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纤毫毕滥蓝

你觉得,自己吃坏了吗?是肚子正常清理污秽,从理你吃坏了。

你觉得食物好吃吗?是感觉,是味觉,是心道,是意志人道?

你觉得员工赚到钱了吗?存在老板的账户里,生杀权假以它。

(?)

维度之内,群英荟萃;维度之外,人如蚁贱。

……

言落叮咚,菜回热锅:

就像在一条河流里呆久了的鱼,它的脑子哪怕再小,也一定知道哪片水域的水清爽,哪片里面食物多,而哪里的危险密集,不能游涉……

所以,如果孔峻熙需要,他一定早就喊邹木玮了,因为这样职业造成的习惯性伤痛复发其条件无论固定与否,当事人一定是多多少少知情的,无论一百还是一二。

总之是比他这个外人强。

深谙厨房之道的(老)厨师如果需要帮手,早就替自己准备好了,无需客人或者新来的服务生着急。

那是瞎操心。

甚至在添乱。

客礼于疏,友密间亲,不肯同衾。

恋人尚且需要距离。

亚当和夏娃的情开始于分离,一切的感情都需要开始自背弃,阴阳之念也。

天地始于开辟。

混沌灾难,混沌始终。

一切都是“念”。

宇宙是思维?是尘埃?是子宫?是坟墓?是无尽?是无极?

是鲜花?是宝石?

是法盘?是玩具?

这就比如,当自己饥饿的时候,哪怕是感觉最迟钝的人,也一定是清楚一些的,自身的磁场围绕着己我展开,所以相关的情况往往自己才是最熟悉的。

哪怕糊涂,棋手也看得清自己的棋盘。

人又不是脑子简单构造简洁的金鱼,不知道饥饿饱腹。

没有人能决定你的视野里有什么,一切额外的因素都只能干扰。

身体是自己的,即便签了契约。

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是虚设,

佛语早诞,只求谋生。

主观决定定量,变量永远流动。

而只有定量才能被清晰的掌握。

人是自己的神明。

从低,以上,因为在变量当中,低矮渺小的果实分外笨拙。

蚂蚁和蚊子看不清世界,昆虫只能感觉,动物才可以视猎。

低级的进食那不叫捕猎,仅仅可以称之为觅食,更低一级,便是基础的能量转换而已。

就像糕点,制作的步骤越复杂,对原始材料的加工越精细,成品越惊艳,口感也优然。

抛开热量而言,那是虚设(心理的)。

主观变量决定,风与人控制旗帜的流向。

风与人,孰高孰低?

我们都在神的思维当中,所以,此间引力强大,无法摆脱。

因为你我是子宫内的孩子,当然(物理)不具备自谋生路的能力。

依赖哺育。

变量悖论于定量。

流水无思,比之于人,比之于人。

落差哆嗦,是神在弹奏,还是它自吟诵?

谁知,天知,地知?

尹煜佑只知道,他现在似乎有点多余,从心理上,对于孔峻熙而言;但是从身体上,他又是一根恰到好处的拐杖。

年轻强壮的绅士总是不愿意直接承认自己的衰老和虚弱,总是把手杖称作:体面,说那是文明的香烟。

可是香烟的确隶属低贱粗俗一代表,从人类大体的文化定流而言,这是不可反驳的。

戴上面具暂时让自己获得美貌,心理上便觉得它是永远,但面具总是会需要摘掉的。

没有什么是永远,包括存在或许也是虚拟,神山不可能伫立千万年,包括神明,祂们不过是人类,文明和地球的过客。

一片落叶而已。

我们看到的刚好是这片树叶落下来的时候,它那稍稍还青葱,但是也一瞬即逝的颜色。

美好都是脆弱的。

灵感总一闪而过。

所谓,假象的“风华正茂”。

人类也是飘落的树叶。

曲水最终都要流回来处,人生的正午哪怕再怎么喧嚣,时光却要把一切移成平地,到了之后的之后,连荒坟这个被遗落的称呼,都不曾有了。

恐龙只在人类命名。

千百年之后,这个宇宙,这颗地球又会被叫作什么名字,谁知道呢?

那交给时间吧!

尹煜佑最终什么关心的话都没说,他的手掌像一面旗帜,攥紧,伸开,如此反复,用飘扬与扭曲来表达着主人的心情。

手和眼睛是人类心灵的向导与天窗。

“……以前也要这么做吗?”他突发问道。害怕孔峻熙不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尹煜佑紧接着续了一块补子,仿佛在面里加干子,“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是怎么处理的呢?我帮你,正好我就在旁边。”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它像戴着单片眼镜的狐狸,半边模棱,半边清晰,半面虚假,半面真实。

戏子几分义,红倌几分情?敢问戏装不问真,因为听声时,心恐竟支离破碎,不成体统,不作美玉。

这也的确是他真切的想法,虽然掺杂了一些别的私心,仿佛加了一点添加剂的食物,因为纯天然的成分并不少,添加剂也不是食材的全部和大部,所以,依然可以称作是:绿色、健康、营养。

其中的九九勾勾,只有厨师自己最清楚。

在展开一张白纸的时候,要画什么,要怎么画,但有执笔的人知着。

哪怕还迷糊,看不清路,那也是“自我”,“探明”,“知道”。

一二尚且了解。

黑与盲然不同。

孔峻熙轻轻抽了一声气,虽然音量很低,但是能听出来其中不算少的波折,仿佛从风钻过峡谷发出的哀嚎声,来判断那地质所包含的曲折离崎。

“有时候……”他的声音被迫淡淡的,似不得不忌口的手术后病人,为了照顾身体,恨别鲜花共珍馐,“邹哥会帮我买药,我以前去看过一次……知道用什么药。”

“这种事必须自己去,背着人,这样不容易被拍到。哪怕还是不小心曝光了,因为是一个人,也比较容易对外面解释。”

“当艺人,口碑就是命啊!”他的眼睑微微垂下去,却掩饰不了眸子里深渊般的阴霾。

美术生的雷达让尹煜佑下意识仔细观察着那颜色,他分辨出来,其中有无奈,无力,一丝疲惫,还有一些烦躁。

像是刚刚在政坛经营了几年的半老新人,半只脚才踏进去,算是勉勉强强“进门了”。

十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千年的泼猴修成了佛。

原来,娱乐圈是这么累人的东西,像一汪沼泽,缠着人,把人往下拖拽。

又像是饿久了的鲨鱼,咬住了猎物,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活不肯松开口。

野兽都是不懂文字与灯塔的,它们拥有自己的“文明”,不于人类同享。

只是,在这个一瞬间,尹煜佑脑子里诞生了永恒的迷茫,他不知道,野兽究竟是沼泽般的吃人娱乐圈,还是其中如同鲨鱼那般,吃同胞的人们呢?

这是披萨加不加菠萝的问题,可大可小,全看你在翘翘板的哪一头。

他收起心思,继续听孔峻熙说——

做主播久了之后,好处之一就是,面对观众不得不认真的职业要求让他渐渐得以控制自己无拘无束的思维。

这是象限,是自造囹圄,但也是突破。

囚马,养马,福马,瘦马,悍马,野马;

奔驰。

收回风筝有好处也有坏处,对于双方都是这样。

只是你还未曾发现,没有它不曾存在。

这是相对可以称道“绝对”的。

目前,食物正卡在瓶颈处——

之后大概,就是海阔天空。

总之,会回到来处,那广阔的地方。

不近虚无。

所以,他焦虑地跺跺脚,之后,并不再慌张。

因为柔情黛泪花颜对于搬开物理砖块并没有用,反而倒添劳碌,日子总得过,面朝黄土忘记了蓝天,就会让自己也变成一捧无知无觉的黄土,所以,要记得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盯着彩虹,给自己唱一支摇篮曲。

我们每个人都有三个母亲,她,祂和自己。

也就是,人,天,我。

亦可以是,本我,真我,高我。

溪水潺潺,唤回了溜走的春,坚持不懈总会收获阿尔忒弥斯的青睐,也能借到维纳斯的腰带,还可以被雅典娜顶金冠赐福。

孔峻熙继续说:“实在难受得厉害,就拜托身边信得过的人赶过来,之后再联系靠谱的医生上门。当然,这也得全程低调才行。”

他扯出一抹笑,尹煜佑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尤其是踏入这一行的,梨园少香贞,红楼无美梦,仙家不入世,进门的弟子多多少少有一些觉悟。

在网络发达的现代,做艺人务必会丢失一些自由,赚钱快又多的前因或者后果,一定会产生相应的代价,那是对应的后果或者前因,循环是世界的组成形式。

在钟表之中,谁也逃不脱运转规律。

我们都是一个个的小零件。

谁也不起眼,谁也不可缺。

商人与艺伶不同,要是没有足够的资本支付,那么就得消耗本我,高我,真我,掰开灵魂,腐蚀自我,修东补西,永远不息,所以幸福,健康或者快乐,三样总得丢一个……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在心里翻动着私藏的竹简,然后默默将它收了起来,转而,两只眸子里那些烛火的光重新投映在眼前的人脸上——

“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去医院,不过那也得全副武装。不然第二天热搜就会跟公鸡开屏一样胡说八道,什么我陪酒喝坏了身体,陪着女友孕检,私下作风不检点,男女通吃的妖怪……”

孔峻熙说着,眼眸中多了一些东西,复杂还不见底的黑色被一层闪闪的光芒掩盖,仿佛给井口加了个盖子,又像是陷阱表面的伪装。

尹煜佑分不清那是什么,干脆不看了,专注于挖掘别人这是不礼貌的。

我们不能吐在旁座的盘子里。

君子要懂得适可而止。

礼乐。

他只看到了孔峻熙绅士的一面。

(也只愿意凝视装载这惹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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