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之鱼:来我家吵。
沉鱼:???
沉鱼:陆东隅,请上大号说话,请开麦交流。
沉鱼:你的手机呢?报废了吗?你平时不玩手机的吗?
六之鱼: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每天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非得玩它。
沉鱼:……
落雁:多姿多彩的资本家。
沉鱼:附议。
半个小时后,陈妤和洛琰风尘仆仆地赶来,衣服都被浇湿了。
陈妤一进门就抱怨:“这几天是什么鬼天气,四月份了还下雪,落身上就化,烦死了。”
她昨天着了凉,说起话来鼻音很重,嗓子还哑了,精神看起来还算饱满,不幸中的万幸了。
洛琰脱下外套,在门外将挂壁的水珠抖落下来,吐槽道:“就这破天气你还要上山打鹿,我看你也挺疯的。”
“哪来的唐老鸭?”
俞非晚合上电脑,好奇地探头观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琰爆笑不止,她已经憋一路了,没想到俞非晚这么……直给。
陈妤破防了,破大防了。她气血上涌,双眼猩红,“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六六……”
她转身投入陆东隅的怀抱,本以为或多或少能得到些许安慰。结果,这个天杀的也是个落井下石的货。
电视里播放着《米老鼠和唐老鸭》,碰巧演到了唐老鸭放声大笑的片段。
“哈哈哈哈哈……”
独特而沙哑的嗓子,像是捏着鼻子说话。
一丘之貉!
陈妤的脸色宛如调色盘精彩纷呈,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她失去理智地掐着陆东隅的脖子大喊:“陆东隅你十恶不赦!纳命来!”
如果放在平时,这两句话还挺有气势的,可以陈妤现在的破锣嗓子,徒增笑料尔。
陆东隅花枝乱颤地栽倒在沙发上,躲避着陈妤毫无章法的袭击,并在电光火石间发现她的破绽,将其制服。
俞非晚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而后问:“你们俩吃早饭了吗?”
洛琰目不转睛地凑着热闹:“没。自从听完陈妤那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饭。她估摸着也没吃。”
“陈妤,你早上吃药了吗?”
陈妤拍着沙发求饶,有气无力地说:“没。”
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俞非晚取出电视柜下面的药箱,“应该还有感冒冲剂,大家都喝点预防一下吧。”
“刚好四包。”
她从橱柜里拿出杯子,冲开递给她们。
陈妤不喜欢吃药,秉着先苦后甜的道理,直接一饮而尽。
俞非晚端着杯子的手突然怔住。
不对呀,怎么会正正好好一人一包?
她仔细端详起尚未来得及扔掉的药盒,侧面标注着:有效期至2021.03。
家政公司百密一疏,忘记把箱子里的药换了。
“大家先别喝,过期……”
话音未落,陈妤的杯子就一扫而空了。好在药还含在嘴里,她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回去。
俞非晚自知理亏地重新给她倒上一杯水,尴尬地笑笑,“那个,漱漱口吧。”
陈妤的怨气实质化,几乎将她拆骨入腹。
“哈哈哈,不是说倒霉熊停播了吗?”
洛琰笑出了泪花。
“倒霉蛋没有。”
温婉的电子女声从陆东隅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陈妤彻底疯狂,“啊啊啊啊!!!陆东隅,你很会接梗吗?这些年的同窗情谊到底算什么?”
“算我手速快。”
“再快你也是个枕头公主!”
我的天,这是能摆到明面上说的吗?
洛琰吓坏了,一把捂住陈妤大放厥词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陆东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陈妤说的是实话。
俞非晚打着圆场:“你们两个开车过来的?”
“车在小区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九点了,说:“家里没菜了,咱们去市场买点吧。今天天气冷,涮火锅如何?”
洛琰没意见,陈妤有吃的就行。
“那走吧,顺路买两盒感冒药。”
陆东隅和俞非晚坐在后排,俞非晚忽然想到李婉诺,她问:“陈妤,今天周末,婉诺姐休息吧。”
洛琰跟着搭话:“对啊,叫着一起,出来聚聚呗。”
陈妤犹豫了,眼底的落寞一晃而过,“她呀,算了吧。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话说,你们两个是怎么看对眼的?”
“雁子,没人提过,你讲话很难听吗?”
“没吧。”
“现在有了。”
“欸?你个小陈妤,拐着弯损我呢?”
“这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没什么都没说。”
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人流量不小,到这里逛买的基本都是学生家长和老师,因此碰上熟人再正常不过了。
“陈老师,来买菜啊。”
“嗯。”
“陈老师,休息呐。”
“对。”
……
没走两步,一行人便遇上了很多家长,她们热情地跟陈妤打招呼。
洛琰顶了顶陈妤的肩膀,揶揄道:“可以啊,陈老师,人缘不错啊。”
“没办法,谁叫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深得民心呐。”
陈妤臭屁地表示。
她对这一片熟门熟路,老练地和摊主砍价,其实就是抹个零头。俞非晚负责按清单采购,陆东隅充当沉默的力工,洛琰是个陪聊的客人。她们各司其职,收获满满。
菜市场门口,地面上洒满了水,若隐若现地漂浮着鱼腥味。几人对气味很敏感,避之不及地绕着走。
“正宗冷水鱼今日打捞,开江大酬宾,便宜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旧的喇叭里不断播放着叫卖声,红色的大号塑料盆里装满了鲜活的鱼,周围迅速凑齐了一堆看热闹、打听价格的人。
她们从小到大吃腻了淡水鱼,连余光都懒得分神,只想快点回车里暖和暖和。
“陆东隅?是你吗?陆东隅?”
卖鱼的摊主似是有所感应,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陆东隅。
他跟一起摆摊的同伴交代了两句,热络地跑上前,局促地搓着满是皲裂的手,“陆东隅,好久不见。”
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大棉袄,上面沾了不少脏污,头上戴着顶深蓝色棉线帽,皮肤颜色很深,像焗了油,胡茬很久没打理了,邋遢得不像话。
陆东隅被陌生人搭讪,警惕地呈现防御姿态,将三人挡在身后,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俞非晚问:“你是?”
“瞧你们的记性,不认得我了。”男人稔熟地拉开话题,“我,魏梭南,十一班的,你们都忘啦?”
陈妤不觉得自己认识这号人物,冷淡地敷衍:“没印象了,你忙吧。”
魏梭南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完全没把几人的态度放在心上,“光顾着唠嗑了,我给你们装条鱼,都是今天从江里捞出来的,好吃着呢,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你们拿着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趁他转身的功夫立刻离开。
孰料,魏梭南竟然穷追不舍地撵了上来,他拎起袋子里的鱼,不见外地就要放到陆东隅的手里。
陆东隅拧着眉毛,面色凝重地闪躲。
魏梭南将袋子放到地上,憨笑道:“我手脏,但是鱼不脏的,你们放心吃。”
洛琰被他纠缠得不耐烦了,丝毫不顾忌情面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有需要我们会自己买。现在赚钱都不容易,你拿回去吧,别跟着我们了。”
说完,她拉着几人走出了市场。
她们转身后,魏梭南愤懑地攥紧拳头,鼻子一颤一颤地隐忍着什么,眼底全是**裸的恶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听说高中百年校庆,他抱着侥幸的心态在学校对面蹲守了几天,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谁知在菜市场遇到了她们。
陆东隅,这是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魏梭南阴暗地诡笑。
陈妤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这个名字,的确有点耳熟,但也仅此为止。
她问:“六六,你还和十一班的人有交集?这魏梭南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东隅也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洛琰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陈妤的大腿。
“我想起来了,魏梭南,他拿手机偷拍被陈妤发现,上报到年级主任的那个。”
经她这么一点拨,陈妤也回忆起来了。
“他呀!净干那烂裤兜子的龌龊事,他怎么还有脸自报家门呢?”
俞非晚的第六感很准,她总觉得这个魏梭南不怀好意。她们和洛琰可以一走了之,但陈妤不行。
于是她提醒陈妤:“你最近当心点,我感觉他不是个好人。”
陈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对付这种猥琐男,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如果我们走之前他还没有动作,到时候我把保镖留给你。”
“保镖?”陈妤没忍住回了头,“你们出门还带保镖啊?”
洛琰扳正她的脸,“喂,开车呢,认真点!”
陈妤一脸艳羡:“这才是大户人家。六六,苟富贵……”
车里凝重的气氛被陈妤的三言两语打散,几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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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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