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轿子抵达主殿,远道而来的众宾客脸上洋溢着喜气,远远就看到载着新娘的轿撵,举杯欢呼。换上与荼蘼身上相配套嫁衣的杀生丸朝荼蘼伸出手,他眼中只有在此刻盛妆打扮的荼蘼。
妖冶的红瞳眼帘上点缀着金色妖纹,本就出色的容貌显得更为艳丽,金红色嫁衣衬得她肤白似雪,当她看过来的那一瞬,某种强烈的情绪在叫嚣着,好想,好想……
面前的荼蘼红唇一张一合,神态像在埋怨,从叫嚣的情绪中挣脱,杀生丸清楚的听到了,她说:“好想什么?”
看着荼靡眼中明晃晃的笑意,杀生丸握住荼靡的手,神情自然:“好想快点结束。”
“那就快点结束吧,杀生丸。”
“怎么才进行完仪式就走了?”妖怪的视角是杀生丸揽着荼靡离开宫殿,黑衣与红服是这夜晚唯一染上金边的景色。
“管他们,来来来,我们喝我们的。”其中一名妖怪再次举杯吆喝着。
焕然一新的寝殿,凌月仙姬安排的侍女很有眼色的将屋内灯光熄去一半,暖黄色昏暗的光线依稀可见两道身影。
“杀生丸。”坐在椅上的荼蘼反复念着眼前人的名,似有无限爱意难以述说。
“我在。”低沉磁性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应着,没有半分不耐,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呼吸交融着。
金色的眼眸涌上得到日思夜想的宝物的满足感,埋首她肩上,两条手臂收紧牢牢地拥住她,“从年幼时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在想这一天。”
荼靡回搂住杀生丸,她喜欢杀生丸吗?为了不毁西国的脸面做到这一步真的好吗?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自己对杀生丸也图谋不轨。
杀生丸认识的那个荼蘼永远是明媚恶劣的,她现在的情绪明显不正常,他扫向未关紧的房门,一条细长的小蛇吐着信子往里看,察觉到被发现了,还没来得及跑就永远留在这里。
从莫名的情绪中醒来,她默默转头,“那个就是罪魁祸首?”
宽大的手掌揉着荼蘼脑袋,早在她愣神期间头上的发饰已全部摘下,杀生丸语气缓和,“最近你心绪不宁,难免被盯上。”
“荼靡,你…”后半句话已被羞恼的荼靡用吻给堵回去了,他半张着嘴方便加深这个吻。
散乱的衣裙早已起不了什么遮挡作用,不知是谁先动手褪去,是谁在谁眼帘落下一吻,只能听到模糊的告白,“喜欢你。”
次日一早,荼蘼睁眼便对上了一双金眸,记忆倒回重走一遍,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轻易就坠入情绪的牢笼。
荼靡清清嗓,“昨天的事怎么解决?”
银发犬妖心情肉眼可见的晴朗,又是亲吻她额头,又是揉腰,安抚好伴侣莫名不安的情绪,“已经被母亲安排的人处理掉了。”
荼蘼侧过头用发丝遮挡自己神情,小声说道,“既然婚宴已经结束,相信剩下的事你们都能处理好。最迟七日,我就要离开西国。”
昨夜的温存仿若假象,整个寝室陷入沉默,良久,杀生丸才开口,“我知道了。”
他要是说些别的什么,荼蘼还不会产生这种名为愧疚的情绪,为了消除这愧疚的情绪,她支起身,俯身亲他唇,“离开不代表这期间我们见不到,夫君。”
五十年后,依旧是一身墨色和服的女子背对着下面的一对男子,“抓到踪迹了?”
“是的,主上。”白狩衣男子说道。
“是吗?”借着月光,这位被称之为主上女子,是五十年前与杀生丸成婚的荼蘼。
“我现在就要过去一趟。”
“主上?这么着急的吗?”白狩衣男子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主上走了,这里的事还没解决完。”另一位黑狩衣男子说道。
“没事,主上还会回来的。”
披着火鼠裘的虚弱人类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匆匆跑出宫殿,荼蘼没有错过那如出一辙的银发与明显属于犬妖的兽耳,对于那对母子,荼蘼没有过多在意。
被大火吞噬的宫殿已然支撑不久,有些事还需要问斗牙王,荼蘼闪身进去,殿内只有身受重伤的斗牙王和一旁的人类将军刹那猛丸。
“荼蘼,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要塌了。”斗牙王看见荼蘼叫喊着。
“我听说你打算丧命于此。”荼蘼站在角落,注视着战斗中的斗牙王。
“没想到喜欢你的人还挺多的,为什么要招惹十六夜。”刹那猛丸抓着一切呐喊的时机,得到荼蘼匪夷所思的注视,他道,“怎么了,难道被我给说中了,哈哈哈。”
没有管这已经失了理智的人类,荼蘼喊出那别扭的称呼,“父亲,你认真的?”
“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聪慧的孩子,有这样的你陪在杀生丸的身边一定会让他拥有一颗怜悯之心。”
“我知道的,属于他的刀一直在。”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得到荼蘼变相承诺的斗牙王欣慰遗憾的情绪一闪而过,“到最后,没想到是什么都没有帮上你的我,获得了承诺。”
斗牙王死后,按他遗嘱应该将天生牙交与杀生丸,战战兢兢的部下们选择拦住荼蘼,颤抖的递上天生牙,看她接过,如释重负地一溜烟跑走。
荼蘼(将天生牙交给杀生丸,调笑道):原来你这么吓人的吗,夫君。
杀生丸(这没良心的女妖终于回来看他,没好气道):你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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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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