借着晚自习传纸条隔空开战，一条接一条小纸条穿过层层课桌，在全班同学手里辗转传递，整条传条路线上的人全都被动吃瓜，连刷题进度都慢了大半。

最先发起攻势的是林屿，他捏着细条草稿纸，笔尖飞快划完一串阴阳话术，折成小小的方块，用笔戳了戳斜后方苏晓宇的后背。苏晓宇浑身一僵，回头飞快接过纸条攥在手心，左右瞟了眼走廊确认没有老师，转手悄悄递给隔过道王浩宇。王浩宇推了推眼镜拆开扫一眼，憋着笑不敢出声，指尖把纸条推给旁边张恒，张恒看完憋住笑意，顺势传给斜后方刘曼，几经转手，纸条终于落到江池桌角。

江池正埋着头整理语文阅读素材，瞥见桌边小纸条，指尖捻开展开，工整冷硬的字迹撞进眼里。

江大学神这几天可真下功夫，早读抱着阅读题死磕，课间连抬个头都嫌浪费时间，为了守住那两分可怜优势硬逼自己补文科短板。可惜底子摆在那，温欣随便写段议论素材都比你流畅，临时抱佛脚拼凑的文字，月考阅卷老师一眼就能看出生硬堆砌，就算数理再稳，语文一道大题扣个五六分，轻轻松松就能把你那点领先优势抹平，到时候之前立下的赌约，怕是要轮到你安分守己一整月咯。

江池看完指尖微微用力，草稿纸边角被捏出褶皱，随手抽出空白演算纸提笔回击，落笔力度重得笔尖快戳破纸面，折好之后反向递出，顺着刚才的路线原路传回，途经刘曼、张恒、王浩宇，最后交到苏晓宇手上，再送到林屿手边。

林屿拆开纸条，一眼看清江池冷硬的回击文字。

临时补习也好过放任短板不管，至少我愿意花时间弥补漏洞，不像某些人，明知物理实验是致命失分点，晚自习依旧敷衍刷题，十道实验题能跳八道步骤，全靠空想凑答案。上次周十二分的大坑摆在眼前，一点整改行动都看不见，光指望月考阅卷老师心软放水，未免太过天真。真要是改不了简写跳步的陋习，不用语文拉分，单单物理一门，就能让你彻底输掉赌约，到时候别找任何外部干扰当借口，输得心甘情愿才算体面。

林屿指尖转着纸条嗤笑一声，低头飞速写下新的嘲讽内容，再次折块递出去，传条流水线再度运转，全班经手传纸条的人心里全憋着看热闹的兴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靠眼神互相交换八卦。

苏晓宇接过二次传递的纸条，悄悄侧头跟身旁陈佳佳用气音小声碎语：“他俩传纸条都不忘互相戳短板，一个揪语文生硬，一个抓物理跳步，半点不肯放过对方。”

陈佳佳低头翻着英语素材本附和：“明明各自补齐弱项就能双双提分，非要拿对方失分点当攻击话柄，较劲刻进骨子里了。”

两人话音压到最低，只够彼此听见，转头又老老实实往前递纸条，不敢耽误二人隔空对线。

江池拿到第二张纸条，上面满是林屿天马行空的怪话嘲讽。

整改行动？我刷题自有一套灵活节奏，没必要照搬你死板刻板的书写模板。实验大题简写只是省略重复废话，核心得分步骤半点没丢，上次扣分纯粹阅卷老师标准过严，换温和判卷人稳稳拿满。反观你死磕语文阅读，每天早读死记答题模板，硬生生把鲜活材料套进固定框架，写出来的文字干巴巴像说明书，温欣说你作文读起来毫无共情力，这话可不是我凭空捏造。就算这次勉强补齐文科小漏洞，你骨子里僵化的思维也改不掉，遇上新颖灵活的阅读设问，照样抓不住核心主旨，白白丢分，两分领先根本撑不住一场完整月考。

江池看完眉峰蹙起，提笔反击的速度更快，字里行间冷意更重。

阅卷标准统一不存在松紧之分，扣分全是自身答题缺陷造成，一味归咎外界只会原地踏步。温欣擅长散文抒情，议论文逻辑框架远不如我，仅凭随笔好坏评判作文水平太过片面。你所谓灵活节奏本质是偷懒敷衍，十道实验题五道漏误差分析，属于硬性知识点缺失，不是删减冗余文字那么简单。这次月考物理大题分值占比大幅上调，光是实验板块就能拉开十分上下，我不用依靠语文拉分，仅凭理科就能稳稳反超扩大分差，到时候赌约互换，一整个月你都只能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不许主动凑过来制造拉扯，全班所有人都是传条见证人，想赖账都没有余地。

纸条再度顺着课桌流转，传到张恒手里时，张恒忍不住扫了两遍，侧头跟刘曼小声分析：“江池说得没错，这次月考物理实验分值加重，林屿不改答题习惯绝对吃亏，林屿偏抓对方作文短板，俩人抓的都是彼此最疼的地方。”

刘曼轻轻点头，指尖点了点历史讲义：“他俩谁都不肯客观看待自身问题，眼里只看得见对手的漏洞，完全无视自己潜藏的巨大失分隐患。”

后排周航、李梓睿全程盯着传条流动路线，压低声音打赌。

周航用气音：“我押林屿纸条对线占上风，嘴皮子阴阳怪气没人比得过他！”

李梓睿摇头反驳：“江池逻辑条理清晰，句句踩实失分事实，真论有理有据的拉扯，明显江池更占优势。”

两人小声争执，生怕惊动讲台值班老师，时不时抬眼观察走廊动静，一旦听见脚步声立刻低头假装刷题。

林屿收到第三轮回击纸条，撑着脸颊无声发笑，下笔又是一大段抽象搞怪的吐槽，字字不带脏字，杀伤力拉满。

十分差距说得跟唾手可得一样，江池怕不是刷题刷得失了判断力？实验大题扣分只是偶然失误，我花两晚梳理完整答题框架，月考绝对规范书写，反倒是你的语文短板属于长年积累缺失，短短十几天早读根本补不上底层文字理解能力。就拿最近模拟卷阅读来说，三道主观题两道踩偏答题角度，全靠模板硬凑答案，判卷老师给同情分才勉强拿到一半分值。赵磊之前跟我聊过，他随便背两套答题思路都比你贴合题意，堂堂年级第二，文字理解能力还比不上体育生，说出去不怕全班笑话？两分领先只是昙花一现，月考综合卷题型全面覆盖文理，你的文科短板会彻底暴露，到时候被我反超，之前装出来的高冷淡定全要垮掉，一整天闷头刷题不理人，温递素材、赵磊喊放松、我搭话全部无视，孤僻别扭模样全班已经看过一次，不想再重复观赏第二回。

纸条一路流转到江池手中，他扫过“比不上体育生”这句，指尖捏紧演算纸，冷着脸快速书写回击，字句条理严密，死死扣住林屿物理硬伤不放。

拿赵磊对比毫无意义，他主攻体育，文化课要求本就宽松，我主攻顶尖综合院校，文字短板只是短期需要补齐的板块，长期规划早已安排妥当。反观你物理漏洞属于核心理科硬伤，临床医学对理化实验严谨度要求极高，现在敷衍答题，高三乃至大学都会持续吃亏，一时规范两晚框架治标不治本，根深蒂固的简写陋习很难彻底更改。周测两分差距尚且只是开始，月考文理综合卷我文理双线同步发力，数理稳定满分区间，文科稳步减少失分，拉开五分以上断层分差轻而易举。你总喜欢预判我考后低落，却从不反思自己失利后的散漫摆烂，上次周测出分之后，连着两晚跟着周航李梓睿闲聊分心，晚自习刷题效率暴跌，错题本扔在桌底懒得翻看，胜负欲只放在跟我攀比上，对自身漏洞敷衍了事，这般心态，拿什么反超我兑现赌约？

传条流水线不停歇，宋知乐借着纸条流转的空档，低头在速写本快速勾勒传条路线简图，把林屿、江池、中间传条的苏晓宇、王浩宇、张恒全都画进去，笔尖沙沙不停，画完悄悄推给身旁吴宇凡观看。

吴宇凡看完憋笑，小声感慨：“他俩隔空对线都能拉扯这么久，要是课间能正常搭话，怕是能吵一整节课。”

宋知乐低声回应：“明明心里时时刻刻惦记对方各科扣分情况，嘴上半点软话不肯说，全靠纸条互戳痛处，别扭到极致。”

纸条第四次送到林屿手边，他扫完内容，挑眉继续输出怪诞阴阳话术，丝毫没有停下对线的意思。

五分断层分差纯纯空想，江池未免太高估短期补习效果。文科文字理解靠长年阅读积淀，十几天早读死记模板改变不了底层思维短板，综合卷里阅读、作文累积七八分稳定失分，是你怎么刷题都填补不上的窟窿。我临床专业侧重实操灵活，实验简写只要核心公式、结论齐全就能拿主要分值，阅卷不会死揪无关细碎步骤，短期梳理框架足够应付月考。倒是你经济学专业，通篇论文材料分析，现在阅读踩偏题意、作文生硬，大学海量文字报告能把你困住，现阶段不注重文字积累，只顾盯着我的物理题型较劲，本末倒置。再说失利后的状态，我就算月考暂时落后，也不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交流，温欣分享素材、赵磊邀约放松我都会坦然接纳，不会像某人一样，一旦分数没能领先，整张脸冷得结冰，全班气氛都跟着压抑，只顾沉浸在刷题内耗里，连正常人际相处都舍弃，格局狭小得可笑。

纸条穿过人群送到江池桌前，他提笔速度丝毫未慢，回击精准揪住林屿散漫松懈的学习习惯不放。

大学专业的事无需你凭空预判规划，我自有整套长期提升文字素养的方案，现阶段优先攻克短期考试短板，主次分明条理清晰，不像你凡事随性而为，复习计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实验步骤细碎标注是得分底线，不存在无关废话一说，高考阅卷步骤分单独划分，少写一处扣除对应分值，不存在只看结论给分的好事，你抱有这种侥幸心理，只会持续丢失可观分数。失利后的心态对比一目了然，我即便短暂落后，也会立刻复盘错题查漏补缺，不会借闲聊逃避问题，你每次发挥失常，第一反应是找外部借口、放松摆烂，不愿直面自身陋习。全班所有人都能作证，上次周测你失分之后，连续两晚晚自习分心打闹，错题一道未整理，苏晓宇、王浩宇当晚亲眼看见，这般敷衍对待自身短板，妄想靠临场灵活反超，无异于纸上谈兵，月考榜单会狠狠打碎你的空想。

苏晓宇再次接手纸条，看完轻轻叹气，侧头和陈佳佳低声交谈：“他俩各说各的道理，谁都没法说服对方，只会不断深挖彼此过往黑历史，越吵火药味越重。”

陈佳佳点点头：“韩老师一直希望两人互通学习思路，可现在隔着课桌传纸条互撕，半点交流学习的意思都没有，纯粹互相打击。”

林屿收到纸条，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写得更长，抽象挖苦一层叠一层。

纸上谈兵的是你，死守刻板学习模板，半点变通思维都不肯培养，遇到创新题型只能照搬固定套路，一旦题干换包装立马卡顿。我临场应变能力全班有目共睹，就算考前放松片刻，考场上也能快速调整思路，你长期紧绷神经，遇上新颖设问极易心态崩盘，之前竞赛模拟卡顿就是最好佐证，不用我过多复述。苏晓宇、王浩宇看见我短暂放松又如何，短暂调节是合理劳逸结合，总好过二十四小时连轴刷题，把大脑逼到过载临界点，随时面临心态崩塌风险。再说你揪着我实验步骤不放，不过是现阶段唯一能拉开分差的突破口，等我补齐规范书写短板，你再也找不到能打压我的失分点，到时候只能死死盯着文科小分，拼尽全力也追不回被我拉开的差距。经济学论文写作可以循序渐进大学弥补，高中阶段数理高分才是拉开排名核心，你本末倒置，把大量时间耗费在文字模板背诵，舍弃数理拓展拔高，长期总分上限只会不断受限，赌约结局早已埋下伏笔，输家注定是你。

纸条辗转传递，张恒看完悄悄跟刘曼客观点评：“林屿说得临场应变确实是他优势，但忽视步骤分是实打实扣分隐患，江池重视规范却缺少变通，两人优缺点完全互补，偏偏只会互相嘲讽，不懂取长补短。”

刘曼指尖摩挲历史讲义：“要是能放下对立互相借鉴，两人名次都能再往上提一大截，可惜满心满眼只有和对方比拼输赢。”

江池读完长篇嘲讽，指尖在草稿纸上飞速书写回击，字句冷静锋利，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创新题型我早已搜集百道专项训练，不存在卡顿崩盘隐患，竞赛模拟失常只是单次身体疲惫，后续同类变式全部拿满高分，足以证明调整能力远超你的想象。劳逸结合要有限度，晚自习本是集中查漏补缺的黄金时段，分心打闹等同于主动放弃提分机会，短暂放松建立在完成当日错题复盘的基础上，你习题没整理完毕就闲聊分心，不属于合理调节，纯粹惰性松懈。等你补齐实验规范书写？短短十几天不足以改掉长久形成的简写陋习，周测十二分失分不是一夜就能弥补的鸿沟。数理拓展我从未舍弃，每天依旧固定刷两套综合压轴，只是同步分配时间弥补文科短板，文理双向均衡发展，总分上限只会持续拔高，反观你偏科短板一大块，只靠数理灵活兜底，文科持续稳定丢分，综合排名天然存在上限，赌约胜负不用等到月考，仅凭现阶段复习状态就能预判。

纸条再度传到林屿手中，他转着黑色水笔，嘴角挂着戏谑笑意，继续写下新一轮对线内容。

预判胜负不过是自我安慰，复习状态好坏不能等同于最终卷面发挥，临场变数无穷，单凭现阶段刷题节奏下定论太过武断。你文理双线均衡听起来完美，实则两边都浅尝辄止，数理拔高时间被文科背诵挤占，文字理解依旧浮于表面，两头兼顾最后两头都拿不到顶尖分值。我主攻数理拓展，文科仅维持基础得分，精力集中单一方面，反而更容易拿到高分断层，临床专业本就重理化，文字基础够用即可，没必要耗费大把时间死磕高分阅读作文。再说赌约输了又如何，不过课间安分一整月，不像你，一旦没能领先，整个人陷入情绪内耗，连正常和同学沟通都做不到，温欣分享优质作文素材主动搭话，你全程冷脸无视，待人处事刻板冷漠，除了刷题再无别的生活，枯燥乏味到极致，全班除我之外，没人愿意长期和你这般沉闷的人打交道。

后排周航、李梓睿看着传条来回穿梭，压低声音继续押注。

周航：“林屿抓江池沉闷孤僻这点太准，每次江池考差确实谁都不理！”

李梓睿：“但江池句句紧扣卷面扣分标准，实打实拿分数说话，真到月考判卷，江池的答题方式更占优势。”

纸条流转到江池桌前，他看完耳尖泛起淡红，刻意忽略孤僻相关调侃，只针对学习规划冷静回击。

精力分配自有精准规划，文理同步推进不存在浅尝辄止，每日刷题时长固定分配，数理拔高、文科补习互不冲突，效率远高于单一科目死磕。临床理化侧重实操没错，但高考不分专业，所有科目分值同等计入总分，文科丢分直接拉低整体排名，仅凭数理优势无法稳定守住年级榜首。至于人际相处，我无需靠闲聊打闹维系关系，志同道合探讨题型的交流远比无意义玩乐有价值，苏晓宇、王浩宇时常和我探讨数理难题，交流氛围安静高效，远比课间嬉戏更有意义。你总拿性格沉闷挖苦我，实则是找不到学习层面的反驳点，只能转移话题揪着日常相处吹毛求疵，避重就轻掩盖自身理科短板，这般拉扯毫无含金量，等到月考试卷发下，所有口头嘲讽都会被冰冷总分击碎。

整条传条通道的同学反复经手纸条，每个人看完都憋着笑意不敢出声，班级群里周航、李梓睿持续发送实时对线播报，消息一条叠一条疯狂刷屏。

【周航：晚自习隔空传条大战开启，林屿主攻性格 语文短板，江池死咬物理步骤 复习惰性，拉扯没完没了】

【苏晓宇：来回传了七八轮纸条，全程没有一句正经交流学习，全是阴阳挖苦】

【张恒：客观评价，两人各有道理，但全都只看得见对方缺陷，无视自身问题】

【宋知乐：速写本画满传条流水线，等下晚自习拍进班级群，双神隔空对线名场面留存】

【赵磊：赌月考押江池，答题规范这块大考太占优势；温欣私押林屿，临场应变无可替代】

林屿拆开最新纸条，看完低低嗤笑，下笔速度丝毫不减，新一轮挖苦文字铺满草稿纸。

冰冷总分未必能定一切，高考不仅看卷面分数，思维灵活度、抗压心态同样是关键考核要素，你死板刷题练不出变通，就算卷面分值暂时领先，长远发展依旧受限。和苏晓宇、王浩探讨题型只是单向输出，你从来不肯接纳别人灵活解题思路，固守自身模板，交流只是表面形式，根本不存在双向互补。我转移话题是因为你的文字短板、心态短板客观存在，不容回避，不是找不到学习层面论据。次次周测、模拟卷，你的阅读主观题扣分从未中断，作文常年被批注生硬刻板，这是实打实的卷面硬伤，不是我凭空编造用来转移视线。倒是你，反复揪着我实验步骤不放，翻来覆去只有一套说辞，没有半点新颖观点，拉扯话术匮乏，只能循环重复同一段评判，看得人乏味，真要论口舌拉扯、多角度戳破对方短板，你还差得远。

纸条再次穿过一众同学，江池拿到后没有停顿，即刻提笔回击，逻辑层层递进，不给对方半点辩驳空间。

长远发展建立在稳定高分之上，没有漂亮卷面排名，再灵活的思维也没有展示机会，主次逻辑你永远颠倒。探讨题型时我会客观评判思路优劣，合理简便解法我都会记录整理，不存在拒不接纳变通思路一说，你的简便解法大多存在限定漏洞，我只是客观指出风险，不是一味排斥灵活答题。文字扣分我正在持续弥补，每日早读专项训练，月考必然大幅缩减失分，反观你的物理实验，十几天时间不足以改掉长年简写陋习，漏洞根深蒂固，很难短期修复。话术匮乏是因为事实确凿，无需堆砌花哨挖苦文字，单凭步骤扣分这一点，就足以拉开可观分差，不像你，拿性格、课余消遣、未来专业各种无关话题凑篇幅，绕开核心卷面失分问题，纯粹靠旁枝末节转移视线，不敢直面自己最大短板，，说到底就是内心清楚月考理科板块必定吃亏，只能靠空泛挖苦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传条到苏晓宇手上时，走廊忽然传来值班老师的脚步声，苏晓宇浑身一慌，飞快把纸条塞进课本夹层，抬手示意整条传条线路所有人暂停动作，全班瞬间低头埋头刷题，笔尖响动恢复整齐，装作全程专心自习的模样。

脚步声缓缓从后门路过，值班老师往教室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异样，缓步走远，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全班才悄悄松一口气，苏晓宇掏出藏好的纸条，继续往前方传递，隔空对线再度重启。

林屿等纸条到手，挑眉写下新一轮长篇拉扯，怪味挖苦层层叠加。

心理安慰谈不上，只是看不惯你死守刻板模板沾沾自喜，两分领先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未免太过自大。十几天补习文科只能缓解表层失分，底层文字理解逻辑很难快速重塑，月考阅读全新设问风格，你依旧会踩偏答题角度，丢失关键得分点。实验书写我已经整理全套标准步骤模板，每晚晚自习对照复盘，月考完整书写不会遗漏任何误差、现象分析，你寄予厚望的拉分突破口会直接消失，到时候无理科短板可打压，只能死死揪着文科细碎小分，拼尽全力也追不上我的总分。再说自大二字，你才是典型代表，稍有两分优势便处处预判我失利，传纸条句句笃定自己稳赢，全然忽视临场未知变数，心态浮躁，一旦遇上考试波折极易崩盘，反观我就算暂时落后，也能平稳调整，不会陷入长时间情绪内耗，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

江池看完纸条，冷静落笔回击，字字贴合历次考试真实情况。

自大源于实打实的刷题积累，每套试卷、每道错题都有完整复盘支撑，不是凭空预判胜负。全套步骤模板只能短期套用，没有理解实验底层逻辑，换变式题型依旧会遗漏得分点，和你之前依靠模板解题失误是同一个道理，治标不治本。临场变数人人都会遇见，但我的抗压能力经过多次大考验证，期中、摸底就算短暂失分，当日就能梳理完整错题，不会搁置逃避，你每次发挥失常，至少两晚分心松懈，复盘进度直接停滞，心态调节能力高下立判。文科表层失分正在逐日缩减，近期模拟卷阅读扣分已经减半，月考会持续稳步优化，不用你凭空预判我再度大量丢分，倒是你，总高估短期模板补习效果，低估长年陋习带来的扣分隐患，等到月考阅卷结束，就能看清谁的预判才是贴合实际。

纸条来回传递十几轮，晚自习过半，两人隔空对线丝毫没有停歇，中间经手传条的苏晓宇、王浩宇、张恒、刘曼、温欣、陈佳佳轮番接收纸条，一边刷题一边吃瓜，周航、李梓睿不停在班级群同步对线进度，赵磊、吴宇凡、宋知乐时不时探头观望整条传条路线，整间教室看似安静自习，实则所有人注意力大半放在两张隔空拉扯的草稿纸条上。

林屿拿到最新回击，指尖转着纸条望向后方江池的背影，写下收尾式阴阳怪气长段文字，折好递出去。

预判贴合实际与否，月考一张试卷自有定论，再多纸条拉扯改变不了最终排名。我不想再跟你隔着课桌循环重复相同话题，枯燥乏味没有新意，等月考榜单张贴，若是我反超，往后晚自习课间你安分自习，不许暗中整理我的薄弱题型针对性刷题；若是你依旧领先，我遵守赌约整月不主动搭话。全班所有传条经手的同学全是人证，不用再多空洞口舌之争，刷题各自努力，考场上分出高低，总好过晚自习耗费大把时间传纸条互相挖苦，浪费双方复习进度，得不偿失。

纸条一路送到江池桌前，他看完轻轻点头，提笔写下简短收尾回复，不再长篇大论拉扯，只有一句冷硬笃定的话。

一言为定，月考卷面见分晓，口舌之争毫无价值，各自沉心刷题，榜单自有胜负。

纸条原路传回林屿手中，林屿拆开看完，随手揉成小团塞进草稿本夹层，不再继续写纸条对线，看似低头专心刷题，余光却时不时越过人群望向后排江池。江池同样收起演算纸，埋头整理语文阅读素材，可脑海里反复回放纸条上林屿挖苦的字句，笔尖书写节奏偶尔微微卡顿。

晚自习剩余时间，整条传条流水线彻底停止，全班慢慢收回吃瓜心思埋头刷题，只是私下依旧小声交流刚才长达十几轮的隔空对线内容。

苏晓宇凑到陈佳佳身边低诉：“他俩拉扯一整节晚自习，到头来只定下一句月考见分晓，绕了一大圈，全程全是互相戳短板挖苦。”

陈佳佳轻轻叹气：“明明都是最了解彼此薄弱点的人，偏偏只会用来攻击对方，不肯互相提点弥补漏洞。”

张恒跟刘曼小声讨论：“客观来讲两人的短板刚好能靠对方的优势补齐，可惜对立太深，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只能靠纸条互撕。”

周航、李梓睿依旧在争执押注人选，赵磊拿出矿泉水分给身边同学，宋知乐把满满一页传条速写拍进班级群，瞬间收获一堆点赞评论。

下课铃响起，晚自习结束，全班收拾书本走出教室，路过林屿和江池座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回味刚才一整晚隔墙传条的隔空对线大戏。

林屿起身走出教室，路过后排江池座位时刻意放慢脚步，用气音轻飘飘丢下一句：“月考别让我失望，可别又靠两分勉强领先。”

江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清冷声线低声回怼：“与其操心我的分数，不如多翻看实验步骤模板，别再大量丢失大题分值”。

短短两句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