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夜里下雨了。雨不大,但持续了很久,细密的雨丝从树冠的缝隙中渗下来,打湿了地面。江榆没有挪动位置,他靠着树干,雨水从他的额前沿着鼻梁滑落,但他没有去擦。沈渡从树根那边站起来,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在他头顶上方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他自己的衣摆遮住了江榆头顶上方那一小片没有被树冠挡住的地方。
江榆抬起头:“你站在这挡雨,你自己会淋湿。”
“不会,”沈渡说,“雨不大。”
雨还在下。江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推开他。他靠回树干,闭上眼睛,衣摆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轮廓滑落,然后在地面洇开。头顶上方的水声变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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